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說完,緩緩盤膝坐下。
比比東退后幾步,在不遠處站定,替他護法。
陸言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nèi)。
以魂力為基,以精神力為引,牽引天地元氣入體,在掌心凝聚漩渦,最終化為最純粹的力量核心。
陸言迅速在腦后最后過了一邊凝聚魂核的過程,隨即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陸言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念盡數(shù)拋開,右掌心凝聚出魂力,化作漩渦,同時注入精神力控制,一同旋轉(zhuǎn)。
在精神力的牽引下,魂力運轉(zhuǎn)的極快,不過數(shù)個呼吸,別院內(nèi)就掀起了一陣旋風(fēng),產(chǎn)生了一股吸力。
那吸力很微弱,若有若無。
但已經(jīng)足夠。
天地之間,那無處不在的元氣,仿佛受到了召喚,開始向陸言的掌心匯聚。
一絲。
兩絲。
三絲。
陸言那雙蛻變多次的雙眸,能清楚地看到天地元氣不斷匯聚,融入漩渦中,使其變得更大。
也小心控制著魂力、精神力、天地元氣的比例,一方過多都有可能引發(fā)爆炸。
漩渦越來越大,吸力越來越強。
匯聚的元氣,也越來越多。
陸言掌心,開始泛起淡淡的七彩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一點,但隨著元氣的不斷涌入,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漩渦也越轉(zhuǎn)越快。
漩渦的中心,魂力、精神力、天地元氣,三者融為一體,正在向最純粹的能量形態(tài)轉(zhuǎn)化。
陸言能感覺到,那個中心點正在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熱,越來越……
沉重。
是的,沉重。
明明只是一個點,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那是力量在凝聚,在壓縮,在質(zhì)變。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陸言盤膝而坐,一動不動。
但掌心那個漩渦,卻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那光芒已經(jīng)不僅僅籠罩他的右手,而是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震顫。
地面上的碎石,開始輕輕跳動。
庭院中的草木,開始無風(fēng)自動。
比比東站在不遠處,那雙鳳眸緊緊盯著陸言,眸中光芒閃爍。
她能感覺到——
周圍的天地元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里匯聚。
那些元氣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涌來,涌入陸言掌心那個小小的漩渦之中。
而那個漩渦,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遮天蔽日,籠罩了整個教皇殿的上空,云層被攪動,形成一圈圈巨大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
陽光透過漩渦的邊緣灑落,將整個武魂城都籠罩在一片奇異的光影之中。
而那個漩渦的中心,正對著陸言所在的位置。
濃烈到極致的天地元氣,灌入漩渦之內(nèi)。
陸言深吸一口氣,再次調(diào)動心神——
這一次,他要讓漩渦升空。
只有這樣,才能牽引更廣闊范圍內(nèi)的天地元氣,才能讓魂核真正成型。
“起。”
陸言心中默念。
下一瞬——
那團巨大的漩渦,緩緩從他掌心升起。
一寸。
兩寸。
一尺。
兩尺。
三尺。
……
直到升到他頭頂三尺處,才堪堪停下。
那漩渦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著淡淡的七彩光芒。
供奉殿。
千道流盤膝坐而坐,閉目養(yǎng)神。
忽然——猛地睜開眼。
那雙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是……”
以教皇殿為中心,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正在瘋狂地向那個方向涌去。
那涌動的規(guī)模之大,讓見慣了風(fēng)浪的千道流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規(guī)模的天地元氣……”
千道流喃喃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是誰?是誰能引動如此之強的天地元氣?”
千道流閉上眼,心神擴散,細細感應(yīng)。
片刻后,他睜開眼。
那雙金色的眸子中,震驚更甚,卻多了一絲恍然。
“陸言……”
“是那小子。”
“他在……凝聚魂核?”
千道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見過無數(shù)強者凝聚魂核,可從未見過誰能引動如此規(guī)模的天地元氣。
這小子……
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就在這時,千道流忽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猛地轉(zhuǎn)頭,望向供奉殿深處。
那里,是天使神考的傳承之地。
供奉殿深處。
一座巨大的天使神像巍然屹立,通體散發(fā)著淡淡的金光。
神像前,一道身影跪伏在地。
金色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白皙的臉頰在金光中顯得格外圣潔。
正是千仞雪。
她已經(jīng)在這里跪了多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跪在神像前,接受天使神考的考驗。
千仞雪猛地睜開眼,猛然轉(zhuǎn)頭,望向供奉殿外的方向。
那雙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那是……”
“陸言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
那攀升的速度,快得讓她心驚。
他……他在做什么?
千仞雪的心,瞬間亂了。
多日苦修、多日煎熬、多日思念——
在這一刻,全部涌上心頭。
千仞雪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想要沖出供奉殿,想要去看看那個人,想要確認(rèn)他好不好。
可她的膝蓋才剛剛抬起一寸——
“雪兒!”
一道厲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千仞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轉(zhuǎn)過頭,看到千道流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供奉殿門口,那雙金色的眸子正死死盯著她,目光嚴(yán)厲得嚇人。
“此時萬萬不可起身!”
千道流大步走來,聲音急促而嚴(yán)厲:
“否則前功盡棄,就無法得到天使神的認(rèn)可!”
千仞雪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已經(jīng)抬起一寸的膝蓋。
然后又抬起頭,望向供奉殿外的方向。
那個方向,那股熟悉的氣息,還在瘋狂攀升。
他就在那里。
離她這么近。
卻又那么遠。
“爺爺……”
千仞雪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他……他在做什么?”
千道流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那雙金色的眸子中,嚴(yán)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欣慰,還有一絲——
無奈。
“他在凝聚魂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