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時之間,陳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而那兩顆嬰參果,仍一口一個爹爹叫個不停。
直至此時,陳袆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什么情況?
祂何時成了這些‘人參果’的爹?
如果陳袆沒有記錯的話,這人參果樹也和祂沒什么干系吧?
陳袆一臉茫然,莫名其妙喜當爹,這種感覺著實讓人有些措不及防。
“怪哉……”
陳袆皺了皺眉,看著兩顆嬰參果的笑容,祂猶豫了片刻,決定暫且饒其一命,放在身邊研究一二。
兩顆嬰參果,咿咿呀呀的爬在血肉蓮花上,顯得極為開心。
陳袆強忍欲望,轉而收回視線,準備先去將金擊子拿到手。
至于滿地被人參精,束縛的一眾妖魔,陳袆并沒有放過它們。
“呼——”
陳袆一口業火吹出,便將一眾妖魔燒成了灰。
沒有一頭妖魔,能夠在業火下安然無恙。
而這也就表明,這些妖魔都是些罪孽深重之輩。
嬰參果望著化作飛灰的妖魔們,拍打著肉嘟嘟的手掌,臉上嘻嘻哈哈。
十二品血肉蓮花,滴溜溜一轉。
須臾間,便帶著陳袆來到了一處道宮。
此地十分安靜,甚至靜的有些嚇人。
相較于混亂不堪的五莊觀,這里顯得歲月靜好,甚至沒有一條根須,膽敢靠近這里。
道宮雄偉壯觀,十分氣派。
琉璃瓦,朱漆門。
磚瓦嚴整,竹柏叢生。
縱使經過歲月洗禮,這棟道宮仍保有淡雅出塵之意,玄妙非常。
“看來這便是鎮元大仙的道宮居所了……”
陳袆見此一幕,便知到了地方。
祂從血肉蓮臺降下,看著已然敞開的朱漆門,面色微凝。
濃郁的血腥味,正從道宮之中不斷傳出。
于此同時,此地還蔓延著一股極其濃郁的妖氣。
剎那間,陳袆心生警惕。
“看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此時細看,兩頭嬰參果,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一個個叫喊連天。
它們臉上流露出恐懼之色,似乎對此極為不適。
陳袆被吵得有些煩躁,祂瞧見嬰參果這般反應,心神不由得一動。
此地根須不存,嬰參果莫名恐懼,看來是那金擊子的妙用。
既是如此,這金擊子便更需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雖然嬰參果怕得要死,但陳袆并不打算放跑它們。
祂隨手一提,便把兩顆嬰參果帶起,緩步邁入道宮。
兩顆嬰參果有些不情愿,可在陳袆的強迫下,也只得乖乖聽話。
陳袆踏入道宮的瞬間,便注意到長廊上,遍布著各類妖魔的尸首。
很顯然,這些都是誤闖此地的妖魔。
不過如今全都遭了殺身之禍,一個個支離破碎,骨肉分離。
而在它們的尸身之上,還殘存著一縷縷鋒銳的劍氣。
“清風……”
陳袆瞇了瞇眼,認出了這些劍氣的主人。
祂跨過一路妖魔尸骸,趟過血跡,兩顆嬰參果趴在其身上,顯得分外乖巧。
越往道宮深處走去,血腥味與妖氣,便愈發濃郁。
不多時,陳袆來到了道宮最深處。
一方雄偉的大殿,映入眼簾。
“師傅……”
“師傅,弟子無能……”
瘋瘋癲癲,喃喃自語的聲響,傳來過來。
陳袆第一時間,便尋聲望去。
只見清風雙膝跪地,沖著道宮上首的畫像,口中呢喃不斷。
畫像道韻盎然,不似凡物。
只看這畫中人……
頭戴紫金冠,無憂鶴氅穿。
履鞋登足下,絲帶束腰間。
體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顏。
三須飄頷下,鴉翎疊鬢邊。
無需提名諱,便知鎮元名!
