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穎也沒客氣,坐在他對面,那雙修長的美腿交疊在一起,裙擺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晃眼的雪白。
她單手托腮,那雙美眸里波光流轉,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辛苦倒是談不上,就是某人這一走又是三個月,留下一堆爛攤子。”
院落里風有些輕,吹得那幾株藥材苗子簌簌作響。
玄燼手里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沒喝,只是盯著杯中微微晃蕩的倒影出神。
這段時間,日子過得確實太緊了。
從焚炎谷殺到中州,然后進入星域,就像身后有條瘋狗在攆著咬一樣。
但沒法子,別人不知道,玄燼心里卻明白。
現在的斗氣大陸看著風平浪靜,魂殿那幫地老鼠雖然暫時縮了頭,但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七星斗尊巔峰,放在明面上確實能當一方霸主,可要想在未來的大變局里護住身邊這些人,這點斤兩還不夠看。
“想什么呢?魂都飄沒了。”
曹穎保養得極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玄燼回過神,順手就把那只作亂的手捉在掌心里。
手感軟若無骨,他沒松開,反倒是用拇指在曹穎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安撫,也帶著點只有兩人能懂的親昵。
曹穎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俏臉上浮現兩抹紅霞,想抽回來,卻沒真用力,只是嬌嗔地橫了他一眼。
“想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瘦了。”
玄燼這話也不全是哄人,這段時間的曹穎,確實憔悴了些許。
“少來這套。”
曹穎哼了一聲,身子卻很誠實地往他那邊歪了歪,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他胳膊上,語氣里的那點慵懶勁兒全化成了幽怨,
“你這人,就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一進那星域就是三個月,連個消息都沒有。”
玄燼啞然失笑,手上用了點力,捏了捏她的指尖,
“這不是回來了嗎。”
曹穎被嘴角揚起,眉梢又掛上了那股子勾人的媚意,
“既然回來了,那這段時間的賬,咱們是不是得好好算算?”
玄燼眉毛一挑,剛想問問這利息怎么算,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霸道地鉆進了鼻子,直接打斷了兩人的悄悄話。
“公……公子,穎兒姐姐,吃飯了!”
青鱗端著一個比她臉盆還大的砂鍋,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我來。”
玄燼剛要起身,曹穎卻先一步站了起來,長腿一邁幾步就到了青鱗跟前,順手接過那滾燙的砂鍋。
“哎呀,這種粗活讓我來就行,穎兒姐姐你坐著……”
青鱗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地想搶回來。
“行了,你是玄燼哥哥的侍女,又不是家里的苦力。再說了,玄燼哥哥一直把你當妹妹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曹穎把砂鍋往石桌上一頓,那動作行云流水,一點也沒有大家閨秀的矯情,
“這一桌子菜夠你忙活的了,坐下歇會兒。”
青鱗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玄燼,見自家公子正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幕,小聲應了一句,乖乖去拿碗筷。
這一頓飯吃得那是相當熱鬧。
青鱗這手藝,說是被煉藥耽誤的廚神也不為過。
那砂鍋里燉的是“八寶火魚湯”,用的是丹塔特供的火屬性靈魚,配上八種溫補的藥材,燉了足足四個時辰。
湯色奶白,上面飄著幾點枸杞和紅棗,一口下去,暖流順著喉嚨一直燒到胃里,把你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熨帖得舒舒服服。
“這魚刺剔得真干凈。”
曹穎優雅地抿了一口湯,
“看來這半年我也算是沾了某人的光,要是讓我自己弄,估計這魚能直接變成焦炭。”
“穎兒姐姐要是喜歡,我以后天天做。”
青鱗嘴里塞著一塊紅燒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倉鼠,含糊不清地說道,
“公子最喜歡吃這個魚唇,滑溜溜的,對皮膚好。”
說著,青鱗極自然地夾起一塊最肥美的魚唇,放進了玄燼的碗里。
玄燼也沒客氣,夾起來就吃,一邊吃還一邊點頭:
“嗯,火候剛好。真不錯。”
曹穎看著這主仆倆一來一回的默契,手里的筷子頓了頓,忽然覺得碗里的湯有點酸。
她眼珠子一轉,夾起一塊爆炒腰花,笑盈盈地送到了玄燼嘴邊。
“來,玄燼哥哥,吃點這個。俗話說得好,吃哪補哪,你在那星域里虧空了那么多氣血,這腰子可是好東西,得多補補。”
玄燼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他看著那一筷子油汪汪的腰花,又看了看曹穎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只覺得后腰一涼。
這哪里是喂飯,這分明是在下戰書啊。
“咳……那個,我自己來,自己來。”
玄燼尷尬地接過來,一口吞了,還沒嚼兩下就咽了下去,只覺得喉嚨火辣辣的。
“噗嗤。”
青鱗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把臉埋進碗里喝湯,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一頓飯,玄燼吃得是痛并快樂著。
一邊是青鱗無微不至的投喂,一邊是曹穎夾槍帶棒的關懷,別有一番滋味。
天色漸晚,月亮爬上了樹梢。
院子里的風涼了一些,那股子曖昧的氣氛卻隨著夜色越來越濃。
青鱗很懂事地開始收拾碗筷,手腳麻利地把桌子擦得锃亮。
她一邊干活,一邊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瞥那兩個人。
玄燼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卷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古籍在看,曹穎則是坐在他對面,手里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那是丹塔最新的煉藥心得。
兩人沒說話,但那種氛圍,就像是一個封閉的氣場,誰也插不進去。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書都拿倒了。”
曹穎忽然把手里的玉簡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站起身,那身紫色的緊身錦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走到玄燼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玄燼干咳一聲,把書正了過來,一臉無辜:
“這也怪我?這古籍太深奧,我得倒著看才能參透其中的玄機。”
“貧嘴。”
曹穎白了他一眼,也沒拆穿他,只是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青鱗還在長身體,讓她早點休息。
至于你……跟我回房,我有幾個問題,想跟玄燼大師好好探討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