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二樓,小團子被捂著嘴,抱進一間空房間。
門關上,那人松開手,轉身走了。
蘇湛白坐在地上,眨眨眼,反而沒哭。
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人了,他爬起來,拍拍小屁股。
奶瓶還在,他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吃飽肚子,才有力氣打壞人。
門開了,一個男人走進來,金發,藍眼睛,是法國王子,路易。
他是知道這個寶寶身份的,蘇靜笙也從來沒有隱瞞自已有個孩子,只是沒有公開,只有少數人知道。
路易蹲下來,看著地上這個嫩嫩的小團子。
“你叫白白,對不對?”
蘇湛白抱著奶瓶,眨巴眼睛不說話。
路易笑了,這孩子,長得真好。
那張小臉精致得不像話,眼睛又圓又亮,一看就是那個美麗的天使生下來的小天使。
他嘆了口氣,可惜不是他的。
不過沒關系。
他媽媽足夠美麗,他也可以接納這個孩子。
“我叫路易。”路易伸出手,語氣很溫柔。
“我是審美最高級的Alpha,也是來救你的叔叔。”
蘇湛白沒伸手。
路易也不惱,繼續說:“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告訴你媽媽,是我救了你。”
“然后你說,想要叔叔當你的爸爸,好不好?”
蘇湛白眨眨眼,看了看手里的奶瓶,又看了看門。
門被這個金發叔叔擋著。
他扭頭,看見另一邊有個門,連著陽臺。
蘇湛白一口氣把奶瓶里的奶喝完,“咕咚咕咚。”
喝完,他揚起手,把奶瓶砸過去。
“壞蛋!”
奶瓶砸在路易胸口。
“才不要你做我爸爸!”
路易臉色變了,他站起來,朝小團子走過去,“你這孩子——”
蘇湛白轉身就跑,朝陽臺的門沖去。
他跑上陽臺,然后愣住了,沒路了。
前面是玻璃圍欄,很高,下面是草坪。
蘇湛白轉身,看見那個金發叔叔罵罵咧咧地走過來。
他急了,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草坪上,有個人正往這邊走,黑色的大衣,很高的個子。
蘇湛白眼睛一亮,是昨天那個好看的叔叔!
他拉開玻璃門,大喊:“叔叔!”
薄景淮抬頭,陽臺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探出半個身子。
“接下白白!”
路易臉色大變:“危險!”
他沖過去。
小團子已經閉上眼睛,往下跳了,“叔叔快接住白白!”
“白白!”
遠處趕過來的蘇靜笙眼睜睜看著孩子跳下來,心臟都停了。
薄景淮瞳孔一縮,精神力瞬間傾瀉而出。
無形的力量托住那小小的身子,緩沖,降落。
他快步上前,伸手接住。
小團子睜開眼,發現自已被抱在懷里,沒事,他咧嘴笑了。
“叔叔好厲害!”
他兩條小短腿蹬了蹬,小手摟住薄景淮的脖子。
“叔叔謝謝你。”
小臉湊過去,在薄景淮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白白可以允許你做白白的爸爸。”
薄景淮:“……”
蘇靜笙跌跌撞撞地一路跑過來,腿都是軟的。
她沖到薄景淮面前,一把摟過小團子,抱進懷里。
然后她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白白,有沒有事?”
她聲音抖得厲害,手在小團子身上摸來摸去。
“有沒有哪里痛?你告訴媽媽……”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是媽媽不好,是媽媽不好……”
蘇湛白被媽媽抱得緊緊的,他伸出小胖手,擦媽媽的眼淚。
“媽媽不哭,白白沒事,叔叔接住白白了。”
蘇靜笙抱著小團子,坐在地上哭,哭得渾身發抖。
她再也不是那個在舞臺上淡定從容的音樂家。
她只是個差點失去寶寶的姑娘。
她才二十一歲,經不起這樣的事。
薄景淮站在旁邊,低頭看著這一幕。
這個女人,是聯邦的核心,是他最大的敵人。
可此刻她抱著孩子,哭得滿臉淚痕,渾身發抖,嬌嬌小小的,稚嫩又柔弱。
他心里有點不得勁,干巴巴地喊了聲:“喂。”
蘇靜笙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她看清了那張臉。
是他,薄景淮。
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抱著孩子站起來,腿還在發軟,身子晃了晃。
薄景淮下意識想伸手扶,手抬到一半,又收回去。
蘇靜笙站穩了,抱著小團子,不說話,就是哭。
薄景淮皺眉。
“你怎么回事?”他開口,語氣硬邦邦的。
“讓小孩子一個人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蘇靜笙不說話,抬手,擦了擦眼淚。
薄景淮被她哭得心里發堵,“他爸爸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