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袆心中冷笑,面色卻不變分毫。
自這一路走來,他已然養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
骨女本身實力,不過爾爾。
縱使有那件寶貝玉如意,也才不過堪堪入眼。
他此番之所以,故意提及要將骨女換掉,為的就是試探一番白骨菩薩。
而結果,不出所料!
白骨菩薩如此執拗,非要讓這骨女跟著他。
很顯然,這骨女定然不簡單。
與其當面拒絕這枚棋子,轉而使白骨菩薩的算計,落于暗處。
倒不如順其自然,使之擺在自己能夠看見的明面上。
這樣一來,自己才能有所應對。
陳袆念及此處,思緒一定,便微微頷首,算是應下白骨菩薩的提議。
“骨女,且去吧……”
“這一路上,當以佛子為尊,事事聽其吩咐……”
白骨菩薩見陳袆應下,便緩緩開口,喚出骨女。
輕紗羅曼,微微擺動。
骨女掀開輕紗,走至陳袆身旁,垂首聽命。
陳袆瞥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見那骨女,正如紅粉骷髏,嶙嶙峋峋。
其行為舉止,頗有大家風范,禮數十足。
想其生前,定然丑不到哪里去。
只可惜,人活一世,縱使是那美人,也難逃一死。
生前無論如何貌美,死后都將化作累累白骨。
正所謂,脫去皮囊,無非二百零六骨。
穿上衣裳,可有一萬八千象。
死后觀白骨,活著猜人心。
觀美人如白骨,清淡寡欲,觀白骨如美人,百無禁忌。
其中妙理,不足道也……
陳袆收回視線,萬千思緒回轉。
如今相較于人皮紙中的模擬,他此番可謂是做到了完美。
利用信息差,反客為主,自白骨菩薩那,詐到了許多消息。
不僅知曉了奎木狼,因何對天命人,生恨生怨。
還意外得知了,黑水河或有小白龍神性遺留。
而今又從白骨菩薩手中,敲得白蓮,收獲滿滿。
不過越是如此陳袆心中便越是不安。
白骨菩薩如此百依百順,好言好語,其究竟在圖謀些什么?
陳袆暗暗留了個心眼,不愿再與這白骨菩薩虛與委蛇。
他站起身子,也不吃這滿席酒宴,便欲出發離開白虎嶺,去往寶象國。
“哦,對了……”
“忘與佛子談起一事。”
“據我所知,那奎木狼的身上,還有一件寶貝。”
“那寶貝本是取經人的物件,不知怎的淪落他手,名為……通關文牒?!?/p>
“佛子可莫要錯過此物?!?/p>
“聽說這東西,事關能否上得靈山……”
白骨菩薩幽幽開口,語氣莫名。
陳袆聞言,深深地看了那輕紗羅曼一眼。
好一個白骨菩薩!
先前在人皮紙的模擬當中,祂可不是這么說的。
由此便可看出,這白骨菩薩滿嘴謊話,壓根不可輕信。
“菩薩倒是知道的挺多?!?/p>
陳袆隨口言語,搖了搖頭。
若說先前,他有三成把握,認為這白骨菩薩與觀音菩薩有所牽扯。
那么如今,就是七成的把握!
畢竟若是其,不曾和那般大神通者有所聯系,祂又是如何得知這些隱秘的?
