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手腳都麻利點!”
“三天后,駙馬爺大婚,就愛喝這口百花釀。”
“小心著點,別磕了碰了。”
一伙狼妖紛紛挑著擔,擔里裝著酒。
酒香四溢,十里可聞。
很快這些狼妖,便擔著酒,朝著皇宮而去。
待這些狼妖走后,一條小巷內,走出倆人。
“三天后,大婚嗎?”
陳袆看著狼妖遠去,若有所思。
“屋子收拾好了,可以歇息了。”
骨女微微垂首,低聲開口。
陳袆聞言,收回視線,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在寶象國都城內,轉了好幾圈。
這才在此處,找了個沒有狼妖棲息的舊屋舍。
眼下對這寶象國,尚且兩眼一抹黑。
以陳袆的性子,自然不會貿然行事。
在這種情況下,尋個暫時歇腳的地方,無疑是明智的選擇。
陳袆隨著骨女,轉身走進屋舍。
屋舍破舊,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未曾住過什么人了。
屋中原本遍布灰塵,還是骨女以玉如意,這才清理干凈。
陳袆隨意找了處地方,便雙膝盤坐,默誦心經。
此時的他,三識已成,眼耳口皆凈。
唯有鼻識,仍不得要領。
近日修行心經,陳袆已經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狀態似乎正在逐漸,恢復到‘正常人’的模樣。
他的耳畔,已經許久未曾響起,破戒佛與龍君的喋喋不休。
不過眾生執念的聲音形色,卻仍伴隨著他。
當然了,陳袆對此并不在意。
身邊有這么多形形色色,熱熱鬧鬧的聲響,有時也蠻好的。
這會讓他有種,自己這一路上,并不孤獨的感覺。
是夜。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
月明星稀,犬吠狼嚎,趨于平靜。
陳袆似是困意涌上心頭,雙眼皮直打架。
他打了個哈欠,不再誦念心經,轉而伸了個懶腰,倒頭靠在墻角熟睡。
大約一柱香后。
陳袆鼾聲漸起,睡得格外香甜。
直至此時,一直候在門口,默默無聲的骨女,突然動了動。
她抬頭看了一眼陳袆,確認其已經完完全全睡著后,竟直接拿出了玉如意。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骨女低聲開口,細不可聞。
玉如意散發光亮……
下一刻,原地竟又多出了一位骨女。
這位骨女神情木訥,呆呆愣愣,似是沒有靈智。
骨女將這假骨女,扶到門口頂替于她。
骨女做完這些后,鬼鬼祟祟的四處瞧了瞧,隨即便小心翼翼的離開了屋舍。
大約三五息后。
原本正在熟睡的陳袆,猛地睜開了眼睛!
瞧他那副模樣,哪有半分困倦的樣子。
自打蛤蟆精離他而去,陳袆從來不敢在外睡死。
而如今之所以,裝出一副熟睡的模樣,為的就是引出骨女!
陳袆可沒有忘了,在人皮紙的死亡預言中,他遭奎木狼暗算襲擊之前,骨女可是曾背著他,偷偷溜出去過。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了些什么……”
陳袆呢喃自語,看也不看那具假骨女一眼。
神足通!
他邁出步子,身影瞬間原地消失。
另一邊。
骨女離開屋舍后,便一路摸到了皇宮。
玉如意賦予了她,隱身之能。
巡邏的狼斥候,壓根發現不了她的蹤影。
不多時,骨女便來到了皇宮一側。
這里長著一顆櫻花樹,粉紅色的花瓣,飄灑滿地。
“你怎現在才來?”
突然!
一道千嬌百媚的聲音,陡然響起。
櫻花樹后,走出一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女子嘴角帶痣,扭動著腰肢,騷里騷氣。
“是她……”
皇宮殿宇的屋瓦上,陳袆翹著二郎腿,俯視著下方出現的女子,眸子瞇了瞇。
淡淡的琉璃光,自眼眸深處泛起。
天眼通瞬間,便洞悉了這女子的跟腳。
狐女!
