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頭,少廢話!”
加刑天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
“剛才那動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前輩高人降臨了?咱們作為地主,怎么也得拜會一下,免得失了禮數(shù)。”
“拜會?”
海波東嗤笑一聲,斜眼看著加刑天,
“我看你是怕皇室的位置坐不穩(wěn),來探口風(fēng)的吧?”
被戳穿心思,加刑天老臉一紅,但還是硬撐著:
“為了帝國安危,老夫不得不慎重?!?/p>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海波東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沒什么外人,就是玄大師回來了,沒空見客?!?/p>
“玄……玄大師!”
加刑天和法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驚駭。
“真是玄燼大師?”法犸聲音都變調(diào)了,“他……他現(xiàn)在什么境界?”
“什么境界?”
海波東回想起剛才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裝逼的語氣說道,
“不可說,不可說。反正捏死你們幾個,大概不需要用第二根手指頭?!?/p>
加刑天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朝著米特爾家族的大門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轉(zhuǎn)身就走,步子邁得飛快,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
院內(nèi)。
打發(fā)了那群蒼蠅,玄燼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走吧,回我的院子。”玄燼熟門熟路地朝著東邊走去,“雅妃,我看你把那兒留著呢?”
“一直留著呢?!?/p>
雅妃跟在玄燼身側(cè),稍微落后半步的位置,
“除了我親自打掃,旁人誰也不讓進(jìn)。里面的擺設(shè),也都跟公子走的時候一模一樣,連茶杯的位置都沒變過?!?/p>
這話聽著平淡,卻透著一股子深情。
穿過幾條曲折的回廊,一處幽靜的院落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院子里種著幾株紫竹,風(fēng)一吹沙沙作響,石桌石凳被打磨得光可鑒人,顯然是經(jīng)常有人擦拭。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鼻而來。
不是那種濃烈的熏香,而是混合了陽光和書卷的干凈味道。
“不錯。”
玄燼走進(jìn)屋,手指輕輕滑過桌面,沒沾染半點灰塵。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雅妃,眼中多了幾分柔色。
“雅妃,我之前傳信讓你留意的那些東西,怎么樣了?”
一談到正事,雅妃立刻進(jìn)入了狀態(tài)。
她走到書桌旁,從納戒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錦盒,放在桌上。
“異火這種天地奇物,確實是可遇不可求。
這幾年我們米特爾家族雖然把觸手伸到了周邊好幾個帝國,但關(guān)于異火的消息,大多都是捕風(fēng)捉影,好在有彩兒蛇人族找到的那異火。?!?/p>
雅妃有些歉疚地低了低頭,“不過,雖然沒找到異火,但是按照公子給的單子,搜集到了不少稀罕的藥材和礦石?!?/p>
她輕輕打開錦盒。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只見錦盒內(nèi),躺著一株通體翠綠、仿佛翡翠雕琢而成的植物。
這植物頂端長著七片葉子,每一片葉子都呈現(xiàn)出不同的顏色,流光溢彩,宛如彩虹。
而在葉片中央,匯聚著一滴拇指大小的液體,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極為精純的靈魂波動。
“七幻青靈涎?”
“這東西還不錯。”玄燼毫不吝嗇夸獎,“除了這七幻青靈涎,還有別的嗎?”
“自然是有的?!?/p>
雅妃見玄燼滿意,心中那一絲因為實力低微而產(chǎn)生的自卑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她像獻(xiàn)寶一樣,接連從納戒里取出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玉盒、木匣。
隨著一樣樣寶物被擺上桌,連見慣了好東西的彩兒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來你這幾年,倒是把這個國家搜刮得夠干凈?!?/p>
彩兒語氣雖然還是淡淡的,但明顯少了之前的輕視。
蛇人族雖然占據(jù)了魔獸山脈邊緣,但真要論這種大規(guī)模的搜集能力,確實不如米特爾家族這種商業(yè)機器。
“彩兒說笑了,還好有你們找到了異火,否則……”
雅妃放下手中的清單,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公事談完了。”玄燼站起身,“這舟車勞頓的,我也乏了?!?/p>
隨即,雅妃便安排接風(fēng)宴。
這頓接風(fēng)宴吃得并不算安生。
主要是桌上的食材太過驚人。
“青鱗,少吃點那個紅燒獅頭,那是六階狂炎獅的核心火毒囊,雖然處理過了,但你那小身板不想今晚燒起來就給我放下?!?/p>
飯桌上,玄燼拿著筷子,精準(zhǔn)地敲掉了青鱗剛夾起來的一塊晶瑩剔透的肉凍。
青鱗委屈巴巴地收回筷子,碧綠的大眼睛眨巴著,小聲嘟囔:
“可是公子,這個真的很香嘛……而且彩兒姐姐說我可以多補補。”
“她是想看你出丑?!?/p>
玄燼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坐在對面優(yōu)雅進(jìn)食的彩兒。
美杜莎女王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玉露酒,那雙狹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戲謔:
“我這是在幫她錘煉肉身?!?/p>
小醫(yī)仙坐在旁邊,只是抿嘴輕笑,時不時給玄燼的碗里添點清淡的小菜,動作嫻熟得像是個居家小媳婦。
雅妃坐在主位的側(cè)邊,有些拘謹(jǐn)。
“雅妃,發(fā)什么呆?這雪蓮羹涼了就不好喝了?!毙a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雅妃猛地回神,發(fā)現(xiàn)玄燼正含笑看著她,手里還端著一碗剛盛好的湯。
“啊……謝,謝謝公子。”雅妃連忙接過,指尖觸碰到玄燼溫?zé)岬氖种福睦镂⑽⒁活潯?/p>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彩兒突然放下了酒杯,用餐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角。
“青鱗,吃飽了嗎?”
“飽……飽了!”青鱗正啃著個果子,被點名嚇了一跳。
“飽了就走,今晚月色不錯,本王考校一下你最近的身法有沒有長進(jìn)?!?/p>
彩兒站起身,那股慵懶的氣質(zhì)瞬間轉(zhuǎn)換成女王的威嚴(yán)。
青鱗苦著一張小臉:
“啊?現(xiàn)在?”
“少廢話?!?/p>
彩兒不由分說,拎著青鱗的后衣領(lǐng)就把人提了起來,臨走前,她那雙妖艷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玄燼,又掃過旁邊低頭喝湯的雅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醫(yī)仙,你也一起來,正好我也想領(lǐng)教一下厄難毒體的威力?!?/p>
小醫(yī)仙聞言,放下了筷子,對著玄燼溫柔一笑:“那我也先去了,玄燼哥哥,早些休息?!?/p>
三個女人,兩強一弱,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飯廳門口。
甚至連收拾碗筷的侍女都被彩兒隨手設(shè)下的一道屏障給擋在了外面。
偌大的院落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晚風(fēng)吹過紫竹林的沙沙聲,還有遠(yuǎn)處不知名蟲兒的低鳴。
玄燼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白玉酒杯,目光落在對面那個身穿紅色旗袍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