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丁雨眠以心靈之音對楚幽說道。
她自然很清楚,多虧了楚幽的幫助,才讓她及時遏制住了失控的情緒,否則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不用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心靈系罹難者吧。”
楚幽陡然開口。
丁雨眠心中一驚,沒想到楚幽連罹難者這個概念都知道,還洞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放心吧,這是你不愿意向外人說明的秘密,那么我也不會泄露出去。”
楚幽繼續說道。
“謝謝。”
丁雨眠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感受得到出楚幽的真誠,不至于欺騙自己,內心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又恢復了從前豐神內斂,古井不波的表情。
“對了,我剛剛進入你精神世界的時候,順便和你進行了契約,從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召喚獸’了。”
楚幽直到此時才補充了一句。
召……召喚獸?
丁雨眠剛剛好不容易穩定下的情緒,又不禁劇烈顫動了起來。
……
莫凡與丁雨眠的戰斗已經結束,緩過神來的魏榮宣布了莫凡的勝利。
接下來,挑戰賽還在繼續,可回到觀眾席上的丁雨眠已經無暇去觀看了。
一連給自己施加了好幾個心靈安撫,她才勉強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可仍然讓她不可思議的是,怎么自己一個人類法師居然被一只次元獸契約了?
而且從楚幽口中,丁雨眠也了解到,原來他就是曾經在杭城出現的那尊【九幽狼神】!
“世界上有太多不可思議事情了,就像是你的心靈系罹難者天賦,對于其他普通法師來說何嘗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楚幽也已經回到了次元位面,但仍然在通過與丁雨眠鏈接的契約反問道。
丁雨眠默然無言,這個世界上的確還存在著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人們往往又會對這些不可思議的東西抱有恐懼,于是干脆選擇將其直接鏟除,防止任何可能出現的不確定性。
丁雨眠就很清楚,倘若有朝一日自己的心靈系罹難者天賦暴露了出去,那么她可能就離死亡不遠了。
圣城的異裁院絕不會容許任何一名罹難者逍遙在外,哪怕明珠學府再如何想要保護她,也不可能與偌大圣城對抗。
真到了那時候,她寧愿犧牲自己也不愿意連累明珠學府。
“那么,你為什么要……和我契約?你也知道我是心靈系罹難者,像我這種人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和災難。”
丁雨眠在內心幽幽地說道。
回想起自己曾經在魔法高中釀成的災難,所有差點閉氣自殺的師生后來都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那位因心臟衰竭去世的老師家屬,更是對她恨之入骨。
而她自己內心也無疑十分自責,甚至想過要自殺贖罪,也能了結自己的痛苦,可又擔心自己自殺時情緒失控,再次釀成更大的禍端。
正因為此,雖然丁雨眠外表看上去和常人無異,可實際上她內心已經埋藏了深深的憤怒、怨恨、悲傷、復仇等等情緒,表現為多種截然不同的魂格。
“任何力量本身都沒有好壞之分,只是人們恐懼這一份超出常規的力量威脅了現有秩序,才斥之為罹難,就像最早的黑魔法也被列為禁術。”
楚幽對此心知肚明,淡然地說道:
“你的心靈系罹難者天賦也是如此,也許現階段你還無法完全掌控,會造成一定的災難;但有朝一日你能夠將其善加利用的話,那么它給予你的力量將足以改變世界。”
丁雨眠怔怔出神,一直以來,她身邊認識的所有人都將她的罹難者天賦斥之為魔鬼、禍殃,就連她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可沒想到在楚幽的眼中,罹難者天賦卻只是一份單純的力量罷了,沒有好壞之分,只有主人能否將其充分利用的不同。
“不……我不行的……罹難者天賦實在是太過可怕了,我根本沒辦法將它掌控……好比剛剛的比賽,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幫我控制住情緒的話,我的心靈系罹術就會完全失控。”
不過丁雨眠還是搖了搖頭,對于自己的心靈系罹難者天賦有多么可怕,她是再清楚不過。
一旦情緒失控,那就和走火入魔沒有什么區別,只會敵我不分地造成無差別傷害。
進入明珠學府之后,在超階心靈系法師傅院長的指導下,丁雨眠也嘗試過去掌握自己的心靈系罹難者天賦,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么只有你是心靈系罹難者,而其他心靈系法師卻不是?”
楚幽打斷了丁雨眠的話語,反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這就是我的原罪吧,所以罹難者天賦這個魔鬼才纏上了我。”
丁雨眠的雙眸一黯。
她曾經閱讀過有關神學的書籍,書中就曾經敘述:所有人類都具有與生俱來的原罪,這是人類一切罪惡與災難的根源。
“恰恰相反,不是罹難者天賦纏上了你,而是它選擇了你。”
“正因為你有將其完全掌控的能力,所以心靈系罹難者天賦才選擇了你。”
楚幽回想起《閃電俠》的那句經典臺詞:不是閃電擊中了你,而是閃電選擇了你。
“是它選擇了我?”
丁雨眠黯淡的眸子莫名煥發出了一抹神采。
在此之前,她從來都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過自己的心靈系罹難者天賦。
是啊,也許上天賜予她這份能力,不是為了讓她化身罹難者,而是想要讓她成為……救世主?
“那我……我該怎么做?”
丁雨眠其實也很想要改變自己的現狀,只不過就算是傅院長對她也束手無策,頂多只能在她情緒失控時加以遏制。
“從今往后,你應該做你情緒的主人,而非刻意壓抑自己的情緒。人之所以為人,正是因為人有感情有情緒,有所謂的七情六欲,否則和一具行尸走肉沒有什么區別。”
楚幽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啊,如果一個人連正常的情緒和感情都無法自由表達,那和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區別?
丁雨眠也不過20來歲,是一個正值大好青春年華的女生,可她遇到了高興的事情不能笑;
遇到了難過的事情不能哭;
必須每時每刻保持著情緒的穩定,否則便會給周遭的環境和人們帶來無妄之災。
這無疑是極為煎熬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