而與畫中鎮元大仙,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跪在下方的清風。
它渾身上下,妖魔氣息濃郁。
宛如蛛網般細密扭曲的紋路,不斷蠕動,化作條條漆黑血管,已然爬滿了清風全身。
一縷縷黑氣,宛如烏云蓋頂,映入在其頭上。
而清風的手上,正拿著一柄通體燦然,首部成玲瓏印節的金擊子。
陳袆瞧見金擊子的瞬間,懷中九竅石卵,似是動了動。
于此同時,隨著陳袆步入大殿,清風腰間破碎是陰陽玉佩,微微散發光亮。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陳袆,雙目紅芒大盛,滿眼仇恨。
特別是當清風,瞧見陳袆身上趴著的兩顆,神態親昵的嬰參果。
這股厭惡與仇恨,便更甚幾分。
“好啊!哈哈!”
“小道正愁殺得不夠痛快,你這讓樹作奴的東西,反倒自己送上門來!”
很顯然,清風誤會了些什么。
天眼通!
陳袆雙目泛起琉璃光,看著清風渾身上下,已然魔氣入體,魔障滋生。
祂搖了搖頭,目光漸冷。
看來曾經的清風明月,全都墮化成妖了。
“墮妖化魔,殺心蒙眼,無藥可救。”
“交出金擊子,否則便去解脫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
清風甚至都沒聽完陳袆的說辭,便悍然出手!
長劍出鞘,劍氣沖霄!
云中牡丹層層開,龍雷順勢突突來。
此中玄機莫要猜,可就頑敵傷中裁。
劍氣縱橫,相較于先前,多出了許多憎恨。
劍招更加兇戾,肅殺!
“哼……”
“破戒佛……”
陳袆見此,沉聲開口。
祂頸上佛首,微微睜眼。
血海沉浮,油然而生。
劍氣縱橫而來,卻被血海所淹沒。
“去!”
陳袆勾動嗔心,一團業火紅蓮,便猛地竄出。
剎那間,業火紅蓮便碾碎了劍氣,余威不減朝著清風而去!
而面對如此駭人的業火紅蓮,清風卻眼前一亮,手中法訣蓄勢待發。
“等的就是你這招,回風——返火!”
頃刻間,朝著清風涌去是血海火浪,倒卷而回!
并且倒卷而回的業火紅蓮,威能比之陳袆,還有更甚幾分!
“天罡三十六術……”
陳袆擁有如意冊,一眼便認出了清風的手段。
好一招回風返火!
不愧是天罡三十六術之一的妙法,竟能讓由祂而生的業火倒戈,著實玄妙莫測。
陳袆矗立場中,堪堪舉起九環錫杖,便被業火淹沒,焚燒己身。
兩顆嬰參果見狀,想要上前幫忙撲滅業火,卻惹火燒身被余威燒焦,沒有了生息。
“你……該死!”
陳袆見嬰參果被波及,面色難看。
這兩個小家伙,為何認祂為爹,還未研究明白。
未曾想一個照面,便讓清風毀了。
祂怒不可遏,卻無法影響業火。
倒戈的業火紅蓮,狠狠砸在陳袆的身上,隨后猛地爆開!
滔天火海,迅速擴散!
饒是清風,都不禁縮了縮瞳孔。
它手中法訣一變,地煞七十二術之一的生光隨之調動。
霎時間,一圈燦然光輝,護體而出。
這抹光輝將他與鎮元大仙的畫像,盡數籠罩了進去!
業火肆虐,使得道宮搖搖欲墜。
恐怖的余威化作火龍,自長廊席卷而出,延伸數里方止!
良久之后,煙塵漸漸散去。
清風喘著粗氣,衣袍焦黑,氣息虛浮。
“哈哈哈……”
“明月,我為你報仇了……”
清風慘笑,眼耳口鼻均有血漬滲出。
他踉蹌著往煙塵中走去,想要確保陳袆已死。
然而就在此時!