靈眸秀骨白雪毛,葡萄美酒舞妖嬈。
狐女比花尤更香,從此君王不早朝。
陳袆挑著眉,未曾想到人皮紙中曾來迎他的狐女,竟和骨女暗中有所勾連。
按理來說,不應如此。
畢竟這倆家伙,一個是奎木狼的手下,一個是白骨菩薩的手下。
奎木狼與白骨菩薩勢如水火,具戌狗所言還曾大打出手。
如今白骨菩薩更是請他,欲要找這奎木狼的麻煩。
如此深仇大恨,怎如今祂們的手下,反倒混到了一起?
莫非這倆當中,有一個是叛徒?
僅僅一息之間,陳袆的思緒便轉了好幾圈。
他壓下心思,轉而繼續暗中觀望。
“菩薩所言的佛子,今個兒到了寶象國。”
“適才剛剛睡著,遂來晚了些。”
骨女微微頷首,聲音冷清。
“呀!傳說中的佛子來了?”
“快說說他真得俊不俊?”
“傳聞佛子長了好幾顆腦袋,是不是真的?”
“若是我把佛子拿下,豈不是一個能頂好幾個用?”
狐女一臉癡相,出聲連問。
骨女見這家伙,竟然敢打佛子的注意,不由得搖了搖頭。
她可知道這佛子,可不是簡單人物。
佛子面對白骨菩薩,都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反客為主。
這等存在,若是知曉狐女這等小妖,竟如此色膽包天,膽大妄為。
估計這狐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行了,休要犯春,正事要緊。”
“菩薩先前要你辦的事情,如今有著落了嗎?”
骨女冷著臉,語氣漠然。
狐女聞言,這才不情不愿的收斂了幾分癡相。
“那老太婆,最近深得駙馬爺信任。”
“我好不容易才哄賺了它,知曉了駙馬爺那顆欲要煉制的仙丹,其中一味重要丹材所在。”
“那東西名為雙生花,一黑一白,生長于城中那座浮屠塔內。”
“浮屠塔內鎖著不少妖魔鬼怪,雙生花便以它們的陽氣,陰氣作為滋養。”
“想來這東西就是你所要尋覓之物,且仔細了些……”
骨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妙極!”
“不過還需請你做個內應,從那黑心老太手中,取得浮屠塔的禁制,屆時及時傳信于我。”
“我伺機帶著佛子,去浮屠塔盜取明珠,并偷偷摘了那雙生花,壞了他們的好事!”
“若此番大事可成,菩薩定不會虧待了你。”
身藏暗處的陳袆,聽到這里不禁若有所思。
原來這狐女,竟然是白骨菩薩的一枚棋子。
聽這倆家伙的意思,骨女這是想要破壞奎木狼煉丹,偷了那株所謂的雙生花?
于此同時,骨女與狐女,還欲聊些什么。
可就在此時!
幾道嘈雜的聲音,突然傳了起來。
“喝!哈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
“你們幾個酒量不行啊!”
“今天兒跳舞的那女妖精,可真潤啊!”
一伙醉醺醺的狼校衛,由遠及近而來。
骨女與狐女見狀,心中頓時一驚。
許是擔心,遭這些狼妖發現。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便各自急匆匆離去。
陳袆見狀蹙了蹙眉,有些不爽的瞥了那幾只狼妖一眼。
風兒吹過……
陳袆的身影,同樣消失在了殿宇房頂之上。
……
城中破舊屋舍。
骨女小心翼翼的翻回墻院。
她第一時間,便瞧了瞧假骨女。
假骨女安然無恙,里屋鼾聲依舊。
骨女見狀,這才松了口氣。
玉如意微微一動,假骨女便化作泡影消散。
而于此同時,里屋的陳袆,卻直勾勾的睜著個眼睛。
他摩挲著九環錫杖,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拿下骨女,好生逼問拷打一番。
不過很快,他便暫且按耐住了這個念頭。
眼下小白龍的項下明珠,還在浮屠塔內鎖著。
他若想拿到此物,還需骨女與那狐女里應外合,騙開浮屠塔。
若是此時貿然拿下骨女,尚且不知其身上,究竟有無白骨菩薩的后手,恐有變數。
倒不如將計就計,先進了浮屠塔拿到明珠再說。
如今已知兩妖盤算,敵在明,我在暗,如何拿捏還不是看他臉色?
