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的那些商鋪,都是商賈們的心血根基,給多少錢,他們也不會賣,皇太孫奪他們的鋪子,必會引起商賈們的怨恨,咱們可以幫商賈們一把,讓他們去鬧!”
崔民干眸光閃爍著冷芒說道:
“鬧得大了,收不了場,傳到陛下那里,陛下必會雷霆震怒,責問皇太孫。”
李元方聽得眼眸發亮,“好好好!”
“就按照幾位老師的辦法辦。”
“不過,本王手底下,沒幾個可用之人......”
聽到這話,眾人一笑,崔民干拱手道:“有臣等在,何必還要殿下放心,此事交給臣等,臣等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李元方眉開眼笑道:“那就有勞幾位老師了!”
眾人當即拱手道:“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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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顯德殿。
此時此刻,李建成正打著哈欠,看著大清早皇宮那邊送來的已經被李淵批閱過的奏折。
李世民和李元吉同樣如此,翻看著奏折,這些奏折,本是李淵讓李承宗看,增強他的為政能力,不過李承宗太忙,而他們幾個又太閑,便拿來看了起來。
奏折上的事都不是大事,如果有些重要的事,他們會挑出來,交給李承宗。
無關緊要的事,他們看完便直接放在一旁,到時再派人送回宮里。
就在此時,三人聽到殿外傳來的一陣腳步聲,抬頭望去,瞧見李承宗朝這邊走來。
李建成放下奏折,看著他坐到主位上,方才問道:
“早朝那邊,情況如何?周王那個臭小子,還有那幫五姓七望出身的臣子,有沒有跟你對著干?”
李世民、李元吉也注視著李承宗,等著他的下文。
李承宗拿起水碗,喝了一口,方才將早朝上的事簡明扼要的說了出來,說道:“那小子真是一天都按捺不住,今天早朝上,大理寺丞王澤,應該是得了周王的授意,在早朝上奏了一本,要釋放前日被我命人抓的那些商賈。”
李建成挑眉道:“你皇爺爺同意了?”
李承宗聳肩道:“同意了。”
李元吉好奇道:“王澤呢?”
李承宗看著他,說道:“被殺了。”
說著,他將封德彝和鄭允修聯手的事,說給他們聽。
李元吉沒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李建成也露出笑容,“這就對了,儲君就該如此,什么事都你自己去做,你還當什么儲君。”
“封德彝和鄭允修,這個事做得很好。”
李世民也向著李承宗投去贊賞目光,“確實不錯,殺了王澤,日后你的令書,傳出去,便沒人敢再輕視。”
李元吉忽然道:“不過,大侄子,你上一次早朝,就有人不是被下獄,就是被殺。”
“以后你上朝,文武百官都要提心吊膽了。”
李承宗哭笑不得道:“不至于,不跟我對著干,啥事沒有。”
李建成嗯了一聲,“說得好,不是自己的問題,就不該往自己身上攬。”
李承宗想到早朝上發生的事,感慨道:“今天幸得有封德彝和鄭允修做足了準備。”
“他們都是人才啊,人才太稀缺了。”
說著,他望向了李世民,說道:“要是二叔的秦王府,那些人能派上用場,就好了。”
李世民淡淡道:“放心,只要他們不被殺,日后一定能派上用場。”
李承宗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如果突厥那邊有異動,這些人就能派上用場。
李建成忽然道:“你想培植自己人,還有一個辦法。”
李承宗心頭一動,“科舉?”
李建成點頭道:“不錯,距離科舉的日子,也就一個多月。”
“只要你能把科舉的事,攬到自己身上,到那時,還怕沒人能用?”
有道理......李承宗想了想,科舉這個事,確實可以利用一下。
李建成話鋒一轉,“不過,那是一個多月后的事,眼下最關鍵的,是周王那邊,會先對你動手。”
“現在,你要想一想,怎么應對。”
李建成沉聲道:“五姓七望那些人,不可小覷。”
李承宗看著他,問道:“父親覺得如何應對?”
李建成不假思索道:“為父覺得,以不變應萬變,說好聽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確實像他,不然太子之位也不會易主......李承宗看向李世民,問道:“二叔覺得呢?”
李世民毫不猶豫道:“先發制人!”
確實是他的性格,玄武門之變,就是他先發制人的結果......李承宗微微頷首,看向了李元吉,“四叔覺得呢?”
李元吉摸著下巴道:“我覺得,姑息養奸的好。”
聽到這話,李建成挑眉道:“那是咱父皇的手段吧。”
“噗嗤......”李承宗沒忍住笑出聲,看來大家對老李的手段,認知的很是透徹啊。
李元吉額了一聲,望向了李承宗,問道:“大侄子,你覺得呢?”
李承宗摸著下巴道:“我打算,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李建成聞言,眸光一閃,“這倒是個辦法,比為父的法子要高明許多。”
李世民也在咀嚼著這幾個字,隨即頷首說道:“確實不錯。”
李元吉好奇道:“你打算怎么‘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李承宗笑著道:“就是周王那邊,他們想怎么弄,由著他們去弄,咱們不管,我只管我現在要做的事。”
眼下,他正在做的兩件事,一個是讓于祥負責‘拆遷’東市一條街的事宜,另外一件事,則是給城外流民施粥。
對他而言,做好這兩件事,才至關重要。
李承宗沒再說什么,和他們一起,看起了奏折。
雖然奏折上的事,都不是大事,李承宗還是仔仔細細的看著。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三天的早朝,風平浪靜。
但是文武百官,卻已有預感,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天上午,李承宗剛剛上完早朝,回到東宮。
“殿下。”
剛走到東宮門口,遠遠地,李承宗看到了于祥朝這邊走來,笑著點了點頭,對他招手,問道:
“這幾天,東市那邊如何?”
于祥笑著道:“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