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千陽推開身上的瓦礫,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巨大深坑。
“這…”所有人都走到深坑邊上,唯獨沒見龍殤和幽憐。
“龍殤!”顏靈對著深坑中大喊,但是回應她的卻只是回聲。
一群人愣在那里,剛剛復活的人,不到一小時又死了。
顏靈的眼角流下了淚水,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還沒跟他說說話呢,人又沒了。
“呼…”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一道呼吸聲傳來。
循聲望去,是那深坑之下,灰燼之中,一把長刀劃過,接著又是一聲爆炸。
“這是…”丘羽看著那爆炸,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好不容易復活了,你以為他會就這么容易地走了嗎?”諸葛霄在一旁環抱著雙手,鎮定自若。
在那爆炸產生的煙塵之中,龍殤從中飛出,懷里還抱著驚魂未定的幽憐。
“太好了…兩人都沒事!”顏靈有些激動,立馬沖到了兩人面前。
“哦…這位姑娘似乎很擔心啊,沒事,她只是被剛才那爆炸嚇到了一點兒而已?!饼垰懡z毫不知顏靈這是為誰而來,他以為顏靈是在擔心懷中的幽憐。
龍殤的這一反應也讓顏靈有些詫異,自己也就算了,但是他對幽憐的態度似乎并不像是男女朋友之間的那種態度。
幽憐從龍殤懷中離開,抬頭看著龍殤。
“你是龍殤嗎?”幽憐不禁問出了這句話。
“額…好像是叫這個名兒……姑娘有什么問題嗎?”
幽憐笑了笑,搖了搖頭,回頭說道:“隊長,我們還有事吧,德普還沒解決呢…”
丘羽一愣,反應過來,“啊…是…把部隊召集過來!”丘羽對著身后的士兵一揮手,所有人都是列陣排好。
“龍殤,可還記得這兒是哪兒?”諸葛霄問道。
龍殤點了點頭,“汴陽嘛,我是來為家父復仇的…可是那賊人此時卻不知在哪兒…”
諸葛霄看向了奴若,此時奴若也醒了過來,說道:“估計是副作用…而且…祭品還未完全…”
“祭品?”龍殤不知道她在說什么,有些茫然。
“你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龍殤?!迸粲行獯?,雖然醒了過來,但體力還未恢復。
龍殤看著自己的身體,握了握拳,又說道:“死過一次了嘛…但我現在可以感受到生命的律動…而且,我可能不止死過一次吧。”
龍殤笑了笑,幽憐想說話,但不知從何說起。
顏靈看見幽憐的樣子,向著龍殤問了一句話。
“龍殤,你還記不記得…有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龍殤頓了頓,他試著去回想,剛準備說話,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那人是誰。
眾人見龍殤表情怪異,幽憐和顏靈都是已經知道答案了。
“就到這里吧,我們還有敵人要對付呢?!?/p>
千陽打破了僵局,指著在深坑對面的的德普軍,現在,現在德普軍前的,是徐陰、黑玫瑰、司馬瑯,以及剛剛釋放了爆炸的特斯拉。
“你們就接著敘舊吧,現在丘杰斯帝國境內四分之三的領土已經在我王的掌控中,現在,這汴陽,也是囊中之物了。”徐陰笑著,雖然斷了一臂,但是卻絲毫沒影響到徐陰。
‘砰!’,在兩方僵持的時候,汴陽方向卻又傳出了爆炸聲。
回頭望去,濃煙滾滾,八重的防御被破,張道倫的身影從濃煙中飛出,緊接著的,是一堆沙礫。
“嗯?師傅!”龍殤見飛出的人是張道倫,便大喊了一聲。
張道倫一聽,歪過頭來看向了這邊。
“哦,徒兒啊,醒了就好!德普!看來你的手段對這群孩子來說,也是小菜一碟的嘛。”
張道倫擋住了追來的沙礫,開口嘲諷道。
德普此時也自濃煙中踩著沙礫飛至空中,看著龍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徐陰這邊。
“趙鶴軒,沒想到啊,你也是個反骨仔?!?/p>
德普沒有去管龍殤,而是看到趙鶴軒站在丘羽一行人的身后,直接是開口質問。
“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什么了,我只是奉命支援于您,并沒有說要幫助您打勝這場毫無頭緒的戰爭?!?/p>
“看來佐格諾斯沒有好好管教過他的部下啊…”
“部下?這么想您就錯了,大哥他待我們就如親兄弟一般,不會用部下這種稱呼來使喚我們!”