無論是奎木狼為妖之事,還是通關文牒,天命人等等,都不是一個尋常大妖魔,可以知曉的。
輕紗羅曼,隨風搖曳。
白骨菩薩含笑不語,倒坐閉目。
陳袆見狀,索性便徑直離去。
待他完全走后,洞中四怪這才敢露面出聲。
“好生無禮的和尚?!?/p>
“哇呀呀,若不是他乃菩薩貴客,我早就一口氣吹過去,將他熏黑了吃?!?/p>
“羨煞我也,這和尚身上怎有那么多寶貝?!?/p>
“休要妄動貪嗔……”
白骨菩薩睜開眸子,出聲開口。
此言一出,四怪噤若寒蟬。
“佛子,天命人……”
白骨菩薩不再理會四怪,轉而看向陳袆離去的方向,微微呢喃出聲。
“剛剛我沒有聞錯,無上仙胎果然在他身上?!?/p>
“沒有想到,這次輪回,天命人竟已如此圓滿。”
“明明人未曾到過寶象國,卻知曉奎木狼手中有著幌金繩,七星劍?!?/p>
“看來其已然有了些火候,若是再讓其走下去……”
白骨菩薩言語至此,忽地止住,閉口不言。
祂的眸子,緩緩閉合……
于此同時,污山穢海前。
陳袆這一次,并未浪費時間,去點個什么白骨兵。
人皮紙的死亡預言,已經用實際證明了,所謂的一千白骨,毫無用處。
眼下陳袆已明確知曉寶象國,有一對他分外記恨的奎木狼,他又怎會大正旗鼓的跑去挨打。
“果然臭不可聞?!?/p>
陳袆眉頭緊皺,望著滿是屎尿的污山穢海,臉上滿是厭惡。
他雙目泛起淡淡的琉璃光,一眼便瞧見了人皮紙上,所描述的石像。
一尊尊道士作扮的石像,沉溺于污山穢海之中,看起來頗為凄慘。
陳袆搖了搖頭,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據白骨菩薩所言,這些石像應該都是寶象國的妖道。
淪落這般下場,當真是生不如死。
“骨女,去去味。”
陳袆收回視線,轉而吩咐骨女。
骨女聞言,愣了愣。
似是沒有想到,這位佛子竟然知曉她,能夠擁有散去此地臭氣的手段。
不過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掏出了玉如意。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骨女吹了一口氣,周遭氣味,頓時變得清新好聞。
陳袆微微頷首,便拋出了那朵白蓮。
白蓮滴溜溜一轉,花開九品,化作蓮臺。
神圣潔凈之感,縈繞周遭。
陳袆一步踏出,踩在白蓮上坐了下去。
一時之間,頓感身心潔凈,靈臺清明。
宛若賢者時間的感覺,縈繞陳袆心頭。
貪心,嗔心,癡心,此時竟有幾分清凈,萎靡。
這對于常人,乃至那些高僧,道長來說,或許是件求之不得的寶貝。
然而對于陳袆來說,他一身偉力,大部分都來自于貪嗔癡三心。
如今坐在白蓮上,反而受到了些許鉗制。
致使陳袆氣息,都不禁弱了幾分。
“可惜……”
陳袆遺憾的搖了搖頭,知曉白蓮是件寶貝,可惜卻并不如十二品血肉蓮臺那般,與他適配。
不過眼下也就用于,渡過污山穢海,平時也用不上就是了。
他之所以將此物,從白骨菩薩那要來,僅僅只是想要,試探一番白骨菩薩的底線罷了。
陳袆心神一動,九品白蓮便載著他與骨女,游過了污山穢海。
九品白蓮,出淤泥而不染。
哪怕在滿是屎尿污穢,五谷輪回之所遨游,也不曾沾染半分污穢,甚至就連氣味,都保持著清香淡雅。
此去寶象國,并不算遙遠。
陳袆盤坐于白蓮之上,靜觀下方餓殍遍野,妖魔橫行。
轉眼,一日后。
寶象國地界……到了!
這一路上,陳袆百般無聊。
因為骨女在旁的緣故,他并沒有去修行如意冊,也沒有拿出人皮紙進行死亡預言。
雖然骨女僅僅只是個小妖,他隨手都可拿捏,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眼下并非模擬,而是真身,若是不甚踩坑,后悔也來不及。
“你變化一番,莫要壞事……”
陳袆望著遠處的寶象國都城,轉而命令骨女進行變化。
這一次,他打算潛入寶象國都城,免得再被奎木狼盯上。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不能這般模樣,大搖大擺的進去。
骨女聞言,聽話照做。
咒語一念,便憑玉如意,搖身一變!
