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笑著道,“尹家失勢,沒人會為他們出頭,我這也是捏軟柿子罷了。”
蕭瑀卻搖了搖頭,正色說道:“尹家失勢,也是因為殿下。”
“這前因,是殿下為尹家種下的,尹家有此后果,也是殿下之功。”
李承宗笑了笑,接受了他的拍的馬屁,車廂之中,他隨意而坐,從蕭瑀手中要來圣旨打開,一目十行看了一眼。
圣旨已經請到,接下來,要錢就名正言順了。
來到通義坊坊門門口,李承宗走下馬車,看著蕭瑀也要下來,攔住了他,將圣旨遞給他,說道:
“蕭公,這里我來就行,你回去跟百官說一聲,讓他們心里有個準備。”
蕭瑀點了點頭,行禮說道:“老臣這就去。”
李承宗投給王晊一個眼神,讓他先趕著馬車把蕭瑀送去皇城。
看著馬車緩緩而去,李承宗收回目光,帶著馮立和一眾東宮衛士按照地址來到了一處豪宅門口。
門匾上大大寫著“尹宅”二字。
和尹府不同的是,門口沒有擺設象征皇親國戚的長牌戟架。
此時,尹宅大門敞開著,門口停著十幾輛牛車。
仆役打扮的十來名尹府下人正在哼哧哼哧的將一個個沉重箱子,抬到牛車上。
聽到急促腳步聲,十來名尹府下人紛紛回頭望去,看到一個少年帶著百十來個身穿鎧甲的按刀銳士朝著這邊走來,不由得露出驚愕之色。
李承宗打量著門口的牛車,揮了揮手。
“把這里圍起來!”
馮立當即帶人上前,一批人圍住牛車,另外一批人則快速的沖進尹宅。
十來個尹府下人有些手足無措,慌里慌張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李承宗走上前,來到最近的牛車跟前,打開車上的一個箱子,瞧見里面放的是金銀錢帛,轉頭看向一眾尹府下人,問道:“這是第幾車了?”
其中一名尹府下人小聲說道:“頭一車。”
李承宗哦了一聲,“尹家的二百萬貫,都在里面?”
“是。”
得到尹府下人的回應,李承宗滿意點了點頭,合上錢箱,說道:“你們可以回去了。”
尹府下人也不傻,猜出面前少年的身份,正是當今皇太孫,得到了對方的答復,他們行了一禮,快速離開。
李承宗帶著馮立走入尹府,此時此刻,尹府大院之中,一眼望去,地面上全是錢箱。
李承宗隨手打開了幾個錢箱,竟沒有一個里面放的是珍惜古玩,全都是現錢,嘖嘖了一聲,尹阿鼠這老東西,還知道現金流的重要性。
馮立在旁邊看的眼睛都直了,望向其他幾個廂房,錢箱高高摞起,咂舌道:“真不少啊。”
李承宗嘆了口氣,老李也是,顧著親戚,也不是這么個顧法,放任這幫所謂的親戚以權謀私,他們又有幾個會收手的。
也就李淵干得出來。
放到朱元璋身上,這會已經挨個把這幫親戚剝皮揎草了。
可惜啊,穿越到了大唐,而不是大明,要是穿越到大明,成為朱元璋的嫡長孫,這會都可以躺平等著繼位了......李承宗心里嘀咕著。
同樣是以家為重,以朱元璋的性格,甭管親戚不親戚,只要敢貪,見一個殺一個,多拿一個子兒都不行。
李淵就不一樣了,他就認一個理,老李家就是靠一幫親戚才有了現在的基業,不能虧待了親戚,得給點權,什么?他們貪污?貪點錢算什么嘛,又不是謀反,謀反也不怕,我家三個兒子跟你開玩笑的?
怎么就沒穿越到大明呢,難道是因為穿越大明的人太多,我擠不進去?......李承宗陷入了沉思,大明穿越渠道這么擁擠的嗎。
就在此時,馮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殿下,咱們開始搬?”
李承宗回過神,微微頷首,說道:“搬吧,都搬回東宮。”
馮立當即抱拳,隨即招呼一眾東宮衛士,將尹宅的錢箱,全部搬到外面的牛車上。
現在門口的牛車,已經被他們認定為屬于東宮的私有財產。
等到門口的十來輛牛車,被錢箱裝的滿滿當當,一批東宮衛士,便運往東宮。
余下的一批東宮衛士,則負責搬運到門口,等著空車回來繼續運送。
此時王晊已經送完蕭瑀回來,李承宗站在尹宅門口,看著牛車遠去,他也坐上馬車,回往東宮。
“殿下回來了!”
剛剛回到東宮,還沒下車,李承宗便聽到馬車外面響起徐玥的歡喜招呼聲。
李承宗撩開車簾,看著面前貌美的貼身侍女,笑吟吟點了點頭,問道:“東宮沒什么事吧?”
徐玥眨了眨眸子,“三位殿下沒打起來。”
李承宗聞言忍俊不禁,“回答的好。”
徐玥嘿嘿一笑,和王晊一起,跟在他身后,朝著顯德殿而去。
來到顯德殿門口,李承宗目光望了進去。
坐在顯德殿內的三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李建成和李元吉仍舊對案而坐,下著圍棋。
李世民則靠著殿柱,翻著書,但是眼角余光卻一直注意著棋盤方向,當瞧見李建成所執的黑子處于下風,嘴角露出了嘲諷笑容。
緊跟著,李元吉的嘿笑聲響起:“大哥,你快輸了。”
李承宗差點沒繃住,這是啥臭棋簍子啊,跟李四下棋,李大贏過嗎。
李建成低著頭,看著棋盤,握緊手中的黑子,臉色陰晴不定。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瞅見門口處的李承宗,蹭的一下站起身。
由于動作起伏大,他的膝蓋重重撞在案幾上。
隨著“砰”的一聲,案幾傾斜,棋盤刷的墜向地面,噼里啪啦落地的黑白棋子聲響,霎時不絕于耳。
李元吉舒爽神色瞬間僵在了臉上。
李承宗差點忍住笑出聲。
不得不說,李大跟李元吉下棋,雖然沒贏過,但也沒輸過。
能把棋下成這樣,李承宗都不得不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想了想,李承宗覺得也得給李元吉豎個大拇指。
畢竟,有這么一個對手,還能樂此不疲跟他繼續下棋,他也是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