“咚!”
九環錫杖破開煙塵,重重敲在他的腦袋上。
清風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唰!”
神足通!
陳袆瞬間出現在清風面前,單臂擒住其脖頸,狠狠地將之摁在了地上。
此刻的祂,錦襕袈裟散發光亮,神情陰沉,毫發無傷!
“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陳袆語氣冰冷,毫不留情。
于祂而言,妖魔死不足惜!
特別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妖魔,更是如此。
“咔嚓!咔嚓!”
陳袆手上不斷用力,清風的脖頸被掐的嚴重變形。
清風死死地盯著陳袆,眼中滿是憎恨。
它拼命掙扎,不甘就此死去。
“不,我不能死……”
“我若死了,師兄們便白白犧牲了……”
“我,我還未完成師傅的囑托。”
清風咬牙切齒,雙腿不住的搗騰著。
然而九環錫杖,具備破萬法之能。
而被其砸了一下的清風,此刻法力凝固,壓根無法從陳袆手中掙脫。
大約三五息后……
清風眼神逐漸渙散,氣息微弱。
他嘴巴時不時,一開一合,似是在念叨著什么。
“師,師傅……”
“清風……讓你……失望了……”
眼見清風將死,道宮內響起了一聲嘆息。
“唉……”
這聲嘆息,若有若無。
仿佛遠在天邊,卻又好似近在咫尺。
陳袆聽聞此聲的瞬間,一股涼意便從腳底,竄到了天靈蓋。
祂想都沒想,便擒著清風,抽身后撤,環顧四周。
便見一位頭戴紫金冠,手捻浮塵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上首蒲團處。
而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鎮元大仙!
“鎮元大仙!”
“師……傅?”
陳袆與清風,同時開口出聲,面色各不相同。
一者警惕,一者驚喜。
他們都在此刻,感受到了那股飄渺出塵的氣息。
而大殿之中,原本掛著的畫像,此刻空白一片。
于此同時,莫名出現的鎮元大仙,并沒有搭理他們。
鎮元大仙坐在蒲團上,望著那副空白畫像,自言自語……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清風明月,天命人……”
“若你們能夠看到此畫,聽到為師所言,便證明五莊觀已然遭劫。”
“為師欲往靈山,赴宴盂蘭盆會時,便隱約察覺不對。”
“而今看來,事情果然往為師所預想的那般發生了……”
陳袆聞言,瞳孔微縮,內心極不平靜。
很顯然,眼前的鎮元大仙,僅僅只是過去的鎮元大仙,所留下的一道影子。
鎮元大仙身在過去,卻能對話今朝。
明明不知曉祂是否會來,卻能道出天命人三字。
這等手段,不愧是大神通者!
過去的鎮元大仙,此時仍在自言自語。
“切記我接下來所言。”
“五莊觀的禍端劫數,便由此而生。”
“而這一切,還要從當年那場西行說起……”
陳袆聽了沒幾句,便心神一凜!
很顯然,鎮元大仙所要透露的信息,對祂而言至關重要。
曾經的西行,乃至靈山隱秘,甚至如今五莊觀劫數之謎……
若是鎮元大仙,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說不準祂便能夠借此,解開些許關于天命人,西行和靈山的大隱秘!
陳袆瞥了眼清風,轉而放松了些許力道,免得絞殺對方,生出變數。
“老實點,你還能多活一會……”
陳袆低聲開口,隨即不再理會清風的眼神,轉而繼續傾聽,過去鎮元大仙的訴說。
“當年人參果樹遭潑猴推倒,迫不得已只得請觀音出手醫樹。”
“然而這一切,并非沒有代價。”
“觀音自那時起,將禍根埋在了人參果樹下。”
“我知曉后,便明白五莊觀,日后定有大劫。”
“我若身在五莊觀,劫數便無從談起。”
“遂而這盂蘭盆會,我去也罷,不去也罷,天命都不可能讓我逃脫。”
鎮元大仙自言自語,所說的話云里霧里,讓人聽得莫名其妙。
陳袆聞言,眉頭緊皺。
祂明白這并非鎮元大仙,喜歡當謎語人。
有些事情,若是說得太明白,烏巢禪師便是最好的下場。
而這也讓陳袆,莫名有些恐懼。
這所謂的‘天命’,究竟是什么?
