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一千眾,招之把命喪。】
【黑棺出行,生人回避。】
【正可謂是……】
【白骨洞內授佛令,慈悲顛倒享宴齋。】
【使者出行寶象國,千年布局今始開。】
“嗯?”
陳袆瞧見,這首莫名其妙的詩詞,不禁眉頭微蹙。
這……
貌似不是人皮紙中的他,所能夠寫下的東西。
是人皮紙嗎?
它想告訴我什么?
千年布局又是什么?
一時之間,陳袆只覺眼前一片迷霧,搞得他云里霧里。
自打走過浮屠山,承蒙烏巢禪師授心經。
陳袆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云里霧里之感了。
“看來這白骨洞,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簡單……”
陳袆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有種說不出的凝重。
幸虧他提前以人皮紙,預言了一番。
若不然他還真不知道,這白骨洞竟有如此之多的隱秘。
觀音,通關文牒,八部天龍廣力菩薩……
此番種種,讓陳袆有種即將步入大局,一窺許久未曾撥開的迷霧。
人皮紙的預言,仍在繼續……
【我乘著不化骨,曾經坐著的黑棺,領著荒骷髏的白骨兵,在一眾白骨妖魔艷羨的目光中,來到了污山穢海。】
【污山穢海,臭不可聞。】
【五谷輪回,腌臜之地。】
【我不曉得白骨菩薩,究竟是從何處尋來這等‘仙山奇觀’,也不曉得其為何要把這等地方,搬到自家來。】
【難不成僅僅只是為了,想要阻我西行?】
【臭不可聞,騷氣沖天的種種氣味,使我頭暈腦脹。】
【我身有鼻根,嗅覺靈敏異常。】
【在這種情況下,我對污山穢海,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反觀那些個白骨妖,一個個卻毫無反應,絲毫不受影響。】
【這些白骨妖,本來就是枯骨一具,自然不受五谷輪回的毒害。】
【許是見我皺眉,面色難看。】
【一直未曾有過動靜的骨女,取出一物。】
【此物名曰玉如意,通體翡翠,上嵌一尊金菩薩。】
【定睛一瞧,金菩薩滿目慈悲,竟是那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像!】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骨女搖了搖玉如意,隨即口誦咒語。】
【霎時間,我只覺口鼻清凈,再無污穢之氣。】
【我見此一幕,深深地看了一眼骨女,心中暗道:這白骨菩薩果然和觀音有關聯。】
【若不然其麾下小妖,又如何能有這般法寶,甚至上面還畫有觀音菩薩?】
【解決了撲鼻穢氣,我們再度上路。】
【白骨抬棺,不消片刻功夫,便踏上白蓮。】
【白蓮作橋,一路橫穿污山穢海。】
【我不斷東張西望,好奇打量。】
【突然!】
【我睜大了眼睛,瞧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只見污山穢海當中,竟有數不清的石像沉溺。】
【這些石像沾染污穢,屎尿涂抹,慘不忍睹。】
【我心中有些意外,不知這白骨菩薩,究竟和這些石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目泛琉璃光,細細打量。】
【這些被涂滿屎尿污穢的石像,逐漸在我眼前清晰起來。】
【“嘶!”】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愕發現這些石像,竟全是些道士作扮。】
【頭戴綸巾,手持浮塵……】
【很顯然,這些石像全都來自道教。】
【我心有好奇,卻并未多言。】
【眼下既已離開白虎嶺,能不節外生枝,自然最好。】
【我壓下心思,便盤腿閉目,修行心經,任由白骨抬棺。】
【白虎嶺到寶象國,并沒有那么遠。】
【兩三百里的路程,對于這些不知疲憊的白骨妖魔而言,算不得什么。】
【大約一日后,我便來到了寶象國的地界。】
【相傳寶象國,曾被譽為黃金之國!】
【風調雨順,繁華昌盛,不在大唐之下。】
【寶象國的象,取自相意,寶象便是寶相莊嚴。】
【意思是寶象國,物華天寶,繁華圣景。】
【然而我初到此地,卻并未見到什么繁華昌盛。】
【甚至與之相反,一路上我倒是瞧見不少,路邊枯骨,百里餓殍之景。】
【此地……似乎爆發過饑荒?】