陳袆念及此處,這才松開九環錫杖,眸子重新閉了回去。
寶象國,正值夏至,晝長夜短。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很快便有光亮自東方升起。
翌日。
一處高墻府邸。
黑心老太躺在榻上,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自打萬壽山回來,她便傷了根本。
若有舍利子玲瓏內丹療養,倒也還好說。
只可惜奎木狼,見她沒有帶回如意冊,并沒有將此物賜下。
而這也就導致,黑心老太至今還未療養完全,看起來仍有些凄慘。
昨夜偷摸出去的狐女,此時正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為黑心老太揉肩捶腿,倒茶伺候。
黑心老太對此,極為受用。
良久后,她這才打發狐女退下,口中說著勉勵之言。
“翠娘,這些后生里,就屬你最為乖巧懂事,能討我歡心。”
“好生做事,我定然不會虧待了你。”
狐女滿臉恭敬,當即唱了個喏,歡天喜地的退了出去。
經一早上的揉肩捶腿,她終于拿到了浮屠塔的禁制。
此刻一出府邸,便馬不停蹄跑去給骨女送信。
“這老婆子越發老得糊涂了,竟然這么容易,就把浮屠塔的禁制給了我。”
“瞧她這副模樣,估計傷的不輕。”
“看來就算有著駙馬賜下的靈丹,她也蹦噠不了幾天了,如今反倒方便了我。”
“屆時,有菩薩扶助,又何嘗需要低聲下氣的侍候這老東西……”
狐女嘴角微微揚起,腳步愈發輕盈。
而于此同時。
本應躺在床榻上,病怏怏的黑心老太,此時卻站了起來。
她走至窗口,遠遠望著狐女離去的方向,混濁的老眼微微瞇起。
“來人啊,備轎~”
“去皇宮,見駙馬~”
黑心老太唱聲吆喝,一股黑氣冒出,化作一盞大紅轎子。
幾只大頭娃娃,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黑心老太踏上紅轎,徑直朝著皇宮而去。
話分兩頭!
一大早,狐女便與骨女,秘密交接了浮屠塔禁制。
有此禁制,便可自由出入浮屠塔。
對此陳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沒有看見。
而毫不知情的骨女,還在試圖蒙騙陳袆。
她扣響門扉,向陳袆請安。
“佛子,今日是進浮屠塔,取明珠的最好時機。”
“菩薩已為我準備了手段,可帶著佛子出入浮屠塔,巧取明珠。”
“不知佛子,準備何時出發?”
陳袆伸了個懶腰,隨口道:“菩薩倒是有心了。”
“事還未替祂辦,如今竟讓你,先助我去取明珠。”
“你們真不怕,我拿了東西不辦事?”
