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低罵了一聲廢物后,男子朝著他走過去,神情轉(zhuǎn)眼變得自然,“還記得我嗎?”
顧北晨關(guān)上出租車門,盯著他的娃娃臉看了一會兒,腦中靈光閃過。
“您是古大師!”
“對,我叫古鈺,我有些話想問問你,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
顧北晨忙點頭,跟著他走到一個角落里,態(tài)度很謙恭:“當然有,您有什么話直說就行。”
上次古大師路過他家早餐店門前,給他們提了一些建議。
他爸媽在試過之后頓覺驚為天人。
在店里面增加了一些可有可無的擺件之后,早餐店的生意竟然真的好了許多。
兩人走到角落里,古鈺直接開門見山。
“上次我和我哥哥路過你家時跟你們說過一件事,天使福利院有個孩子與你家氣運契合,若是能領(lǐng)養(yǎng)她,你家日后必然大富大貴,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顧北晨連忙點頭,他當然記得!
他家窮得連供他上學都費勁,如果不是聽大師說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可以改善他們的家庭狀況,那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領(lǐng)養(yǎng)一個沒用的孩子來吃白食的。
“大師,自從我們用了您教的方法后,生意好了很多。我們一家人都很聽您的話,所以您離開之后,我爸媽就跑去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孩子。”
古鈺皺了下眉,提醒道:“我走之前跟你們說的有時間,是在那個時間點去的嗎?”
顧北晨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是啊!”
這倒是奇了怪了。
古鈺面色不善地看向顧北晨的周身。
如果他們領(lǐng)養(yǎng)的是那個機緣,那此時身上的氣運應(yīng)該呈現(xiàn)上漲趨勢,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依舊低迷。
很明顯,他們領(lǐng)養(yǎng)錯人了。
他心里覺得這家人很蠢,交代得這么清楚都能搞錯。
時間地點都跟他們說了,就差把飯喂到他們嘴里
見他的臉色不好,顧北晨心里咯噔一聲,小心翼翼地問:“是出什么事了嗎大師?”
“大師,我爸媽說那天一共就兩個孩子被領(lǐng)養(yǎng),他們什么都沒做,是那個孩子主動走到他們身邊的,然后他倆就把那孩子給帶回來了。”
聽到這番解釋的話,古鈺壓著心中的不耐煩,想著這家人日后或許還有用,于是提醒道:
“錯了。”
“你們該領(lǐng)養(yǎng)的是另一個孩子,現(xiàn)在的這個對你們家沒有任何幫助!”
對有用的旗子,他向來不吝嗇解釋。
然而聽到這話的顧北晨卻如遭晴天霹靂。
他前些日子見了那個被收養(yǎng)的女孩,當時他還告誡父母要對那孩子好點,沒想到她竟然沒用!
古鈺又問:“另一個孩子在哪里,如果能把另一個孩子找回來的話還可以挽回。”
聽言,顧北晨表情苦澀地搖了搖頭,眼神黯然。
“大師,另一個孩子的下落我倒是聽我爸媽講過,不過應(yīng)該找不回來了。”
“此話怎講?”
顧北晨苦笑一聲:“那孩子被一個很有錢的人家收養(yǎng),您應(yīng)該聽說過,是江家。”
古鈺的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愕,很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瞇著眸子若有所思地想,原來是那只小獸。
靈獸一族凋零沒落,但它們本身得天眷顧,有些品種從出生起就伴隨著氣運降臨。
怪不得江家現(xiàn)在變得那么難搞。
他在心里思忖片刻,黑沉的眸子里帶了幾分憐憫,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
“那孩子本來應(yīng)該是你們顧家的機緣,不過江家請了大師,和我一樣提前得知了那孩子的特殊之處,所以……”
顧北晨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從話中反應(yīng)過來。
“原來是這樣!”
怒意爬上他的臉龐。
江家在海都可是有首富之名的,都這么有錢了,還要搶他們的機緣!
真的是一點活路也不給人留!
“沒想到江家竟然是這種人!”
古鈺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一個三言兩語就能煽動起怒火的男人,不知是該說他愚蠢還是單純。
他們一共不過才見過兩面,就這么相信他?
停了一會兒,古鈺慢悠悠地開口。
“我現(xiàn)在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們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剛才憤怒又無力的顧北晨頓覺峰回路轉(zhuǎn),他連忙保證:“大師您如果愿意幫助我們,等我家日后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忘記您。”
古鈺的面上波瀾不驚,瞧著淡泊名利。
眼角余光卻滿是不屑和傲氣。
他不要什么錢財,日后替他擋槍就好。
現(xiàn)如今他的手上有小獸的頭發(fā)和血液,完全可以下個轉(zhuǎn)運咒,慢慢把小獸身上的氣運轉(zhuǎn)移到顧家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身上。
等江家人都廢了后,他再把小獸帶回家養(yǎng)起來。
什么時候她的心歸順了,什么時候把她的氣運給奪回來。
這簡直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古鈺掏出手機和顧北晨互相留了一個聯(lián)系方式,然后約好有時間去海都幫他們。
看著對他滿眼信任的顧北晨,他的眼底有暗光劃過。
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幫助別人,除非那些人身上有值得他所圖的東西。
…
兩日后,江家老宅。
小樓下面很熱鬧,今天家里來了許多人。
芋圓站在窗邊,眼神向往地往遠處看。
因為江家實在是太大,所以她看不全。
她的恢復(fù)能力很強,額頭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痂,今天上午被江秋曳從醫(yī)院給接了回來,在家里靜養(yǎng)。
商頌寧受傷的事情免不了會傳出去,一些與江家交好的家族約了時間一起上門探望她。
也就是說,人都趕到今天了。
芋圓如今的樣子不能見人,所以她一個人在臥室里待著。
商頌寧一天前找人給她定制了一個可愛的帽子,粉白色的,前面有兩只小耳朵,是用來藏小角的。
她現(xiàn)在的小角已經(jīng)不會燒爛東西了,變成暗紅色,摸起來還是暖洋洋的。
小家伙站在窗邊,很惆悵。
這對小角不會就這樣伴隨她一輩子吧,那也太可怕了!
對了,媽媽還說四叔待會兒會過來陪她。
她是見不了人,四叔是純粹不想見。
兩人做個伴也不錯。
小芋圓學著大人的樣子惆悵地嘆了口氣,準備回去接著睡覺時,眼睛瞧見一只灰白相間的物種朝小樓沖了過來。
這經(jīng)典的配色、矯健的身姿、睿智的表情。
這是——邪惡灰白毛絨玩具,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