【我身懷鼻根,掌有鼻聞通。】
【鼻聞通,能嗅一切味。】
【在鼻聞通下,我輕而易舉便嗅到了此地,那股濃濃的臭味。】
【饑荒,瘟疫,兵戈,死亡……】
【很顯然,曾經的寶象國,似乎爆發過一場難以想象的天災人禍。】
【我心下了然,估計又是妖魔濁世惹得禍。】
【一時之間,我看著那些路邊枯骨,不禁有些傷感。】
【不知何時,眾生才能不再受苦?】
【我不禁反問自己,卻始終想不出那個答案。】
【眼下未到寶象國的都城,卻瞧見如此荒涼的景象。】
【想來那寶象國都城,也應相差無幾?】
【我如此想著,卻不料幾個時辰后,自己便被打了波臉。】
【我們穿行于寶象國的地界,許是因為白骨開路,壓根沒有什么妖怪,膽敢前來冒犯。】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一路暢通無阻,不多時便來到了寶象國的國都。】
【只見那國都,富麗堂皇,城墻高大。】
【恰好此時,正是晌午。】
【陽光明媚,照得此城金燦燦,亮得直晃人眼。】
【怪不得被稱作黃金之國……】
【我大為震撼,滿臉詫異。】
【寶象國周遭,餓殍遍野,枯骨遍地。】
【然而這國都,卻如此富麗堂皇。】
【此情此景,像極了一片黃沙當中,突然冒出一塊金子。】
【不過……】
【如此繁華的寶象國,卻并非表面那么簡單。】
【此地有妖氣!】
【鼻聞通下,我非常肯定,這定然是座妖國。】
【若不然,無法解釋為何會有如此之多的妖氣。】
【而事實也并未,出乎我的意料。】
【白骨抬棺,千骨開路。】
【許是因為這般排場,太過招搖醒目。】
【遂而我們這才,剛剛靠近寶象國都,便被其中妖魔們所發現。】
【一時之間,鐘聲大作,鼓聲陣陣。】
【只見高大的城墻上,數頭狼首人身的妖怪,驚慌失措,口中高呼……】
【“不好了!白骨洞的妖怪,兵臨城下了!”】
【“嗯?”】
【我坐在黑棺上,聞聲而望。】
【天眼通下,狼妖跟腳無處遁形。】
【狼斥候!】
【爾小狼,肝膽忠。】
【求道切,赤炯炯。】
【勞以生,枉受窮。】
【難自料,大夢空。】
【原來是些小狼妖……】
【我挑了挑眉,未想到昔日繁華昌盛的寶象國,竟淪為了一群狼崽子的地盤。】
【面對我們的到來,城墻上的狼斥候,擊打金鼓,吹響金角。】
【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初來乍到,自然不愿與寶象國,產生什么誤會。】
【于是乎,我瞥了一眼身旁的骨女。】
【骨女見狀,便朝著寶象國都,開口出聲。】
【“白骨菩薩座下使者,奉命攜禮,拜會貴寶。”】
【此言一出,城上狼妖們的騷亂,稍稍平息。】
【只見一頭狼斥候,壯著膽子,將頭探出城墻,扯著嗓子喊道:“可有憑證?”】
【話音剛剛落下……】
【我手上一翻,便亮出了白骨令。】
【那些狼斥候,瞧見白骨令,便跑去通報。】
【不多時,城門大開。】
【那些狼妖一個個恭恭敬敬,邀我這位白骨使者入城。】
【只不過那一千白骨兵,卻不能入內。】
【我對此并不意外,自無不可。】
【這一千白骨兵,本來就是我,用來充當排面,嚇退路上妖魔,免得搗亂生事。】
【如今寶象國已至,自然用不上它們。】
【我命它們于城外等候,便與骨女進城。】
【一入城中,入眼便是一片金燦燦,亮晃晃。】
【只見一頭頭狼妖,有模有樣的穿戴黃金甲,列隊相迎。】
【狼侍衛!】
【長斧拄作拐,龐眉雙鬢飛。】
【莫道桑榆晚,少學老始威。】
【我一番打量,心中暗暗驚嘆。】
【這寶象國的妖眾,一個個有模有樣,倒還真有幾分妖國的味道。】
【“恭迎白骨使者,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便在此時,一只嘴角有痣的狐媚女子,款款走來,盛情相迎。】
【而在她身旁,還有一頭白狼妖。】
【那白狼妖,一手持刀,一手拿盾,氣息不容小覷。】
【不過與白骨林的骨羅剎,以及那些統領相比,便遜色許多了。】
【我打量一番,分別瞧出兩妖跟腳。】
【首先便是最強的白狼妖,其名為狼校衛。】
【日日巡山崗,碌碌磨刀光。】
【匆匆千里外,夜夜盡望鄉。】
【女妖騷里騷氣,是只狐貍精,并無什么特別。】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我竟在其身上,嗅到了黑心老太的氣味。】
【而起從氣味上來看,還是這幾天沾染上的。】
【我瞇了瞇眼,心中十分詫異。】
【難不成,黑心老太竟然沒有死?】
“哦?”
陳袆挑了挑眉,輕疑一聲。
黑心老太沒有死?
