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曹雄的尸體,早已經被野獸吃的只剩下白骨。
而齊云一行的馬車上,也多了幾具野獸尸體。
三頭豺狼,兩頭野豬,還有一頭黑熊。
不過,奇怪的是。
這幾頭野獸身上,根本就看不到傷口。
一路無話。
邊關。
進了邊軍大營。
“齊寨主……這是?”木昭看著從馬車上卸下來的幾頭野獸。
“給你們邊軍弟兄,改善下伙食。”齊云笑了笑。
“謝齊寨主。”木昭拱手,先行道謝。
只是,他目光掃過那幾頭野獸,面露疑惑。
這些野獸,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看著不像是打殺的。
而撿到老死的野獸,這倒也不是不可能,雖然野獸能老死,也是稀有的事,但不至于沒有。
但在山林中,野獸一旦死去,當天就會進入其他野獸腹中。
能撿到一只,可以說是運氣好,這撿到好幾頭,就說不過去了。
就算是被雄厚內力震碎內臟而死,那野獸口鼻處,也應該有血跡才對。
這些野獸的死狀,怎么看著這么怪異?
木昭想到什么。
“齊寨主,它們是毒死的?”
“放心,沒毒。”齊云擺手。
“我的一點小手段而已,放心吃就是了。”
聽到小手段三個字,木瑪嘴角微抽。
一行人隨著木昭,進入局軍營深處。
其他人,被安排在其他營長。
木昭的大帳中。
只剩下齊云、木昭、木瑪三人。
“齊寨主,那荀家九子,一直在邊關外,而是里處的風波亭,等著你呢。”木昭說道。
“他們這幾日,一直待在那?”
“正是。”
齊云若有所思:“他們倒是沉得住氣,你準備下,咱們吃過午飯就過去。”
“好。”木昭應下。
又聊了幾句最近木昭搜集到,關于朝廷、青州戰局的情報后。
木昭想起那些死狀蹊蹺的野獸。
“齊寨主,那幾頭野獸,是您親自出手打殺的?”
“不錯。”
“齊寨主怎么做到的?”木昭驚奇,忍不住試探道:“莫非是天下會的什么武學秘術?”
“這是會中一位前輩,傳授給我的一門武學,叫無影針,小手段而已。”齊云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
一聽齊云的話,木昭心癢難耐。
無影針,這是什么武功,以他的見識,竟然聞所未聞。
這天下會真是神秘莫測。
即便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想早點解開這天下會的神秘面紗。
“齊寨主,這無影針是什么樣的武學,在下孤陋寡聞,未曾聽過。”
“木兄,你想看看?”齊云玩味一笑,看向木昭。
“若是齊寨主不介意,在下確實想長長見識……”木昭笑道,俊秀的臉上,露出期待神色。
“好,把手給我。”齊云伸手。
一旁的木瑪,越聽越感覺不對勁。
無影針,莫非就是……
“堂哥……”
他話音未落。
“嗯!”木昭一聲悶哼。
刺痛自勞宮穴傳來,然后……
他就經歷了木瑪之前經歷的一切。
他這回是徹底明白了,這無影針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臉上的期待,全化作了驚駭。
能吸人內力,還能藏在別人經脈中,隨時控制?!
這是什么邪門的武功?
“齊寨主,咱們是盟友,這無影針……我看就不必了吧?”
“別怕,我放在你和木瑪兄弟經脈中的,就只有一絲。”齊云伸出小手指,比劃了下。
“吸收內力的速度,比你們恢復的速度,慢上很多,不礙事。”
“這……”木昭臉色發青。
任誰身體里懸著一道催命符,臉色都不會好。
“齊寨主,要怎么樣,你才肯把這無影針取出來?”
“等我再破瓶頸的吧。”齊云隨口說道,接著轉移話題。
“到飯點了,吃飯吃飯。”
木昭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現在他跟齊云已經不是盟友的關系了,他的命都被齊云捏在手里了。
雖然剛中無影針,但他已經深知這東西的可怕。
這東西能吸收內力啊!
在自己經脈中,不斷吸收內力,跟寄生蟲一樣,不斷壯大。
自己每天練功,得到的內力,都得被吸走一部分,去喂養它。
只是內力的折損,這還是其次,畢竟只要吸收的速度慢于恢復速度,那也只是拖慢武學進境,不會止步不前。
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
這無影針吸收內力的同時,會不斷壯大。
也就是說,在齊云控制范圍內,性命被捏在齊云手里。
而遠離齊云,或者殺掉齊云。
都無濟于事。
因為,無影針不斷壯大,總有一日,會大到刺破心脈的程度。
而想讓它不要壯大,那就得散去內力,可經脈中沒了內力,根本承受不住這無影針,也是個死。
無解!
