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文博面皮一陣抽搐,片刻后,他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對陳南英道:“南英啊,咱們畢竟是堂兄妹,何必鬧到魚死網破的境地呢,不如你放我一條生路,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陳南英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她譏諷道:“陳文博,你腦子秀逗了吧,你偷襲我,暗害我父母,害的我母親含恨九泉,我怎么可能放過你?我告訴你,今天我必須要讓你償命。”
“南英,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者說,當初的事情也并非你所愿啊。”陳文博繼續勸道:“咱們兩家都是修煉家族,何苦要搞成敵人呢。”
“呵呵,陳文博你太天真了。”陳南英搖了搖頭,說道:“當年的事情,我母親受了那么多苦,而你爺爺陳浩天居然袖手旁觀,甚至于連我母親病逝后的喪葬費都不肯支付,這筆賬咱們該怎么算?”
“你……”陳文博頓感無言以對,因為他父親和他爺爺確實做的有點過分,當年他們倆人都沒有理睬他母親的死活。
“你什么你,廢話少說,受死吧。”陳南英說完這句話后,再次沖向了陳文博。
看著撲殺過來的陳南英,陳文博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難逃了,當即一咬牙,舉起長槍迎擊了上去。
“鐺。”陳文博的長槍剛與陳南英的匕首碰撞在一起,便立馬崩潰了。
“噗哧!”緊隨其后,陳南英的匕首劃過了陳文博的胸膛,將他的胸膛剖開,然后從中穿透了過去。
“咳咳,你……你……好狠毒。”陳文博捂著噴灑鮮血的胸口,神色怨恨的盯著陳南英。
陳南英冷酷的道:“我早說過,今天,我必殺你,誰也救不了你。”
話音未落,陳南英便準備割下陳文博的頭顱,可是就在這時,陳南英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疼,緊接著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在陳南英昏迷的那一刻,一縷黑氣飄蕩到了她的身邊,化作了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青年男子。
“你終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嗎?”青年男子低嘆了一聲,喃喃道:“唉,小英,對不起,我不想騙你,但是我不能看著你走火入魔,萬劫不復,你的天賦已經很高了,假以時日,你定會超越我,到時候,我希望你別怪我。”
說著,青年男子伸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鮮血,射入了陳南英的眉心之中。
“嗡。”隨著鮮血射入眉心,陳南英原本蒼白如紙的俏臉漸漸恢復了幾絲血色。
青年男子輕撫了一下陳南英的俏臉,溫柔的說道:“小英,等你醒來之后,記得給你哥報仇。”
青年男子說完這句話之后,身影逐漸消散。
“嗯。”陳南英輕應了一聲,然后睜開了雙眼,他的雙目中閃爍著濃郁的殺機,嘴里低喝道:“陳文博,你竟敢背叛我,你給我死吧。”
另一邊,陳漢庭正帶領眾位長老商討事宜,忽然,陳漢庭心臟狂跳,一種強烈的危險感油然而生。
“不好,文博有危險。”陳漢庭低呼一聲,然后對著眾位長老道:“諸位長老,咱們先行離開,趕往陳家鎮。”
“好。”眾位長老聞言紛紛站了起來,跟在了陳漢庭的身后。
陳漢庭帶著眾人匆匆趕到陳家鎮后,便見到了陳文博被陳南英用劍刃貫穿胸腔,躺在了血泊之中。
“文博。”陳漢庭見狀,驚叫一聲,連忙跑到了陳文博身前,檢查起了他的傷勢,他現在只剩一口氣了,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怕性命難保了。
陳文博看到陳漢庭后,勉力擠出了一絲微笑,道:“爸,對不起,我沒能幫助陳家鏟除異己,也沒能保護好我們陳家的基業。”
“傻孩子,不許說這種話。”陳漢庭抱著陳文博的尸體,淚流滿面。
就在這時,陳南英走到了陳漢庭等人的近前,淡漠的掃視了一眼陳文博的尸體,說道:“我早說過,你是擋不住我的腳步的,你偏偏不信邪。”
“畜生,你竟敢殺死文博,我要宰了你替他報仇。”看到陳文博慘死后,陳南英的叔叔陳南山悲憤欲絕,朝陳南英瘋狂的沖了過去。
“找死。”陳南英冷哼一聲,抬起手中長劍朝著陳南山斬去。
“砰!”陳南山的身體瞬間爆裂,變成了一團血霧,連渣滓都沒有留下來。
陳南山雖然比陳南英略強些,但是他依然不是陳南英的對手。
“你們這群混蛋,快去把大少爺的尸體帶回來安葬,然后派人通知大少奶奶回來。”陳漢庭怒吼了一聲,吩咐周圍的仆人道。
“是。”仆人們答應了一聲,立刻四處尋找陳文博的尸體去了。
“南英,文博已死,你還是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吧。”陳漢庭嘆息一聲,道:“你的天資太高了,你根本不適合修武,只要你放棄修武,我保證,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度過一輩子。”
陳南英聽到陳漢庭的話后,冷笑道:“平靜的渡過一輩子?哈哈哈哈……陳漢庭,這話你自己信嗎?”
