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桑海那簡陋的機場，禹杭這邊無疑要好上很多。
興許是因為中秋的緣故，來往的旅人也更多。
而就在這時，
一道靚麗的身影卻是格外的引人注意。
是個年輕的女生，看年紀應該是大學生。
她生的很美，但是卻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
常有人朝她遞過去驚艷目光，但卻無人靠近。
她穿著簡樸的衣服，只是簡單的背著一個小布包，靜靜的坐在等候的位置上，
不玩手機，也沒有同伴。
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雙目有些失神，看上去心情并不太好，有些沉郁。
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然而就在這時，
卻是有人頗為自信地朝她湊了過去。
“欸，季若雪，你怎么在這里啊？”
“你要去哪？回桑海？”
原來是熟人吶！
周遭關注著美人的年輕人們不禁暗嘆了一聲，
有些艷羨地看著那個湊上去跟美人頗為親昵的俊逸男生。
“嗯？”
有些魂不守舍的季若雪下意識抬起頭來，
那個溫潤陽光的人映入了眼簾，
她現在這個狀態，如果是旁人的話，
不論是誰，
任何人，她都不想理會，也不想說話。
但是……
眼前這個人卻是唯一的例外！
顧霖？
這次她真的不是刻意的跟隨他的，
她只是想回家，想看看母親，想抱抱她，想跟她說說話，
想……帶她走！
僅此而已！
她完全不知道顧霖也要回桑海，還這么巧的，兩人遇見了。
“嗯！回桑海，想家了！”
想家……從她的口中說出來，還真的是蠻奇怪的。
季若雪此刻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心思了。
她只是垂了垂眸，輕聲說道。
“奧！這樣啊！”
“回家好啊！”
自從那晚之后，
季若雪在開學之前，一直都是住在公司里的。
開學之后，顯然就是住學校了。
從來都沒有回過家。
他猜到季若雪的家里可能出現了什么問題。
但是……這是畢竟人家自己的事情，
他們是朋友，也只是朋友，再多了就有些過了。
如果季若雪自己不說的話，他是不會去追問的。
但如果她需要幫助的話，他肯定是會幫她的。
也就僅此而已罷了。
顧霖點了點頭，輕嘆了一聲。
然而但當目光看到對方側臉淡淡的巴掌紅痕時，卻是不禁皺了皺眉頭。
她昨晚看上去并沒有睡好，眼里有血絲，眼下有淡淡的烏黑。
“你怎么了？”
被欺負了？
顧霖不住有些關切地問道。
他認識她很久了。
自是也很了解的！
盡管她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略顯空洞的雙眼，揮之不去的陰郁低氣壓……
這都是可以看出來的！
她的心情并不好！
這姑娘現在這般模樣倒是蠻少見的。
她歷來都可以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可以以最精神，最昂揚，最自信的模樣對待所有人，
始終游刃有余，保持冷靜，堅強而又獨立。
鮮少看到她像現在這般，脆弱的像是一朵易碎的紙花。
“emm……沒事！”
季若雪對于目光還是很敏感的！
她感受到了顧霖在看她的臉。
她遮掩似的摸了摸有些刺痛的面龐，輕輕搖了搖頭。
她并不愿意將自己這一面展現給任何人！
哪怕是顧霖，也不行！
或許該說，就是因為是顧霖，所以更不行了！
她看著顧霖的眼睛，沉聲說道：“嗯……我們的網站現在越做越大了！”
“視頻作者也越來越多了！”
“許多資本已經注意到了視頻作者的價值了！”
“最近受到幾個頭部up主做廣告恰飯的影響，許多視頻作者也開始效仿，視頻質量走低，這已經形成趨勢了。”
“我覺得這對于我們的無廣告口碑有很大的影響，長此以往不是什么好事！”
“你準備怎么辦？”
生硬的轉移話題。
季若雪不想讓對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想要聊些別的什么，將對方的注意力拉走。
但是……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什么別的東西可以跟顧霖聊的。
也就只能，說說他們之間的工作了。
她驀然發現，他們之間聊的話題，好像一直都只是工作而已。
這讓本就心情不佳的季若雪，更是也頹唐了幾分。
是誰的問題呢？
是顧霖的嗎？
好像……不是！
顧霖是很喜歡開玩笑的，很喜歡聊一些生活中的趣事，喜歡玩鬧……
是她自己！
她是個無趣的人，
不會開玩笑，不會發現生活中的趣事，只會一板一眼的討論重要的事情。
只會聽別人講，
也不愿意……去訴諸自己的心扉。
為什么……總是這樣呢？
就連昨天跟母親打電話時，分明心里難受的不行，分明是很親近，
但是……
她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說什么，
只會傾聽。
她突然發現，
一直以來昂揚自信的自己，好像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她真是……糟糕透了！
……
顧霖：……
這話題轉移的也太生硬了吧？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悶葫蘆姑娘心中那些彎彎繞的想法。
他只是挺無奈的！
這姑娘是什么品種的女強人啊！
這樣的情況下都要聊工作嘛？
看樣子繁忙的軍訓之中，她也沒少費心思在公司上啊。
……
搬到禹杭這邊以來，
公司又進行了更大規模的膨脹擴張。
原本那個在桑海的小作坊，現在也變成了規模體系完備的公司了。
并且網站方面的宣傳和規模建設也是擴大了許多。
雖說不及前世最終形態那般龐大，
但是……
也已然是遠遠超過了當前時間線的發展了。
許多互聯網大廠漸漸的也關注到了短視頻這個新興行業的潛力。
但是他們玩不轉的！
而且，大部分顧客也已經在顧霖這邊了。
他手下的d站和斗音，就是這個行業當之無愧的龍頭！
而現在公司漸漸步入正軌，作為最高領袖的顧霖反倒是輕松了許多。
目前這幾個月，
他并沒有什么大的舉措，對于公司的決策就是平穩發育，慢慢積累沉淀就可以了。
公司日常的各項繁瑣的事宜，
齊瀚海他們這些管理者都已經可以自己處理了，只有一些大事情才需要顧霖來決策把握。
……
顧霖深深的看了季若雪一眼，
旋即搖了搖頭：“不需要怎么辦！”
“這件事情我已經跟我哥和恬姐打過招呼了！”
“自媒體興起，自起爐灶，這是趨勢！”
“視頻作者也是要吃飯的，他們賺錢就讓他們賺！賺了錢，才會吸引更多有才華的視頻作者加入！而且能把廣告做的有趣，那也是本事！”
“接廣告、視頻質量下降，這是視頻作者自己的事情，流失的是他們自己的粉絲！我們只是平臺，跟我們無關，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用戶基礎！”
“我們現在已經開始展開對于大體量視頻作者的簽約工作了！接廣告的視頻，需要視頻作者上報，我們參與抽成。如果繞過我們的話，就不給曝光……”
雖說知道對方的心思不在這里，顧霖還是侃侃而談，朝她解釋說道。
“哦……”
若是以往，
季若雪大抵是會從對方的言語之中學會些什么。
不過現在，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有些沉默，
這個臨時拼湊的話題講完了。
一時之間，卻是又找不到什么別的話題可以說了。
她沉吟了片刻，輕輕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
抬起頭來，朝著顧霖說道：“顧霖，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