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是狡猾!”
“從其他城門追上去!”
見狀,城內守軍只能從其他三座城門沖出,等再追上去的時候,兩側道路的溝壑中又是亂箭齊發,毫無防備之下,死傷慘重。
且射完的強盜立刻就后撤,漆黑夜色中沒有人敢追進去。
猶豫之間,城中留守的五十騎兵就追了上來,一番詢問之后,領頭武將滿是不屑和憤怒之色。
不屑的是步兵的膽小、怕死,憤怒的是敵人的狡猾。
的時候又遭遇了陷馬坑以及時不時從黑暗中射出的冷箭。
騎兵上尉(Capitán de Caballos)巴多羅買冷哼:“貝納爾多男爵,臨戰畏懼是何等罪你很清楚,我帶人去追,他們拉著貨物走不遠的,你們隨后。”
“巴多羅買子爵,不要追了,夜里看不清,容易造埋伏,我們已經死傷數十人了!”
步兵少尉(Alférez)貝納爾多男爵連忙叫住了欲要追上去騎兵上尉:“萬一敵人是調虎離山呢?”
但在冷哼中,巴多羅買子爵帶著騎兵離去,留下了近一百來名狼狽的步兵和幾十名倒地慘嚎的手上步兵。
看著離去的騎兵,一名軍士低聲道:“男爵閣下,我們要追上去嗎?”
“追個屁!”
“追上去送死嗎?”
貝納爾多看著已經消失在夜色中的騎兵背影,狠狠的低罵了起來:“一群自大的蠢貨,敵人敢這么干豈能沒有點準備,要是沒有準備我們這幾十號兄弟會躺在地上?”
“可不跟上去,巴多羅買子爵回來向總督大人告狀,我們就麻煩了。”
“告個屁,他能不能回來都是個事兒!”
貝納爾多怒罵了一聲,但罵歸罵,但樣子還是要做的。
“大人,我們回去吧,巴多羅買子爵若是告狀,我們就說看到有敵人返回,我們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才返回的。”
“對,城中混亂不堪,敵人還有埋伏,防止二次事故,我們必須得返回。”
“這個理由好,既然追不上了,那就全力保全城內的百姓安全和財產!”
……
“啊……”
“嘶……”
可他還不待下軍令,前方就傳來了戰馬的悲鳴聲和隱約的騎兵的慘嚎聲和怒罵聲。
還在勸說的眾人臉色猛地的一變,看著前方的漆黑之地,仿佛一座巨獸的大嘴,等著他們闖進去。
“男爵閣下,他們好像被埋伏了,要不要去救援?”
“貝納爾多男爵,我們若是不追上,他們這次的受傷都會算在我們頭上的。”
“有這個可能,巴多羅買子爵一直都看我們不順眼,這次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
“安靜!”
貝納爾多低喝了一聲,轉頭看著城中的火光以及前方漆黑的道路,臉色也是一陣變幻。
“兄弟們,騎兵遭到了伏擊,就證明前方一定還有埋伏,而且只有進入了河谷,才能徹底擺脫追兵,所以埋伏絕對不止這些。
道路上可能有陷阱,兩側的溝壑之中也可能有埋伏,敵暗我明,這個時候追上去,絕對是九死一生。
我們追上去就是個死,所以不能追!”
聽著貝納爾多的話后軍士們都松了口氣,真刀真槍的對面拼殺他們還不算怕,可這種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給你來一下的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諸位,你們以為不追上去我們就能活下來了?”
“不,你們錯了!”
“帝國的副王都被劫,數百軍士死亡,帝國會放過我們嗎?城中被劫掠和被殺害的貴族家屬會放過他們嗎?城中被焚毀的房屋和燒死的百姓的家人會放過我們嗎?
我們的下場很慘,按照律令會執行十一抽殺律,其余編入懲戒營,甚至說直接全部處斬。
而且還會連累我們的家人,他們不一定會直接處斬,但一定會被打成奴隸的。”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貝納爾多的分析很正確,一整座城池被劫這在整個帝國史上都從未出現過,除了嘩變外。
這是兩種性質。
為了帝國的威嚴,為了震懾敵人,王室一定會非常嚴肅的處理的。
十一抽殺律就是每十人抽一人被處決,至于是誰,就看運氣了。
懲戒營也稱之為苦役連,是軍隊內部的流放地,俗稱炮灰。
“我們失職就算了,為什么還要牽連我們的家人?”
“笨!”
貝納爾多怒喝:“第一,就算是因為圣周慶典,城中百姓軍士疲憊不堪,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但城門是怎么打開的,城門樓上之上可是駐扎著輪值的步兵。
城門打開的刺耳聲和吊橋的鐵鏈碰撞聲在夜里是極為刺耳的,輪值軍士可沒有喝酒,但他們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為什么?
我們剛剛從東門城門樓順著城墻抵達北門時,那些輪值的軍士都死了,且基本沒有打斗的痕跡,說明死的很突然。
只能說明,收成的武官中有人投靠了敵人,出其不意之下控制了城門。
第二,敵人剛剛至少有二三十輛馬車,且用火封住了北門,這就說明敵人是早就潛伏進了城內的,做好了準備,至少得五六十人吧。
城門都是我們把守的,放進去了五六十名敵人,這是什么罪?清點叫瀆職,重了就是通敵。
而且我們都是輪值的,你知道是哪天放進去的?
這個問題我能想到,總督他們也能想到,帝國高層更能想到,必然是要徹查的,可查起來是很費時間的,帝國的威嚴不可能一直拖著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栽贓,一刀切。
通敵,還是劫掠了副王都,這種大罪,連帶家屬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身為軍士,雖然待遇極差,但身份在這里,能夠震懾一部分,我們若是被處罰,沒有了經濟來源,家庭立刻就陷入困境,家庭會遭公開羞辱和孤立,子女婚配困難。
別跟我說我們是冤枉的,總督會甩鍋,貴族不認,高層也不認,只能讓我們這些底層的頂上去。”
呼哧……
呼哧……
眾人呼吸急促、沉重,雙眼慢慢的紅了,握著戰刀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跳著,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雖然他們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是他們這些底層的悲哀。
他們中有一些沒有家人的,但若是能活下去誰想死呢?
“貝納爾多男爵,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們不想死!”
“若真是我們的錯,我們認了,可這不是我們的錯,這個鍋我們不背。”
“貝納爾多男爵,你想想辦法呢。”
……
“你們真的想活下去?”
貝納爾多揮了揮手,盯著眾人:“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我要問你們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