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丹城,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凌亂的床榻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旖旎后的慵懶氣息,還混雜著淡淡的安神香味道。
曹穎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貓,幾縷烏黑的發(fā)絲黏在白皙的頸側,那雙平日里透著精明與嫵媚的眸子,此刻半瞇著,手指在玄燼的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
“我說玄大師,您這療傷的法子,若是傳出去,怕是整個丹塔的女弟子都要排著隊來找您看病了。”
曹穎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里滿是調侃,眼角眉梢卻盡是滿足后的紅暈。
玄燼靠在床頭,隨手抓住那只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啄了一下,笑道:
“獨家秘方,只醫(yī)治你們,旁人想求還沒這門路。”
“少貧嘴。”
曹穎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撐起身子,絲綢薄被滑落,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她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伸手從床邊的矮柜上取過兩枚玉簡,隨手拋給玄燼。
“跟你說正經(jīng)的。距離你和天雷子長老約定的日子可沒多久了。天雷子平日里雖然不怎么管事,但在煉藥術的考核上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你若是輸了,到時候這臉面可不好看。”
曹穎雖然嘴上說得輕松,但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一絲關切。
天雷子作為丹塔三巨頭之一,對晚輩的要求嚴苛到近乎變態(tài)的地步,玄燼雖然天賦妖孽,但這約定的內容可不簡單。
玄燼接過玉簡,神色淡然:
“放心,我既然敢應下,自然有把握。再說了,我有這幾個月的修煉,靈魂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曹穎那張精致的俏臉上:“之前讓你幫忙煉制的那東西,如何了?”
曹穎聞言,嘴角勾起,有些小得意。
她光著腳下床,從梳妝臺的暗格里取出一個刻著復雜紋路的青色玉盒,重新走回床邊,獻寶似的遞給玄燼。
“本姑娘出手,還能有差錯?”
玄燼打開玉盒,一股濃郁的生機氣息瞬間撲面而來,甚至讓房間內的盆栽都在這一瞬間舒展開了枝葉。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碧綠色的丹藥,表面流轉著如同水波般的光澤,丹香凝而不散,顯然是上品。
“八品丹藥,青冥壽丹。”
曹穎雙手抱胸,下巴微揚,像是在等待夸獎的孩子:
“你打算怎么謝我?”
玄燼合上蓋子,滿意地點點頭。這丹藥是給蕭炎準備的。當然主要還是得一個古薰兒的人情。
“謝禮嘛……”
玄燼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剛才不是已經(jīng)謝過了?若是覺得不夠,還可以再來一次。”
“去你的!”
曹穎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玄燼將玉盒收入納戒,他轉頭看向曹穎指尖冒出的一縷透明火焰,那火焰無形無質,卻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給人一種心神不寧的灼燒感。
那是隕落心炎。
“說起來,這異火確實霸道。”
曹穎看著指尖的火焰,感嘆道,
“自從煉化了它,我煉丹時的心火干擾幾乎完全消失,靈魂力量的凝練速度也快了數(shù)倍。難怪世間煉藥師對異火如此趨之若鶩。”
“這才哪到哪。”
玄燼伸手輕輕掐滅了那一縷火苗,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迦南學院地底的那朵,才是成熟的異火。那也是我接下來的目標。”
“迦南學院?”曹穎一愣,“你要去那兒?”
“嗯,有些事兒要辦,有異火要拿。”
玄燼站起身,披上外袍,遮住了挺拔的身軀,
“屆時這枚青冥壽丹,我會一并帶過去。至于現(xiàn)在……”
他推開窗戶,看著外面圣丹城的繁華景象,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我也該閉關幾日,把這煉藥術再往上提一提了。魂殿那邊吃了這么大的虧,最近安靜得有些過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丹界。
自從玄燼和紫妍離開后,萬藥山脈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說是寧靜,其實也不盡然。
因為熊戰(zhàn)這頭老熊,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
自從吃了龍髓通脈丹,進化為九紋龍熊,又從三星斗尊飆升到七星斗尊,他在丹界可謂是橫著走。
此時,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里,化為人形的熊戰(zhàn)正翹著二郎腿,躺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曬太陽。
旁邊,那頭曾經(jīng)被紫妍揍得滿頭包的鐵甲犀牛,正苦著臉用獨角給他剝水果。
“哎,還得是跟著玄大師混才舒坦啊。”
熊戰(zhàn)把一顆靈果丟進嘴里,含糊不清地感慨道,
“以前還得天天防著有人來偷藥材,現(xiàn)在好了,那群煉藥師見到老子這身板,跑得比兔子還快。”
熊戰(zhàn)摸了摸胸口那九道銀色的紋路,越看越滿意。
“不過話說回來,小姑奶奶不在,這日子倒是有點無聊。
沒人搶吃的,總覺得這靈果都不甜了。”
就在熊戰(zhàn)長吁短嘆,懷念著被紫妍支配的日子時,萬藥山脈上空的空間,突然毫無征兆地扭曲起來。
不是那種撕裂空間裂縫的正常開啟,而是像是有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硬生生把這片天地給擠開了一樣。
“咔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天空仿佛破了個大洞。
緊接著,一股蠻橫、古老、霸道至極的氣息,如同洪水決堤般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個萬藥山脈。
“噗通!”
正在剝水果的鐵甲犀牛兩眼一翻,直接被這股威壓震暈了過去。
熊戰(zhàn)也是渾身一激靈,差點從石頭上滾下來。他臉色大變,猛地跳起來,看向天空那處巨大的黑洞,只覺得體內那剛進化過的龍熊血脈,此刻竟然在瑟瑟發(fā)抖。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這……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熊戰(zhàn)咽了口唾沫,七星斗尊的氣勢剛要提起來,就被那股威壓硬生生給按了回去。
只見那黑洞之中,邁步走出一個鐵塔般的壯漢。
這人身高足有三米,渾身肌肉黑得發(fā)亮,就像是澆筑了鐵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