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雁!”
葉泠泠羞得幾乎要鉆到桌子底下,連耳根都紅透了。
就連一旁的陸言也有些臉頰發燙,輕咳一聲別過視線。
畢竟獨孤雁說的那些話,雖然直白得驚人,但……確實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有些美好,確實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對不起……”
葉泠泠終于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蚋,帶著濃濃的羞愧:
“雁雁,對不起……我……”
她愛上了……閨蜜的男人。
可她真的……控制不住。
葉泠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喜歡上陸言的。
也許是在天斗大斗魂場,他一身白衣立于擂臺,談笑間連敗強敵時的英姿;
也許是在無數個深夜,她與獨孤雁躺在一起,聽閨蜜用甜蜜又驕傲的語氣,訴說著關于他的點點滴滴……
一點一滴,悄無聲息。
等她反應過來,等她終于明白那種每次見到他就心跳加速、每次聽到他的名字就耳根發熱的感覺是什么時——
早已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像一株悄無聲息扎根的藤蔓,等她察覺時,早已纏滿了整顆心臟,掙脫不得,也不愿掙脫。
獨孤雁看著閨蜜羞愧難當、幾乎要縮成一團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葉泠泠擁入懷中。
“傻泠泠,”
獨孤雁在葉泠泠耳邊輕聲說,語氣里沒有責怪,只有無奈和心疼:
“就算沒有玉元震攪局,今日這些話,我也是要說的。”
獨孤雁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
“今日我們三人在這里,你和這家伙——才是真正該把話說開的人。”
此言一出,陸言怔住了,葉泠泠也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滿是茫然。
一點就透。
今日獨孤雁所有的異常舉動都能得到解釋。
她是在撮合。
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直接地,為最好的姐妹鋪一條路。
“可……雁雁……”葉泠泠聲音顫抖,“為、為什么?”
她真的看不懂獨孤雁了。
“因為我們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妹啊。”
獨孤雁松開懷抱,雙手捧著葉泠泠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一個男人而已,既然你也喜歡,那就一起用好了。”
獨孤雁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分享一件最普通的玩具:
“反正這家伙精力旺盛得跟十萬年魂獸似的,我一個人也招架不住。
多你一個,正好替我分擔炮火。”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露骨。葉泠泠雖未經人事,但這幾年在獨孤雁身邊耳濡目染,哪里會聽不懂其中深意?
她整張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但內心深處,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終于“咚”一聲落了地。
原來……雁雁不怪她。
原來……她還可以有選擇。
獨孤雁抬起頭,目光轉向陸言,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美眸,此刻卻透著三分警告、七分認真:
“陸言,泠泠是我最好的姐妹。
你若敢負她,讓她傷心……”
獨孤雁瞇起眼睛,一字一頓:
“我讓你這輩子,都碰不了女人。”
陸言:“……”
這話說得,真是很有獨孤雁的風格。
陸言走到兩人面前,先是看了看獨孤雁,又看向依舊低著頭的葉泠泠。
然后,陸言緩緩伸手,輕輕握住了葉泠泠冰涼的手。
少女渾身一顫,卻沒有掙脫。
“泠泠。”
陸言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仿佛每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
葉泠泠猛地抬起頭。
那雙總是清冷如月的美眸,此刻水光瀲滟,倒映著他清晰的身影。
“謝謝你的以命相搏,”
陸言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像在許下一個誓言:
“謝謝你的情深義重,謝謝你在所有人都可能退縮的時候,依然選擇站在我身邊。”
陸言頓了頓,聲音更柔:
“那么現在,往后余生,愿意與我,還有雁雁……我們一起走下去嗎?”
“我……”
葉泠泠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茫然看向閨蜜。
卻見她含著笑,朝她點頭。
這一刻,葉泠泠心中生出無窮勇氣,用盡全身力氣,終于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愿意。”
陸言笑了,上前一步,將少女擁入懷中,給了她一個最溫柔的擁抱。
獨孤雁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終于揚起一抹釋然而欣慰的笑。
這樣很好。
至少他們三個人里,沒有誰會成為失意的那一個。
只是……
“真是便宜你這家伙了。”
獨孤雁小聲嘀咕,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嬌縱。
陸言聽到了,一手依舊摟著葉泠泠,另一只手卻朝獨孤雁伸開,五指張開,是一個邀請的姿勢。
“雁雁。”
陸言只喚了她的名字,什么都沒多說。
獨孤雁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不滿——這家伙,左擁右抱還挺熟練?
可她的腳步,卻比心思誠實得多。
幾乎是在陸言伸手的瞬間,她已經上前幾步,主動融入了那個懷抱。
溫馨、溫暖,那顆有力的心臟就在耳邊跳動。
此時屋內一片靜好,獨孤博則是在附近守護陸言的安全。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陸言戰力未復,玉元震剛死,藍電霸王龍宗的人隨時可能瘋狂反撲。
他必須謹慎,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而在幾千米外,七寶琉璃宗駐地,又是另一番景象。
“沒想到……”
劍斗羅塵心站在高閣窗前,目光遙望月軒方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玉元震,竟然真的……敗了。””
塵心看完了全程。
即便以他九十六級超級斗羅的眼界,也不得不承認:
陸言贏得漂亮,贏得……驚心動魄。
“劍叔,若是你面對那一招‘永恒’,能否抵擋。”
寧風致站在塵心身側,神色凝重的問道。
塵心沒立即回答,而是閉上眼,在腦海中反復推演那道璀璨至極、仿佛能貫穿時空的七彩光束。
片刻后,塵心睜開眼,眸中劍意流轉,卻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恐怕……我也難以全身而退。”
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基于絕對理性的判斷。
斗羅大陸的魂師體系,對精神力的研究極其匱乏。
絕大多數魂師的精神力增長,完全依賴于魂力等級的被動提升,導致精神力往往遠低于魂力修為。
而精神攻擊,恰恰是最詭異、最難以防范的手段。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此子的成長速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寧風致聽到回答,心頭越發凝重。
這也就意味著,陸言配上唐月華可殺塵心。
“這才過去多久。
從他在天斗城嶄露頭角,到如今正面擊殺玉元震……滿打滿算,也不過六年罷了。”
六年。
從一個需要靠智計周旋的天才少年,成長為能屠戮封號斗羅的恐怖存在。
“若當年……”寧風致聲音里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
“若當年我能將他收入門下……如今的七寶琉璃宗,恐怕早已凌駕于所有宗門之上,足以保百年昌盛。”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陸言已羽翼豐滿,身邊有獨孤博,有九心海棠傳人,有天斗皇室……
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宗門成長的少年,而是能左右大陸格局的——
一方巨擘。
“風致,”塵心眸中劍意流轉,“如今,我們該怎么辦?”
是繼續觀望?
還是……出手!
寧風致沒有立即回答。
他望著遠處月軒那盞孤燈,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寧風致終于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
“奪。”
一個字,如冰珠墜地,冷冽而清晰。
塵心瞳孔微縮。
“藍電霸王龍宗,如今已是案板上的魚肉。
我七寶琉璃宗,絕不能落于人后。”
寧風致頓了頓,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心打磨的刀刃:
“傳令各地宗門弟子、附屬家族、所有暗線。
從此刻起,全面侵占藍電霸王龍宗名下的礦山、藥田、商路……一切資源。”
曾經藍電霸王龍宗還能與七寶琉璃宗有所聯盟,而現在他們實力一落千丈。
而且還得罪了陸言和天斗皇室,已經沒有了價值。
一條奄奄一息的病龍,那一身寶血只會引人忌憚。
寧風致要做吃的最飽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