這怎么可能?
當初明月那一劍,自己可是親眼見到,黑心老太便占斬成了兩截。
莫非這黑心老太,也會什么不死之法?
陳袆念及此處,面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
當初一窺如意冊時,黑心老太也在場。
若是其窺得如意冊上的神通妙法,豈不是要為禍一方?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黑心老太是知曉他幾分根底的。
萬壽山之變,人參果樹,乃至如意冊。
陳袆并不清楚,黑心老太到底知曉多少。
不過哪怕僅僅只是如意冊,若是其暴露出去是在他的身上,恐怕禍端同樣不小……
【我皺了皺眉,暗道失策。】
【早知如此,來時就該變個模樣。】
【不過此時說這些,已經晚了。】
【既來之,則安之。】
【狐女極為熱情,見我等舟車勞頓,便邀我們入皇宮歇息,明日再見駙馬。】
【我對此自無不可,早一時晚一時,并無區別。】
【于是乎,兩妖便帶著我和骨女,前往皇宮。】
【一路上,狐女喋喋不休,言語間滿是勾引誘惑。】
【話里話外,無不在試探我的底細。】
【很顯然,我這個和尚作扮,有血有肉的白骨使者,讓它們頗為好奇。】
【而那只狼校衛,則與之相反,對我似乎頗有敵意。】
【而其緣由,便是因為狐女對我百般勾引誘惑,惹得狼校衛不快。】
【我沒心思,探究這倆個小妖的關系。】
【于我而言,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加打量一番,這處妖國。】
【從城門到皇宮,尚有一段距離。】
【我們穿行于城中,惹得不少城中‘商販’側目。】
【這些‘小商小販’無一例外,全是些狼狼狗狗之流。】
【相較于人的城池,妖城顯得頗為混亂。】
【一路上,我瞧見了不少商販攤前,掛著不少血肉殘肢,到處充滿血腥。】
【活啖生肉,割頭盛酒。】
【當街交配,談笑風生。】
【此情此景,著實讓我大開眼界。】
【而這些對于人來說,極度混亂戰神的場面,對于這些妖魔而言,卻反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十分清楚,在這片妖魔濁世,我才是那個異類。】
【人和妖的地位,早已顛倒。】
【妖魔當家做主,人則只能淪為血食。】
【我心中悲憫,默不作聲。】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皇宮。】
【但見這皇宮,金碧輝煌,處處鑲金,奢華至極。】
【而給我所安排的住處,同樣奢華。】
【剛剛安頓下來,狐女便命小妖,抬上吃食。】
【這些吃食,盡是些血淋淋的妖魔肉。】
【我以天眼通,仔細打量,見其并沒有做些什么手腳,這才敞開肚皮,大吃特吃。】
【待到天色漸晚,狐女見我吃飽喝足,便想留下侍寢。】
【然而擁有他心通的我,卻十分清楚,這家伙不懷好意,滿心思全是想要探究我的底細。】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其是條狐貍精,也誘惑不到我。】
【狐女一無所獲,只得不甘心的離去。】
【是夜,我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猶豫著要不要行動一番。】
【我思來想去,給了自己三個方向。】
【一,趁夜探皇宮,按照白骨菩薩的意思,找尋并盜取通關文牒。】
【二,趁夜根據狐女身上的氣味,找尋黑心老太將之滅口,免得暴露自己的如意冊。】
【三,什么也不做,安心歇息,明日一早拜會駙馬,探索浮屠塔!】
斑駁血漬,緩緩浮現。
陳袆托著下巴,暗自思忖。
對于他來說,這三個選項率先排除的肯定是第一個。
陳袆自一開始,便沒打算老老實實,為白骨菩薩做事。
無論是神性也好,還是所謂的通關文牒也罷,都不及自身性命重要。
眼下寶象國的情況,尚且不明朗。
如此冒冒失失,剛到此地,便行盜竊之舉,無異于是在徒增麻煩。
哪怕他想要通關文牒,想要白骨菩薩手中的神性,也得從長計議。
最起碼也得需要他,弄清楚寶象國那位駙馬爺的情況,再作打算。
基于這一點,第二個選項也是同理。
如今寶象國,對他究竟是何態度,還不清不楚。
打殺黑心老太,基本便等同于翻臉。
若是讓此地妖魔知曉,怕是又要遭難。
陳袆想到這里,目光便落到了第三個選項上。
什么也不做,雖然沒有收獲,但最起碼不會出現差錯。
對于他而言,穩妥才是最劃算的。