一旦被種下這無影針,想要活命,只能依靠齊云,每隔一段時間把這無影針收回去。
太可怕了!
這……簡直就是妖魔手段!
午飯。
南宮雪、狗蛋都被叫來一起吃飯,洪綰、殊月清也都過來一起。
吃飯的人不少。
但氣氛有些壓抑。
狗蛋自認身份低微,有些拘謹局促。
洪綰、殊月清身為齊云的階下囚,更是情緒低迷。
木昭、木瑪兄弟二人,被中下無影針,就是想開心,也開心不起來。
也就是有南宮雪大快朵頤,旋風筷子掄起來,吃的不亦樂乎。
“你們怎么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南宮雪吃的滿嘴流油,看著同席而坐的其他人。
木昭察覺出南宮雪的異樣。
但沒有開口,不用想也知道,說不定是被齊云用什么別的手段控制了。
一道無影針,在他心上,蒙上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陰霾。
直到吃完午飯。
眾人調整好行頭,齊云又囑咐了一遍要注意的諸多事宜后。
把殊月清留下,由木瑪看管。
而后,齊云帶著其余人出了邊關,向風波亭而去。
路上。
江湖人打扮,帶著斗笠的木昭,看著前面騎馬而行的齊云,突然想到之前齊云說的話。
‘等再破瓶頸,就收回無影針。’
從前,他以為齊云練的就是橫練秘法。
但此時,見到了內力凝成的無影針,他可以確定齊云練的武功,絕對是內功法門。
那他現在應該是已經內力積累到極限了……
等他再破瓶頸,丹田、經脈拓寬。
那時候,收回種在別人體內的無影針……
那豈不是內力暴漲,別人要花費數年乃至十年才能把內力積累到極限的苦功,他一日便能完成?
練武難在哪里?
無非就是兩點。
一是破境后,內力的積累,這個過程是水磨工夫,誰也跳不過去,無非就是天才積累的快些而已。
二是感悟,對于高深武學的感悟,突破瓶頸,進入更高層次。
若是能省下積累內力的苦功時間,那就有了更多時間感悟武學。
這時間,才是最寶貴的!
人生有限。
尤其過了五十歲,元氣逐年衰弱,武學一途,再難寸進。
有這門武學傍身,能節省的時間,堪稱恐怖。
原本受限于壽命,達不到的高度,也可以用這門武學,逆天改命!
就好比他,他自幼悟性奇高。
對別人來講,艱難的武學瓶頸,他從沒卡住超過一年。
可是他就是積累內力的速度慢。
內功運行一周天,只能生出一縷內力來。
不然,以他的悟性,怎么可能已經三十五歲了,還只是化勁小成?
去年,他剛把內力積累到化勁入門的極限,緊跟著年關就突破了。
可是化勁小成的丹田、經脈廣度,是入門的數倍。
以他的的速度,沒有十年苦功,根本積累不到極限。
十年之后,他都四十五歲了。
就算他悟性超群,順利破境,到了化勁大成。
也不可能在五十歲之前,突破小圓滿了。
但若是……他也能練成這無影針,他就能逆天改命!
這無影針真是奇功…
不!
這簡直就是神功!
這等神功。
簡直就是對他這種悟性奇高,但內力積累緩慢的人,量身定做的!
木昭只是想想,俊秀的臉上,就抑制不住的亢奮。
他性格沉穩,不是浮躁的脾性。
可面對這樣逆天的神功,他根本就壓不住心頭的燥熱。
天下會,天下會……
這神秘的組織里,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我若是順利加入天下會,是否也能得到這無影勁的法門?
一路上,木昭心猿意馬。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風波亭。
風波亭內。
九道身影盤坐,好似雕像一樣。
一進風波亭,齊云便嗅到陣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看來,洪綰說的不假。
這九個家伙,練的邪功,確實要吸食人血。
齊云一行人走進風波亭。
荀天豪為首的荀家九子當即起身,對身穿黑袍、戴著金面的南宮雪,微微欠身。
與其他九鳳樓中人不同。
他們對南宮雪并沒有那般懼怕。
“荀家九子,見過圣女。”
“嗯。”南宮雪頷首,很是高冷。
這時,荀天豪注意到齊云身后的洪綰,看到他的慘狀,尤其是落在那斷腿上,眸子一凝。
“琉璃閣圣子?”
“安城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言難盡……”洪綰神情悲切,重重嘆了口氣。
這樣子可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一言難盡。
十幾日前,他是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
現在,他成了殘廢,連性命都捏在旁人手中。
他心生感慨,嘴上還是老實按照齊云吩咐的說:
“我們在安城,被大乾二皇子秦凡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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