陳南英停頓了片刻,接著又道:“我不管,總之,今天,你們陳家必須要覆滅。”
陳南英的語氣充滿了堅決,不容置疑。
“你這樣做,遲早害了自己,難道你忘了,你是為什么才變成現在這樣子的嗎?”陳漢庭厲聲問道。
“是為了陳家。”陳南英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但同樣是因為陳家,我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所以陳家,必須毀滅,否則我誓不為人。”
“既然這樣,那我就親手了結你。”陳漢庭怒聲說了一句,然后揮拳朝著陳南英打去。
陳南英看到陳漢庭攻來后,毫不猶豫的揮動手中利劍刺了過去,兩者相遇,發出“錚!”的一聲清脆響聲,兩股巨大的勁力相互傾軋,然后迅速的消散掉了。
陳漢庭和陳南英二人都倒退了三五米,方才穩住身形。
“你的實力增進的真快啊!”陳漢庭深吸了口氣,說道:“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殺了你。”
“陳漢庭,當初是你逼我的。”陳南英冷哼一聲,提劍朝著陳漢庭沖去。
二人戰斗在了一起,激烈交鋒。
陳南英的實力確實增進了不少,不過依舊不是陳漢庭的對手,畢竟陳漢庭的境界比陳南英要高,并且,陳漢庭從小修習古武功法,內力渾厚,遠非陳南英可比。
“南英,住手吧,再打下去你也只是徒勞。”陳漢庭勸道。
陳南英卻仿佛沒聽到陳漢庭的話一般,拼盡全力與陳漢庭戰斗。
陳漢庭見狀,眼眸中閃過一抹失望的神情,然后猛地將陳南英震飛了出去,撞在了旁邊的墻壁上,直接昏迷了過去。
陳漢庭緩步走向了陳南英,然后彎腰想要將她抱起。
“嗖!”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了一道破空聲,緊接著一道寒光從暗處襲來。
“噗嗤!”陳漢庭躲避不及,被寒芒擊中了肩膀,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陳漢庭半個衣袖。
“誰!”陳漢庭怒吼了一聲,警惕的環顧四周。“咻!”就在此時,又一道寒光襲向了陳漢庭的喉嚨。
陳漢庭身子急忙暴退數丈距離,躲過了致命一擊,不過,陳漢庭的右臂依舊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涌,看起來觸目驚心。
“是誰?給我滾出來。”陳漢庭怒吼了一聲。
“嗖!”又一道寒光襲向了陳漢庭,陳漢庭臉色一凜,揮劍抵擋。“鐺!”陳漢庭的寶劍被擊飛了出去。“唰!”就在此時,黑夜里突然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束,直取陳漢庭的咽喉。
“找死!”陳漢庭雙眸一凝,一掌拍出,準備將銀白色的光束轟碎。
“砰!”然而,令陳漢庭沒想到的是,一股磅礴的力量從銀白色光束內洶涌澎湃的涌了出來,狠狠的轟擊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整個人飛了出去。
“咳咳……”陳漢庭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噴出了幾口鮮血。
“你究竟是誰?”陳漢庭艱難的爬了起來,捂住胸膛上的傷口,咬牙切齒的盯著黑暗的角落。
“呵呵,陳老狗,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啊。”一道輕蔑的聲音從黑暗處響起。
隨后,一個身穿長袍的老者慢悠悠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赫然正是陳浩然的父親——陳云龍。
“是你!”陳漢庭咬牙切齒的瞪著陳云龍,恨不得撲上去撕爛陳云龍的嘴巴。
“怎么樣,我送給你的禮物還喜歡嗎?”陳云龍淡淡的笑道。
“你卑鄙無恥!”陳漢庭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陳老狗,當年你設計陷害我妻子和女兒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卑鄙無恥呢?”陳云龍反唇相譏道。
“好了,廢話少說,今天你必須死!”陳漢庭怒吼了一聲,然后朝著陳云龍沖了過去,他要殺了陳云龍替妻女報仇雪恨。
“陳老狗,你的對手是我。”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場外響起。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院子外沖了進來,落在了陳云龍的面前,這人的身材很魁梧,肌肉鼓脹,身上透露著一種兇悍的氣勢。
陳漢庭認識這個男子,他是陳家護衛隊長張鐵柱,一個練氣八層巔峰的強者。
“張鐵柱,原來是你!”陳漢庭瞇著眼睛說道。
“陳老狗,今晚咱們新賬舊賬一塊算!”張鐵柱冷喝一聲,然后揮舞著拳頭朝著陳漢庭砸了過去,陳漢庭冷哼一聲,迎了上去。
“嘭!”二人交戰在了一起,一時間,二人戰的是難舍難分。
另一邊,陳南英躺在地上,眉頭緊皺,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陳南英雖然有些實力,但畢竟是女流之輩,剛才又跟陳漢庭戰了這么久,已經體力耗盡了,加上受傷,所以才被陳漢庭擊暈了過去,就在此時,陳南英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掠過一絲狡黠的光澤,然后悄然起身,朝著窗戶的位置跑了過去。
“咔嚓!”一陣建筑破裂的聲音傳來,陳南英跳了出去,然后順著樓梯往樓下狂奔了過去。
“該死,讓她跑了。”黑暗中,陳云龍臉色微變,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夠趁機擊殺陳漢庭的,沒想到居然還是讓他逃脫了。
陳云龍知道陳南英已經跑了,所以也懶得追趕,直接返回了房間,將陳南英留下的東西全部收拾了一番。
等做完這一切后,陳云龍才走到了陳南英先前躺著的床邊,坐了下來,喃喃低語道:“南英,你放心,爸爸會幫你報仇的。”
說罷,他拿出了一根葉子煙點燃,抽了起來,片刻之后,他的臉色變得猙獰了起來,怒吼道:“王八蛋,陳漢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說罷,他便將香煙扔掉,轉身離開了房間,朝著陳漢庭休息的房間走去。
與此同時,陳家大宅外面,陳浩然正站在門口,仰著腦袋朝著陳家大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