畢竟人皮紙中的他,活的越久,他所能獲取到的消息,才會越多……
人皮紙感受到陳袆的想法,新的血字便隨之浮現。
【我猶豫一番后,最終決定以穩妥為主。】
【于是乎,我并沒有出去做些什么,而是準備老老實實歇息一晚。】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我沒有出去搞事,反倒一直老老實實,沉默寡言的骨女,趁夜溜了出去。】
【我注意到骨女,趁夜溜走后,便心生好奇。】
【這家伙想要做些什么?】
【莫非是白骨菩薩,想要其背著我做些什么?】
【我放心不下,于是便以天眼通,天耳通留意其去向,想要搞清楚骨女意欲何為。】
【不過也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正當我專心留意骨女去向時,危機悄然而至!】
【一股心悸油然而生,使我察覺到了什么。】
【我耳朵微動,連忙抬頭。】
【卻見一段金繩,從天而降,垂落而下。】
【金繩穿過屋瓦,朝我徑直而來,速度奇快。】
【我瞳孔微縮,便欲遁走。】
【然而哪怕我身具神足通,也仍舊不及那根金繩的速度。】
【只聽嗖的一聲!】
【金繩便將我,捆了個結結實實。】
【一時之間,我頓感渾身酸軟無力,神通難以調動。】
【我面色陰沉,自知這是有妖魔,欲要害我。】
【我想都沒想,便調動嗔心,口吐業火,試圖焚燒金繩。】
【然而這金繩,卻不知是何來頭,連我的紅蓮業火,都無法將之燒斷。】
【隱隱約約間,我能感受到這根金繩之上,似乎有股仙氣。】
【很顯然,這是一件仙家寶貝!】
【我面色愈發難看,拼命試圖掙脫金繩,然而無論我怎么做,都無濟于事。】
【而也就在此時,一抹光亮破空而來。】
【我定睛一瞧,原來是柄寶劍!】
【只見那柄寶劍,上刻七星,藏蘊仙氣。】
【一經出現,便惹得百里無云,群星璀璨。】
【寶劍不凡,似是專門為了斬妖除魔而現!】
【一個照面間,我的腦袋便被其削了去。】
【按理來說,擁有砍頭護身法的我,哪怕被一劍砍了腦袋,也不會有什么大礙。】
【然而此劍,卻有種莫名的偉力。】
【遭其砍傷,傷口便無法恢復,神通妙法毫無作用。】
【而驅使這柄仙劍的家伙,似乎對我有種某種深仇大恨。】
【哪怕我的頭顱,已經被其削掉,竟仍不善罷甘休。】
【寶劍削去我的腦袋后,便欲將其余三顆腦袋,全部削下來!】
【我有心想要反抗,卻因那根金繩的緣故,完全無法動彈。】
【一時之間,血灑寶象國!】
【寶劍挨個將我頸上腦袋,全都削了下來。】
【四顆腦袋,掉落在地,滴溜溜打轉。】
【我的身體,轟然倒下,脖頸噴出大量鮮血……】
【我叫陳袆,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
人皮紙至此,戛然而止。
這一次的死亡預言,出乎意料的久。
但同樣的,死法也極大的出乎了,陳袆的意料。
“究竟是誰……”
陳袆攥著人皮紙,面色陰沉。
他萬萬沒有想到,能夠與尋常大妖魔比肩的自己,竟然毫無招架之力,便被削去腦袋,飲恨西北。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才剛進寶象國,竟然便如此兇險,還沒活過一個晚上!
當然了,這也有人皮紙中的他,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的原因。
金繩,寶劍……
陳袆眉頭緊皺,擁有這等仙家寶貝的人可不多。
整個西游當中,仙家寶貝是根繩子的,貌似也只有幌金繩符合這個特點。
寶劍刻有七星,莫非是太上老君的七星劍?
可無論是幌金繩也好,還是七星劍也罷,這些怎么看,也不該出現在寶象國吧?
此外能夠在寶象國,驅使幌金繩與七星劍,讓他毫無招架之力的存在。
據他所知……
貌似只有那位寶象國駙馬爺,黃袍郎才能夠做到!
可若是那位黃袍郎的話,為何要對他出手?
難不成是因為白骨使者的身份?
白骨菩薩坑害他?
又或者是黑心老太,將他暴露給了黃袍郎?
陳袆百思不得其解,一個個疑問如雨后春筍,自心中不斷冒出。
而也就在此時,人皮紙上的血漬,逐漸變得鮮艷。
霎時間,陳袆腦海當中,便多出了一段記憶!
而這記憶,正是來自于剛剛在人皮紙中,死掉的陳袆。
金燦燦,明晃晃的幌金繩……
銀閃閃,亮堂堂的七星劍……
隱隱約約間,陳袆臨死時,好似聽到了什么。
“奪妻殺子,不共戴天。”
“天命人,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