埃里克駕車來到美茵河邊,排隊接受橋邊警察的臨檢,過河進入薩克森豪森后,對張銳問道:“你為什么要執著于用伯恩斯交換五張綠卡呢?
3000萬美元加上價值8000萬美元的軍火是伯恩斯和‘灰影’加在一起的委托報酬,如果你只把‘灰影’交給肖恩,那就只能拿到一半委托報酬。”
“肖恩對我妻子玩的那些臟手段,讓我很不爽。在我來德國前,更是直接一個電話,以命令的口吻讓我來德國,幫他把這件事情做了,他媽的他是真把我當成他的手下了。”張銳爆了句粗口,說道。
“嗯,這的確是他的風格。”
喬納森點頭道,“他在CAG時,就是這樣,要求每個人都對他令行禁止。”
“我在電話中跟他吵了一架,才有了3000萬美元加上8000萬美元軍火的委托報酬,他最開始只愿意給1000萬美元。
肖恩一直想要把我拉入他的陣營,但我一直沒有答應,這可能讓他有種自己養大的寵物不聽他話的感覺,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加入他的陣營,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太窮了,需要猥瑣發育。”
張銳直接挑明了自己對肖恩的態度,“彩虹防務和肖恩之間的關系,遲早有破裂的一天。
我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他會怎么對付我和彩虹防務,可是我必須提前準備好退路。”
“有你這樣的老板,真是件讓人羨慕的事情。”埃里克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我們都知道你選擇做出這項交換,完全是出于對我們的考慮。”
弗里曼拍了拍副駕駛座椅靠枕,對張銳說道:“可我們不想你因為這次交換而讓自己陷入麻煩,就算這次交換不成功,還可以有下一次,不用急在這一時。”
“要找到能讓他們心動做出交換的條件并不多,而且這次如果不成功,彩虹防務的信譽值可能會降低,下次再談合作,可能就沒那么容易了。”
張銳回答道:“最后就是,肖恩對我妻子玩的那些臟手段,讓我很不爽,非常不爽!”
“術士那條職場守則真是太正確了!”弗里曼笑著對喬納森說道。
“必須要打印出來,貼在公司最顯眼的位置。”
喬納森拍了拍副駕駛靠枕,對張銳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重金屬為什么執著于要把你拉入他的陣營,你身上最吸引他的點是什么?”
“‘射界領域’。”
張銳脫口而出回答道。
“他為什么重視你這種射擊天賦?”喬納森接著問道。
“因為烏勒爾,烏勒爾讓‘裁決院’在‘圓桌會’的席位數落入了下風……”
張銳很快就抓住了喬納森話中的關鍵,“只要烏勒爾還存在,肖恩就必須維持彩虹防務和他之間的關系!”
“賓狗!”
“這么看,我和烏勒爾反倒是成了‘盟友’?”張銳開玩笑道。
“朋友和敵人本就沒有明確的定位,利益是維系關系的唯一標準。”
喬納森看了眼正在駕車的埃里克,說道:“就拿這家伙來說,他現在是我們的伙伴,是因為他還指望著從你手中拿到那2億美元的數字貨幣。
可你不能保證,這家伙把錢拿到手了就直接翻臉,把我們都賣了。”
喬納森的話屬于半開玩笑半認真。
“媽的,該死的DK,你為什么要用我舉例?”
埃里克對著坐在自己后面的喬納森豎起中指,“只吃飽一頓和每一頓都吃飽,我還是清楚應該怎么做出選擇。”
“依靠烏勒爾牽制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這個因素并不穩定。我們或許應該有一個自己的聯盟,資源交互,將利益最大化。”
張銳向埃里克提出了自己心中存在已久的構想。
“就只有彩虹防務和我的聯盟嗎?”
埃里克說道:“如果只有彩虹防務和我,這應該是我見過最寒酸的聯盟。”
“如果我們有意向達成長久合作,格里沃茨家族應該會愿意加入我們,或許梅根·希爾德議員也能成為我們的盟友。”
張銳說道:“而且你代表的也不只是個人,肖恩能坐上CIA副局長的位置,你為什么不行?你一個人這輩子都坐不上肖恩那個位置,但我們所有人給你助力呢?沒錯,我們的聯盟現在還只是一個雛形,但它不會永遠都是雛形。”
“法克,說實話,你描繪的這個愿景有些異想天開,可偏偏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又讓我覺得它并不是無法被兌現。
我親眼看著你帶著彩虹防務一路發展到現在,完成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我拒絕,是不是會錯過什么?”埃里克問道。
“你如果拒絕,絕對會后悔一輩子。”
張銳說道:“我們的一輩子,能真正把選擇權握在自己手中,主動去做出選擇的機會有幾次?很顯然,肖恩現在已經不相信你了,你難道打算在非洲情報中心一直待下去嗎?”
“法克!你這家伙如果去創立什么教派,就憑你這張嘴,一定會有很多教徒!”
埃里克從方向盤上騰出右手,伸向張銳,“合作愉快,張銳。”
“合作愉快,里斯先生。”
張銳伸手跟埃里克握了握。
“我們就這樣是不是有點草率?難道不應該弄點酒嗎?”
“我可喝不了酒。我入職彩虹防務的時候,海瑟薇給了我一杯‘教父’,我就醉了。”
“那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灌醉,看你醉后是什么樣子。”
埃里克駕車進入薩克森豪森,把車停入一條老街后,冒雨進入一家蘋果酒屋。
蘋果酒屋中用餐的人不少,只剩下零星幾張餐桌還空著。
沒人知道此刻在這里用餐的,誰是情報組織的特工,誰是私人軍事承包商。
張銳、弗里曼、喬納森、禿鷲、埃里克找了靠近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下后,按照各自的需求點餐。
弗里曼、喬納森和埃里克都點了蘋果酒,唯獨張銳和禿鷲要了檸檬水。
雖然在車上的時候,埃里克叫囂著要把張銳灌醉,但最后,還是讓他蒙混過關,點了檸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