為何就連被譽為地仙之祖的鎮元大仙,都對此如此忌諱,甚至話都不敢說的太明白?
而鎮元大仙口中所說,觀音在人參果樹下,埋下了禍根又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如今五莊觀的異狀,全是因為觀音菩薩而起?
“天命人,切記,切記!”
“欲渡五莊觀,需以金擊子,打倒人參果樹。”
“這金擊子,是那潑猴的毫毛所化,可使前塵往事,后來種種,一并煙消云散。”
“此番禍根,便同我這顆早該死去的先天靈根,一同散去吧。”
“時機已到,如何處事,皆看你了。”
鎮元大仙緩緩嘆息一聲,虛影漸漸消散。
一時之間,大殿之中,只余若有所思的陳袆,以及面色復雜,眼神清明不少的清風。
“猴毛所化……”
陳袆忍不住看了一眼,清風死死攥在手中的金擊子。
阿修羅,石敢當,金擊子……
陳袆著實沒有想到,大圣的第三根毫毛,竟然化作了金擊子。
祂更沒有想到,五莊觀竟然是這么個發展。
鎮元大仙竟想讓祂這個后來之人,推倒人參果樹……
不過鎮元大仙此番,仍沒有完全消弭,陳袆心中的疑問。
最起碼,人參果為何叫祂爹爹,鎮元大仙并未言明。
以及五莊觀內,究竟有什么東西,讓人皮紙如此激動,異象接連顯化。
很顯然,陳袆還有種種疑問,并沒能得到答案。
祂思忖一番后,便極為果斷的將這些疑問,全都壓在心底。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見了那顆人參果樹再說。
不過如今怎么解決清風,倒成了一個頗為頭疼的問題。
祂打殺了明月,同清風結下了梁子。
若是就此放掉,保不準是給自己添麻煩。
可若是直接打殺清風,又有些不妥。
畢竟從鎮元大仙的言語間,便能看出清風明月,某種程度上和祂是一伙的。
他們都有著共同的目的,推倒人參果樹……
陳袆面色復雜,不由得聯想到了黑熊精的怒吼,卷簾將的恨意。
如今五莊觀也因祂,而變得支離破碎。
難不成,自己真如當初的天命人一般,成了讓局勢不斷惡化的災星?
“罷了……”
陳袆終究沒有打殺清風,而是主動松開了手。
祂眸子落在清風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祂在等待清風的反應……
好在清風,并沒有讓陳袆難辦。
過去的鎮元大仙,一席話點醒了清風。
他周身黑氣淡化些許,面色上的仇恨暫且壓下,轉而化作了堅定。
清風咬著牙,將金擊子擲給陳袆。
“我想起來了……”
“怪不得瞧你眼熟,原來你便是那個天命人。”
“時也命也,都是天命……”
“如今不提其他事,師傅既然言你可推倒人參果樹,解脫五莊觀的劫數,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陳袆聞言,頗為意外。
祂有想過清風,會因為鎮元大仙而放下仇恨。
但卻沒有想過,清風不僅放下了仇恨,甚至還打算幫祂。
看來祂還真看走眼了……
墮魔化妖,并非不可救藥。
“既是如此,那便請清風道長帶路吧。”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剛剛還大打出手的兩人,此刻因為共同的目標,站在了一起。
此去……解脫五莊觀!
……
后花園。
“妖孽,死!”