只見白煙升騰,原本的紅粉骷髏,竟化作成了一位,三十年紀的美人兒。
正可謂是……
冰肌藏玉骨,衫領露酥胸。
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
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
半放海棠籠曉日,才開芍藥弄春晴。
陳袆見其,竟變成了美人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過他轉念一想,妖怪當中也不乏化形成人的家伙,便沒再多說些什么。
“變!”
相較于骨女,尚需念動什么咒語,陳袆倒顯得格外干凈利落。
白煙升騰,一位八字胡,臉上貼著狗皮膏藥,手持太極帆的獨眼道士,赫然邁步走出。
“以后人前,切莫稱呼佛子,要叫我霹靂大法師。”
陳袆揉搓著八字胡,笑著開口。
骨女聞言,自無不可,垂首稱是。
陳袆收起白蓮,便搖頭晃腦,朝著寶象國都而去。
一個江湖道士,一個美人,如此格格不入的搭配,吸引了不少妖魔的注意。
不過待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濃郁妖氣后,便沒有自討沒趣的過來找事。
“走走走,我游游游,不學無術我不發愁。”
“逢人不說真心話,全憑三寸爛舌頭?!?/p>
“馬屁拍得我腿抽筋,老虎嘴上卡點油?!?/p>
“東西南北混飯吃,坑蒙拐騙最拿手,最拿手?!?/p>
陳袆一路走,一路學著霹靂大法師的模樣,搖頭晃腦,開口作唱。
聽得他身后的骨女,忍不住連瞧他好幾眼。
骨女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江湖騙子的模樣,同那位壓迫感十足的佛子,聯系到一起。
而這,恰恰便是陳袆的想要達成的目的。
臨近寶象國的都城,來來往往,妖魔漸長。
此地畢竟是處妖國,許多慕名而來的小妖小怪,都會來此。
陳袆與骨女,還未行至都城,便聽得路邊,似乎有什么動靜。
“救命??!”
“哎呦喂,救命喲……”
陳袆挑了挑眉,駐足觀望。
只見此地綠茵茂密,雜草叢生。
這所謂的呼救聲,貌似是從林子深處傳來的。
深山老林,喊些什么救命,這不擺明有坑嗎?
陳袆感到有些好笑,不由得搖了搖頭。
許是因為好奇,陳袆以天眼通掃了一眼。
而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倒是讓他被打了個臉。
天眼通下,什么雜草叢生,皆無障礙。
但見一處大樹下,一只大黃狗被捆了結結實實。
而其一旁,還有兩只狼妖。
它們一邊大口喝酒,一邊架著篝火,添柴煮湯。
陳袆耳朵動了動,天耳通隨之發動。
“嘿!今個兒真是個好日子,出來個巡山,還能有狗肉吃。”
“快快燒火,直接活煮了這家伙,省得讓它將其他兄弟引來,咱們正好吃個獨食!”
兩頭狼妖醉醺醺,大咧咧,旁若無人的商量著,要怎么吃這只大黃狗。
大黃狗聽罷,十分慌亂,拼命掙扎。
然而繩子綁的結實,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
“哎呦喂,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
“幾位狼兄,你們搞錯了!”
“我和你們是同族啊,別看我長得像狗,其實我也是頭狼!”
“嗷嗚,嗷嗚,你聽!多像啊!”
大黃狗欲哭無淚,張口就來。
而那兩頭狼妖聞言,卻嗤笑出聲。
“你這小妖,糊弄你爺爺呢?”
“還同族呢,就算你是頭狼,今天也吃定你了!”
“竟敢想著,偷狼都尉的丹爐,好大的膽子!”
大黃狗聞言,當即大聲喊冤。
“誤會,誤會啊……”
“我這不是聽說,咱家大王廣招會煉丹的好手子嗎?”
“小神不才,曾在天上學了幾手煉丹法,可惜下界時丹爐遺失,這才出此下策。”
“莫要吃我,我會煉丹!”
