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站在城樓上,他瞇著眼睛眺望著遠處的官道,眉頭漸漸鎖了起來。
“楊業,怎么樣,還沒有任何消息嗎?”張文遠滿臉焦急的問道。
楊業點點頭沉吟了一聲,嘆息道:“沒有,我估計漢庭將軍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但愿他們一切順利吧!”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快步走上了城墻,他拱手說道:“啟稟楊將軍,南陵縣丞黃勝來求見!”
聞言,楊業皺眉思忖了幾秒鐘,然后點頭道:“帶進來吧!”
很快,一襲青袍的黃勝便被兩名士兵帶進了城樓內。
他抬起頭朝楊業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黃縣丞請坐!”楊業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后親自斟了一壺熱茶放在了黃勝跟前。
黃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坐了下來。
“多謝楊將軍賜茶!”黃勝微微欠身說道。
楊業點點頭,淡笑道:“黃縣丞,本將知道你此番前來所謂何事。你若是為那些被擄走的婦女兒童擔憂,那就不用再開口了?!?/p>
聽到楊業的話,黃勝愣了一下,他以為楊業會答應幫助自己尋找那些婦女和兒童的。沒想到楊業居然直接拒絕了。
“黃縣丞,實不相瞞,那些婦女和孩童已經遭遇了不測,我們根本救不回來了?!睏顦I語重心長的說道。
“什么?遭遇了不測?”黃勝瞪大眼珠,一臉震驚的看著楊業,不由得脫口而出。
楊業輕嘆了一聲:“是啊,你若不信,可派人到城北村莊去打探一番,看看是否如此?”
黃勝沉默了許久,臉上的神色顯得異常悲傷。他雙手撐在桌案上,低聲道:“我明白了,這次我真是來錯地方了?!?/p>
說完,黃勝起身準備離開,不過被楊業給攔了下來。
“黃縣丞,請留步!”
“恩?”黃勝扭頭盯著楊業,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圖。
只見楊業從懷里掏出一塊銀錠遞了過去:“這里是五百兩紋銀,算是本將代表南陵縣父母對你和被虜走的那些百姓的慰問。希望這件事,你暫且放在心底吧。”
黃勝猶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銀錠揣進了兜里,朝楊業抱拳拱手說道:“多謝楊將軍的美意,我會記住您的恩情的?!?/p>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太悲觀了,興許那些孩子還活著呢?”楊業寬慰了一句。
黃勝苦笑了一聲,搖搖頭:“那群禽獸不如的東西,不僅抓了孩童,還把老人也給擄走了。唉,他們都是我的同胞啊,卻慘遭毒手,造孽呀!”
“黃縣丞,本將勸你一句,莫要沖動行事。這件事本將會讓人徹查,定當給你和南陵縣的百姓一個公道。”楊業認真的說道。
“好,我等著將軍的好消息!”黃勝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突然他又停住腳步,轉身朝楊業深鞠了一躬,“多謝楊將軍關愛,告辭了!”
黃勝轉身下了城墻,背影有些佝僂,顯得有些孤獨和寂寥。
看著黃勝離去的背影,張文遠有些疑惑,問道:“楊業,你說這位黃縣丞是真的悲痛欲絕,還是假惺惺呢?”
楊業冷哼了一聲:“管他真假,只要他別惹我,我懶得理會他!”
張文遠呵呵一笑:“楊業,你覺得今天那批劫匪的目標究竟是誰呢?”
“還能是誰?”楊業反問了一句。
張文遠點點頭,沉吟片刻:“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加強防范措施了?萬一那些劫匪再卷土重來……”
“你的意思是,這批劫匪是奔著咱們來的?”楊業皺眉反問了一句。
張文遠點點頭:“嗯,畢竟咱們和那群劫匪并無瓜葛,卻突兀的襲擊了陳將軍的軍隊,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注意,這才是對方的主要目標??!”
聽完張文遠的分析,楊業也覺得有些道理,不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敢來,就不怕老子滅了他們!”
“你打算怎么辦?”張文遠好奇的問道。
楊業擺擺手:“先靜觀其變吧,如果真的要來,總會露出馬腳的?!?/p>
張文遠頓了頓,然后說道:“對了,昨晚有個叫吳雄的小伙子跑到我家門口哭喊著找你,說是你的兄弟,讓我務必通知你。”
“哦?那小子沒受傷吧!”楊業一邊說著,一邊朝外面走了出去。
“沒有!”張文遠搖了搖頭。
剛出去沒多遠,楊業就看到吳雄站在街道旁邊,看到楊業出來,吳雄立即迎了上去:“老大,老大你總算出來啦,你可嚇死俺了。”
“行了,少貧嘴,啥事兒?”楊業看著吳雄說道。
聽到楊業發火了,吳雄立即正色道:“昨晚我在山寨里看到有三個人鬼鬼祟祟的溜出去,我悄悄跟了上去,發現他們去了城北的那座山上。于是我趁著夜色摸上去看了一圈,結果發現他們把那些婦女全部給殺了。連孩童都不放過……”
“混蛋!”聽到吳雄的描述后,楊業咬牙罵了一句。他沒想到對方這么狠辣,竟然真的對一群婦孺下此狠手。
“老大,那些畜生都殺了,咱們是不是要干他娘的?”吳雄惡狠狠的說道,一臉的憤怒。
楊業瞇著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半響之后,緩緩點頭。
“陳將軍臨走之前吩咐過,洛陽之事無論大小皆由我做主,傳令,集結兵力,剿滅山賊!”
而另一邊,陳漢庭也已經帶領大軍回到了長安城,闊別了幾日的陳漢庭終于再次回歸了自己熟悉的環境,他感到格外的親切,因為這里有他最喜歡的美食。
陳漢庭剛進入將軍府,就碰到了一名侍衛匆匆忙忙跑進來:“啟稟將軍,有急報!”
“何事慌張成這樣?”陳漢庭皺起眉頭,抬手示意侍衛停下。
侍衛喘著氣,滿臉緊張的朝陳漢庭匯報:“將軍,南陵縣的黃縣丞求見。”
“黃縣丞?他來做甚?難不成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陳漢庭嘀咕了一句,揮手道:“快讓他進來!”
隨后,一身官服的黃勝在侍衛的帶領下快速走了進來,才剛剛看到陳漢庭,立刻跪了下來,哽咽道:“下官參見陳將軍!”
陳漢庭愣了一下,趕緊扶起黃勝:“黃縣丞快快免禮,你我相識多年,不用客套。”
“陳將軍,您,您要替下官做主吶!”黃勝抬頭淚流滿面,一副凄楚可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