骨女聞言,恭敬垂首,開口道:“佛子乃是菩薩看中的貴客,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陳袆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得了,休要架我。”
“走吧,早拿了明珠,早安心……”
陳袆言罷,便走出了屋舍。
骨女緊緊相隨,一路上默不作聲。
浮屠塔極為顯眼,坐落于寶象國都城內的中央處。
凡是身處寶象國的妖魔,只需一抬頭便能瞧見浮屠塔。
浮屠塔外觀古樸,莊嚴肅穆。
塔身雕刻佛陀,共有七層,取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不過與尋常佛教建筑不同,浮屠塔上雕刻的佛陀,一個個神情猙獰,宛如怒目金剛。
僅僅只是注目,心中都會沒來由的升起一絲寒意。
浮屠塔外,鎮守著不少狼妖。
這些狼妖來回巡邏,戒備甚是森嚴。
陳袆如今,尚未掌握如意冊上的隱形之術。
遂而若想潛入其中,還需骨女相助。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骨女極有眼力見,到了地方便念動咒語,隨即朝著玉如意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轉了三圈,縈繞在陳袆與骨女的身上,使得他們身形逐漸透明。
“還真是個好寶貝……”
陳袆瞥了一眼玉如意,心中不由得一動。
以后找個機會,定要將這件寶貝,收入囊中。
時至如今,他寶貝已經見了不少。
可還沒有一樣,能同玉如意這般用途甚廣。
此時的骨女,還不知曉身旁的佛子,已經惦記上了她的寶貝。
她隱去了身形后,便小心翼翼的在前帶路。
狐女的浮屠塔禁制,不僅僅是個鑰匙,其中還包括了狼妖們巡邏的時間。
陳袆跟著骨女,一路暢通無阻。
大約不到半柱香,他們便來到了浮屠塔前。
不過浮屠塔前,卻有一頭牛妖把守。
那牛妖極為高大,坐在塔下一動不動。
若想進那浮屠塔,非得從這妖怪身上踏過去不可。
骨女瞧見此妖,不禁皺了皺眉。
“怪哉……”
“狐女那家伙在搞什么?”
“為何事先沒有說明,此地還有一頭守門妖?”
骨女的疑惑,通過他心通,盡皆傳入陳袆耳中。
陳袆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了一番這頭牛妖。
天眼通一動,便洞悉了它的跟腳。
牯護院!
赫赫揚揚,身高過丈。
腰懸甲沉,手持戟長。
其神兇惡,其神呆光。
若愚若智,糊涂模樣。
陳袆環顧四周,天眼通一掃,發覺臨近塔前,那些巡邏狼妖已然漸少。
“速戰速決,將此處靜音!”
陳袆見此情況,心下主意一定,當即出聲開口。
此言一出,便驚動了一直閉目的牯護院。
牯護院偌大的牛頭,左右環顧。
它一邊找尋,究竟哪里傳來的說話聲,一邊欲要張口吼叫。
不過好在,骨女及時反應了過來。
她連忙念動咒語,玉如意散發光亮。
霎時間,一方無形的罩子,將此處蓋在其中。
此時此刻,罩中任何聲響,都傳不出去。
不過骨女畢竟是只小妖,玉如意也無改天換地的能耐。
遂而這方隔音罩子,并不能持續多久,恐怕也就十息左右的時間。
而這十息時間,對于陳袆來說,已然足夠。
一息。
陳袆破掉假形之術,現出四頭八臂真身。
二息。
“哞!!!”
牯護院勃然大怒,抄起一桿大戟,便以泰山壓頂之勢,劈砍而來。
陳袆不閃不避,其中一臂探出,竟直接將勢大力沉的大戟,穩穩接在手中。
而更為夸張的是,體型龐大,身材魁梧的牯護院,竟也連帶著大戟,被陳袆舉了起來。
三息。
陳袆單臂用力,左右甩動大戟,直砸得牯護院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咳!”
牯護院口噴鮮血,其中混雜著大塊大塊的內臟碎片。
四息。
陳袆八臂輪轉,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牯護院的胸膛上。
“咔嚓咔嚓!”
一連串骨骼崩裂的聲響,徑直響起。
牯護院胸膛塌陷,竟直接被砸到了土里,生息全無,死狀凄慘!
此等場面,任誰看了都會不寒而栗。
五息。
陳袆甩了甩手上血跡,隨即將人皮紙拋了出去。
人皮紙覆蓋在牯護院的身上,很快便將之吃干抹凈。
至此打完收工!
“走。”
陳袆沉聲開口,言簡意賅。
骨女顯然沒有料到,陳袆竟勝得如此輕松隨意。
要知道這只牯護院,雖然看起來似乎很弱的模樣,但實際上這卻是頭,比之尋常小妖要更為強大的頭目!