“可笑…”德普不屑一顧,只見他抬起右手對著這邊一揮?!凹热徊荒転槲宜?,那便消失了吧…”
張道倫大喝一聲:“快離開哪兒!”
話音剛落,眾人腳底下的地面開始劇烈抖動,隨后沙塵便從他們的腳底下竄出,開始沖殺丘羽軍的人。
“鎮!”諸葛霄馬步穩下,周圍的沙塵瞬間被鎮下,停止了殺戮。
“嗯?”德普饒有興趣地看向了諸葛霄。
“我記得,你是諸葛家的人?”
“正是?!?/p>
“好,司馬瑯!殺了他!”德普沒有過多的話,一聲命令,在深坑另一邊的司馬瑯輕輕點頭,瞬間躍至空中,身后是一道陣盤。
“震·木殺!”司馬瑯鉆拳轟出,身后的陣盤瞬間飛殺出一片木刺。
“離·燎原!”
諸葛霄一腳踏出,一躍而起,火焰也從手中發散,木刺也被一掃而空。
“德普,我最后再勸你一次,收手吧。”張道倫語重心長地說道。
但是德普卻是搖了搖頭,回道:“這是不可能的,你不明白我做這些事的目的,也不需要明白,你只要做好你九皇之一就好?!?/p>
“執迷不悟…”張道倫搖了搖頭,氣勢再次爆發,德普的氣勢也是隨之一起爆發,兩股強大的氣勢又碰撞在一起。
“嗯?那德普,竟然能與我師傅抗衡…”
“龍殤?!?/p>
就在龍殤驚嘆的時候,一個女聲傳入他的耳中。
“嗯?秋淑姐?”龍殤回頭就看見張淑燕站在那里,眼中含著淚光。
相隔甚久未見,還死里逃生的龍殤也是有些激動,張淑燕更是,她的小師弟,終究是活過來了。
幽憐見兩人的樣子,淚水不禁滑落下來。
“為什么就單單忘我忘得那么徹底…”
汴陽已經淪為了戰場,九層防御也形同虛設,大戰也是一觸即發,獨宜民正、帝子北渚兩人也正在趕回汴陽,可是龍劫、顏豹、隱鶴也是在他們身后緊跟不舍。
此時南疆天府,輝煌的殿堂之上,坐著一位女子,天仙之顏,只一眼,可令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以至終日以面紗示人,真是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楊連繡,阻我出兵,意欲何為?”女子開口,霸道之色包含其中。
“武帝,這并非我本意,只是你要出兵幫助的人,他們的敵人背景,恐怕不是你們抗衡得起的,同為九皇,我也只是不想你因此惹禍上身。”名叫楊連繡的男子在堂中站立,身著藍服,腳踩高靴,護甲附于雙肩之上,一頭干練黑短發,眉宇間透露著英氣,臉上掛著時間刻下的滄桑。
“哼…身為九皇,我若皙寧最見不得這種恃強凌弱,不忠不孝之人。而且,兵已發出,現在恐怕已經到汴陽境內了,你現在來這里跟我說也沒用,我的大將軍也不一定會聽我的話回來,畢竟,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p>
武帝話語由厭惡轉到囂張,楊連繡見勸說無果,也只能是搖了搖頭。“也罷,既不聽勸,那我便告辭了。好自為之吧,武帝。你不知道你此舉將會付出何等代價…”說完,楊連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若皙寧瞇著眼睛,看著楊連繡的背影,眼中是憐憫和不屑。憐憫這被時間磨平了斗志的槍皇,不屑他身為男子的對這種恃強凌弱之人的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