兩頭狼妖聞言,面面相覷,隨即哈哈大笑。
“天上?下界?哈哈哈!”
“你這家伙,還小神呢,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瘋了?!?/p>
“還煉丹呢,我呸!”
“若你會煉丹,母豬都會上樹?!?/p>
“瞧你這傻不拉幾的樣,哪怕放了你,估計也是流口水的貨色,不如進我們的肚子。”
兩頭狼妖言罷,不再墨跡其他,丟掉手中酒壇,便準備將這大黃狗,扒了皮扔進鍋。
“不會真是個天上神仙吧?”
陳袆收回視線,面色古怪。
他并沒有看出那只大黃狗,有什么修為道行。
但確確實實,能夠感受到幾分,同尋常妖魔不一樣的氣息。
不過若其,真是什么天上神仙。
如今又怎么淪落到,能夠叫兩只小妖,架火烹煮的地步?
陳袆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眼下并不是,想那么多的時候。
是與不是,拿來一問便知。
既然看到了,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陳袆念及此處,便轉而朝著那兩只狼妖而去。
骨女見狀,連忙跟上。
那兩只狼妖,聽到動靜,紛紛撿起地上的斧鉞。
“哪里來的野道士?”
“走開走開,沒瞧見我們正準備吃飯呢嗎?”
而那只大黃狗,瞧見我們后,卻眼前一亮。
“好漢救命,救命??!”
“好漢若是相救,定有仙丹相贈!”
陳袆聞言,哈哈一笑,開口道:“一言為定?!?/p>
兩頭狼妖見狀,哪里不知來者不善。
它們怒不可遏,抄起斧鉞,便朝陳袆沖了過來。
陳袆絲毫不慌,甚至還有功夫,用天眼通洞悉一番,它們的跟腳。
狼力士!
天不管,地不收,逍遙自在蕩悠悠。
醉里還有乾坤大,醒來愁事一筆勾。
兩頭狼力士,喝得酩酊大醉,腳步虛浮。
不過它們力氣卻著實不小,斧鉞揮砍間,帶起陣陣破空聲。
“砰!”
陳袆所化的霹靂大法師,隨手一揮太極帆,便將兩頭狼力士手中斧鉞,盡數掃得粉碎。
兩頭狼力士,見斧鉞被掃成了碎片,頓時一臉懵逼。
它們想不通,自己的斧鉞為何這么不禁造。
而它們又哪里知曉,這看似破破爛爛的太極帆,可是由九環錫杖所變。
一邊是佛祖所賜的寶貝,一邊是兩柄凡鐵鑄就的斧鉞。
孰強孰弱,自然一看便知。
“走你!”
陳袆沒有興趣,陪這兩頭小妖,打打鬧鬧。
太極帆朝著它們的身子,連抽兩下。
兩頭狼力士,便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抽飛了出去。
只聽得砰砰兩聲!
兩頭狼力士,直接飛出數百米遠,撞在大石上一命嗚呼。
“好漢,好身手哇!”
大黃狗見那倆妖怪,竟然這么簡單,便被陳袆打死,頓時大喜過忘。
“一般一般,不過略使手段罷了?!?/p>
陳袆笑而不語,并未動彈。
那大黃狗,見陳袆久而不動,沒有替他解開繩子,便明白了什么。
他訕笑一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開口道:“那個啥,好漢你有所不知??!”
“我身上的仙丹,前段時日都叫一個賊偷,討去了?!?/p>
“不過好漢放心,剛剛說了救我,便贈仙丹,自不會食言。”
“好漢先救我下來,待我尋了丹爐,保準給你練出一顆仙丹來!”
陳袆聞言,哪里不知這家伙滿嘴胡話。
從一開始,這家伙身上就沒有仙丹。
剛剛說贈仙丹,不過是為了讓他出手解決妖怪,而說的權宜之計罷了。
他心通下,大黃狗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過對此,陳袆卻并不在意。
他本來就是不是為了,所謂的仙丹來的。
“仙不仙丹,倒是無所謂?!?/p>
“不過,我對你剛剛所說的天上,下界這類事情,有些興趣。”
“不妨說上一說,讓我知曉一番,閣下是哪位神仙?”