放眼白虎嶺,那也是骨羅剎這個級別的存在。
然而饒是如此,卻沒能在陳袆手上走過幾招,甚至僅僅只撐了五息的時間。
骨女若無玉如意,較之牯護院相差無幾。
陳袆能五息打殺牯護院,自然也能五息打殺骨女。
骨女意識到這一點后,不禁緊了緊手中的玉如意。
不過很快,她便回過了神。
眼下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如今守門妖已死,若有巡邏狼妖路過,他們定然會打草驚蛇。
屆時無論是取明珠,還是摘取雙生花,都會難上加難。
骨女意識到這一點后,便連忙跟著陳袆來到了塔門前。
“佛子,浮屠塔內錯綜復雜。”
“稍后進去后,且跟緊了我。”
“若不然很容易,便走錯了路,從而走散。”
骨女開口囑咐了一聲,隨即便暗中催動禁制。
“轟隆——”
偌大的浮屠塔,陡然轉動。
塔門處,似水波般蕩漾開來。
骨女一馬當先,率先走了進去。
陳袆擔心遲則生變,引來奎木狼。
于是乎,他也毫不猶豫,便一頭扎進了里面。
一時之間,陳袆只覺自己,好似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液體。
當他再度睜眼,入目所及之處,盡是一片暗紅。
浮屠塔內,呈現環形,到處都是暗紅色的土壤。
剛剛在塔外,陳袆還沒有什么感覺。
此刻一經入內,他便嗅到了此地極為濃郁的妖氣與鬼氣。
陰森恐怖,到處都是哀嚎聲。
浮屠塔的一層,似乎是處牢房。
空氣之中,始終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砰砰砰……”
“放我出去,啊啊啊!”
“該死,該死,等我出去,我定把你們全吃了!”
歇斯底里的嘶吼聲,不絕于耳。
陳袆聽得耳根子生疼,不禁蹙了蹙眉。
骨女見陳袆這副模樣,當即開口解釋。
“佛子,此處乃是浮屠塔的第一層。”
“專門用于羈押那些桀驁不馴,曾城中鬧事的妖魔。”
“此外這座浮屠塔,還分為陰陽兩面。”
“一三五七為陽,二四六為陰。”
“陽面妖魔,陰面鬼怪。”
“凡是被關在此處的妖魔鬼怪,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們身上的陽氣陰氣,便會被浮屠塔抽走,用于蘊養明珠。”
“哦?這浮屠塔竟還有如此能耐?”
陳袆聞言,雖先前早已聽那狐女與骨女講過此事,但此時仍裝作一副,剛剛知曉的模樣。
“浮屠塔本事,并無神異之處。”
“無非是那百花殺與那奎木狼,為了一己私欲,造出來的邪祟玩意。”
“我家菩薩慈悲,見不得這些。”
“如今佛子,若能摘走明珠,倒也算是功德一件。”
骨女輕聲開口,言語間對白骨菩薩,分外尊崇。
陳袆對此不置可否,卻也沒說些什么。
浮屠塔一層極大,若想尋到二層的入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陳袆與骨女,走了許久。
期間見到了不少妖魔,被關在由猩紅血石,搭建的牢房之中。
這些妖魔,早已失了神智。
一個個瘋瘋癲癲,口中叫喊連天!
“你,你們是誰,憑什么能夠出來走動?”
“啊啊啊,那和尚,過來把爺爺放出去,不然我吃了你!”
妖魔們見到陳袆與骨女,一個個變得格外激動。
它們拼命拍打牢門,好生吵鬧。
陳袆自然不會因為一群,已經瘋了的妖魔,而停下腳步。
他與骨女一路深入浮屠塔,絲毫不做停歇。
九環錫杖隨著走動,發出叮鈴的響聲。
許是正因這聲響,驚醒了某個牢房內的家伙。
待陳袆走近這處牢房,便聽里面傳來聲響。
“有酒處處神仙府,無酒天闕如天牢。”
“來來來,小老弟,過來讓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