面色發綠的五莊觀弟子,猛地刺出手中法劍。
頃刻間,一頭嬰參果,便被刺了個對穿,大片散發異香的汁液揮灑。
而在這位弟子身后,已經有兩個師兄弟,為了斬殺嬰參果,慘死于瘋道士乃至人參精的根須下。
伴隨著嬰參果抽搐死去,它松了口氣。
不過很快,一條根須便朝它抽了過來。
這位弟子想都沒想便欲躍開,卻在此時這才發現,自己雙腿已然腐朽大半,難以騰挪。
它苦笑一聲,眼睜睜看著自己整個下半身,被根須抽碎,化作肉泥骨渣。
它看向遠處,想要求援。
然而此時此刻,場中殘存的師兄弟們,早已分身乏術。
大量尚有理智的五莊觀弟子,紛紛慘死在瘋道人,人參精的手下。
而死于此處的妖魔,弟子等等,一身血肉被吸干,隨后便被大量根須填滿,重新站起受人驅使。
本就數量不多的清醒道士,在這種情況下,越打越少。
瀕死的道士,眼見活命無望,便面色發狠,猛地拍動胸口繡著的符箓。
“可惜了,走之前不能多殺幾個!”
“縱然死無全尸,也絕不便宜了你們!”
頃刻間,熊熊烈焰炸開,將其化作滿天焦炭,焚燒碎裂。
諸如此類之事,在后花園各處,屢見不鮮,盡顯悲壯。
殘存的五莊觀弟子們,本就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此次前來,一個個皆心懷死志!
陳袆與清風,飛遁前行。
一路上,尸橫遍野。
一柄柄破碎的法劍,殘缺焦黑的道袍,昭示著五莊觀弟子們的結局。
而那些自焚不及的道士,更為凄慘,口鼻長出根須,理智全失,淪為傀儡。
清風御風而行,道袍獵獵作響。
他的面上,滿是悲怮與沉重。
陳袆坐在血肉蓮臺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默不作聲。
突然!
遠處幾團火光,陡然亮起!
清風猛地清醒過來,想都沒想便朝著遠處飛遁而去。
陳袆見狀緊隨其后,隨手灑下數團業火,便將此地淪為傀儡的妖魔,盡皆焚燒殆盡。
“殺!”
數十個道士,結陣報團。
它們拖著腐朽的身軀,同人參精苦戰不休。
大量纏繞著根須的妖魔,化作浪潮席卷而來。
一時之間,它們結出的劍陣,便被沖散,難以相互支援,只好疲于應付。
受根須驅使的妖魔,仿佛無窮無盡,不斷消耗著它們的體力。
漸漸地,一個個道士接連倒下,丟了性命。
直至此時,清風這才趕到!
劍氣縱橫交錯,海量妖魔化為齏粉。
然而此舉,似是激怒了‘人參果’。
一頭頭嬰參果,自土中鉆了出來,張開尖牙,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咚!”
九環錫杖,在此刻敲響蓮臺。
霎時間,場中所有妖魔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了,剛剛趕赴而來的陳袆身上。
祂看向一眾嬰參果與人參精,沉聲開口。
“全都退下……”
在說法通的偉力下,陳袆的聲音傳遍四方。
一時之間,一顆顆張牙舞爪,嘻嘻哈哈的嬰參果,頓時僵在了原地。
它們好似尋常孩童,遭到了大人呵斥,一個個瑟瑟發抖。
一眾人參精,忙不迭的退開,不敢有何異動。
失去了人參精和嬰參果的摻和,場中局勢頓時扭轉。
道士們憤然反擊,將那些被根須化作傀儡的妖魔,一一清除,暫且阻擋了下來。
“這……”
清風見此情況,頓時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一眼陳袆。
這是什么情況?
先前他雖然瞧見嬰參果,貌似十分親近陳袆,但卻并沒有想到,能親近到這等地步!
一言既出,喝退群妖。
這難道就是天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