陳袆伸出手,抓著繩子一扯,便將繩子扯斷。
大黃狗得救,自樹上跌落在地。
他疼得齜牙咧嘴,拍了拍身上滿是泥土灰塵的道袍。
“咳咳……”
“好漢,實不相瞞?!?/p>
“小神戌狗,曾是天上十二元辰之一?!?/p>
“如今正游歷人間,學習人間煉丹之法。”
“今蒙好漢相助,感激不盡?!?/p>
“待小神日后,游歷結束,重歸天庭,區區仙丹不在話下!”
自稱戌狗的大黃狗,清了清嗓子,從懷中掏出一面蒲扇,一邊扇風一邊侃侃而談,說的有模有樣。
陳袆聽得面色古怪,一時分不清,究竟他是霹靂大法師,還是這家伙是霹靂大法師。
戌狗對此渾然不覺,仍在煞有其事的開口出聲。
“眼下小神,正值難處。”
“好漢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p>
“若好漢助我尋個丹爐,再找些吃食……”
“嘿嘿,待小神日后回到天上,定封好漢一個神仙當當!”
此言一出,陳袆面色更加古怪。
戌狗這番言語,不由得讓他想起了,前世有關秦始皇打錢的詐騙信息。
好一個戌狗!
學什么不好,非要學這個。
陳袆搖了搖頭,對此頗為無語。
他心通下,使得陳袆輕而易舉,便洞悉了戌狗口中的滿嘴胡話。
一番言語下來,唯有那句小神戌狗,曾是天上十二元辰之一是真的。
其余全是戌狗,隨口胡咧咧的謊話。
不過對此,陳袆并不在意。
對于他來說,能確定這家伙,真是所謂的戌狗,便已經收獲頗豐。
雖然不知這個,曾是十二元辰之一的家伙,因為什么淪落至此,法力盡失。
但總歸不可能是什么,這家伙所胡扯的下界游歷。
陳袆眸光微動,天眼通洞悉跟腳。
戌狗!
不練神功不坐禪,手持蒲扇養金丹。
赤心只記參同契,人間愁悶人間煩。
某種程度上來講,戌狗是陳袆,第一個遇到能夠正常交流,不是卷簾將那般,瘋瘋癲癲的天庭神仙。
說不準,陳袆便能從其身上,了解一番天庭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神佛無蹤的消息。
陳袆念及此處,便沒有在意,戌狗試圖糊弄于他。
“你這家伙,嘴里就沒一句實話?!?/p>
“我行走江湖數載,坑蒙拐騙無數。”
“你這都是我玩過時的東西了。”
“不過,相逢即是緣,我還真想瞧瞧,你這煉丹本事?!?/p>
陳袆搖頭晃腦,顯然并不打算強行逼問。
戌狗見狀大喜,毫無謊話被識破的尷尬。
“不愧是好漢,有眼光!”
“怪不得好漢,能找到這么漂亮的美人兒作妻子。”
戌狗顯然是將骨女,誤認成陳袆的相好了。
“小神煉丹本事,可謂是神乎其神?!?/p>
“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爐子,縱使再怎么神乎其神,也練不成一顆仙丹。”
“好漢若是有心,不若幫我尋來一尊丹爐,小神也好練枚仙丹,報答好漢救命之恩?!?/p>
陳袆聞言,挑了挑眉。
“哦?這倒是沒什么,只是不知這丹爐何處可尋?”
戌狗聞言,扇了扇蒲扇,隨即一指不遠處某個山坳。
陳袆順其所指的方向,抬頭看了過去。
“嘿!好漢請看!”
“瞧見那處山坳沒?”
“那有個長著兩顆腦袋,名叫狼都尉的家伙?!?/p>
“它手上就有一尊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