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陳漢庭心中暗罵一聲,道:“你說的這個二哥是哪一個?”
李姓小廝指了指一邊躺著的另外一個男子,道:“那個穿著黑袍、戴著斗笠的人就是我二哥。”
陳漢庭看向那個黑袍人,目光一凝。
因為他根本感覺不到那個黑袍人的實力深淺。
“這個人很強!”
陳漢庭心中暗道。
“來人,把二公子抬進府。至于這兩個刺客,就交給你處置了!”
陳漢庭對著那兩個刺客說道。
“是!”
那個穿著黑袍的男子應了一聲,然后徑直朝著陳府內部走去。
“咦,陳大人,這個人是……”
趙昀見狀,忍不住問道。
“哦!”
陳漢庭尷尬的笑了笑,道:“這是我家里新招收的護院。”
趙昀恍然大悟。
原來是陳家雇傭的武士。
難怪陳漢庭一直對這個人諱莫如深,甚至連名字都不敢提。
“漢庭,這里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可以去休息了!”趙桓揮了揮手。
“陛下,我有話說!”
陳漢庭忽的單膝跪地道。
“哦?你有什么事?”
趙恒疑惑道。
“是關于這次西北叛亂的事情。”陳漢庭道:“陛下,這次西北叛亂的始作俑者,就是張巡撫和寧王!”
“什么!?”
趙桓猛地站了起來。
“漢庭,你這是什么意思?”趙桓沉聲道。
“陛下,您聽我慢慢細說。”
陳漢庭將張巡撫和寧王謀反的事情娓娓道來。
最終,他說道:“這些年寧王野心勃勃,屢次挑釁陛下的威嚴,而且這次更是借助陛下的旨意,打壓我大宋商賈。”
趙桓的眼睛漸漸瞇了起來,冷哼一聲道:“這個寧王真的是狼子野心啊!”
趙昀也是心神震動。
“漢庭,你可曾確鑿證據嗎?”
趙桓又問道。
“陛下,這是我從張巡撫的府中搜查的罪證!”
陳漢庭拿出一塊令牌遞給了趙桓,趙桓看了一眼之后,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道:“這個張巡撫,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勾結匪寇,圖謀造反!”
趙昀則是看著令牌,驚訝道:“這是張巡撫的令牌?”
“嗯。”
陳漢庭點點頭,道:“這是張巡撫私鑄金錢的令牌。現在已經被我拿到了手。”
“那陛下,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趙昀問道。
“當然是捉賊拿贓!”
趙桓眼中閃爍著寒芒,道:“張巡撫勾結匪徒圖謀造反,理應株連九族。只是張巡撫位高權重,牽涉太廣,恐怕需要陛下親自審判才行。所以……”
趙昀明白了過來,道:“陛下想先調兵鎮壓寧王的叛亂,再回京治理張巡撫,是這樣嗎?”
“不錯!”
趙桓點了點頭,道:“不過,此次叛亂,并非寧王一方發動。所以,必須由錦衣衛插手。你跟朕同去。”
趙昀答應了下來。
趙桓和趙昀一前一后,走進了錦衣衛詔獄。
詔獄陰森昏暗。
一個身材矮小、滿臉胡渣的老太監見到趙桓,連忙迎了上來。
“陛下!”
“李德全,這次叛亂,是否與張巡撫有關?”
“陛下英明。”
李德全低聲道:“張巡撫派遣了寧王世子李仁和李義率領三百精銳鐵騎,偷襲了西北糧倉。”
“好一個寧王!”
趙桓冷哼一聲,說道:“傳朕旨意,即刻調動錦衣衛,鎮壓寧王叛亂。”
“喏!”
李德全低頭應命,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
趙桓叫住了他,道:“既然這件事涉及到寧王世子,朕倒是要看一看,究竟誰才是幕后主使!”
說罷,他轉身朝著牢房走去。
趙昀緊隨其后。
李德全遲疑一下,急匆匆追了上去。
牢房之中,張巡撫渾身血跡斑斑。
“陛下,微臣冤枉啊!”
張巡撫見到趙桓和趙昀進來,連忙喊道。
“陛下,微臣冤枉啊!”
張巡撫連忙說道。
“冤枉?”
趙桓冷笑一聲,道:“這里是詔獄,朕會冤枉你?朕今日帶了欽差,就是專門來幫你伸張正義的。你放心,朕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多謝陛下。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異心吶!”
張巡撫連忙磕頭道。
“是嗎?”
趙桓冷冷一笑,道:“張巡撫,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微臣……”
張巡撫臉色一變,忽的撲騰跪倒在地上,哀求道:“陛下恕罪啊!微臣只是一時糊涂,請陛下饒命啊!”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趙桓沒有給他機會辯駁,直接道:“張巡撫,你勾結寧王世子,謀奪西北,罪無可赦。但是念在你兢兢業業效忠皇室數十載的份上,朕給你留條活路。”
“陛下……”
張巡撫愣住了。
趙桓卻不管他,繼續說道:“你雖然罪責難逃,但朕念在你功勞尚可,特賜你一死。不過死前,朕要讓你嘗盡痛苦,死得凄慘無比。”
趙桓吩咐道:“來人,拖出去砍掉腦袋,掛在城墻上示眾。”
“不……”
張巡撫拼命的嘶吼。
但是趙桓絲毫不為所動。
“陛下,張巡撫乃是國之棟梁,不能殺啊!”
陳漢庭趕緊跪下,勸諫道。
“漢庭,你這是干什么?”
趙桓皺眉道。
陳漢庭跪下,懇求道:“陛下,張巡撫雖然做事不擇手段,但是他的功勞是有目共睹的。他若是一死,必然影響整個江南政局。還請陛下三思。”
“漢庭!你不懂!”
趙桓搖搖頭,道:“張巡撫是一頭毒蛇。這種人不能輕易留他性命。否則,必成禍害!”
“漢庭……”
陳漢庭依舊不死心。
“漢庭,你先退下吧!”
趙桓擺擺手。
陳漢庭無奈,只得躬身告退。
等到陳漢庭離開后,趙桓望著牢房中的張巡撫,淡淡道:“朕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你交代清楚了,朕可以保你不受皮肉之苦。”
張巡撫聞言,咬牙切齒。
但是他很快認清了形勢,知道現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趙桓了。
“陛下,我愿意坦誠相待!”
“很好!”
趙桓露出欣慰笑容,道:“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朕吧!”
“陛下,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但是具體操作,卻非常復雜。”
張巡撫說道。
“詳細講述!”
“是。”
張巡撫嘆息一聲,開始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