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淡淡道:“呵呵,那又如何?”
“我......”那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哎呦,這不是王公子嗎?你怎么有空到我們衙門來玩?”
陳浩扭頭看去,發現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正朝他迎面走來,他笑了笑說道:“我是受人之托來找張大人的。”
“哦~原來是張大人讓你來的啊,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張大人新招攬的幕僚。”那人恍然大悟道。
“什么幕僚?”陳浩故作疑惑道:“我是受張大人之托,前來調查兇殺案的。”
“哦?”那位張大人聞言,眉毛挑了一下,隨即問道:“你可曾調查清楚了,殺死咱們縣令的兇手是誰?”
“我當然調查清楚了,而且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陳浩道。張大人道:“哦,是什么證據?”
“這個……”陳浩沉吟了片刻,道:“我覺得我還是先把我的證據交給張大人再說吧。”
說罷,陳浩轉過了身體,準備離開。
張大人立刻攔住了陳浩,他臉色陰郁的說道:“慢著!”
陳浩皺了下眉頭,看向了張大人,他心中暗忖道:“看來張大人對自己有意見了,不過這倒是無所謂,本來我就沒指望過張大人的支持!”
“張大人有事情?”陳浩問道。
“你剛才說你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張大人問道。
陳浩道:“不錯,我已經調查出來了,殺害黃縣令的兇手,是楊家村的楊虎父子。”
“胡扯,楊虎父子是什么人,他倆怎么可能會殺了黃大善人?”張大人斷然拒絕。
“我可以帶你們去現場勘察一番,只是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被嚇哭。”陳浩淡淡說道。
“嚇哭?”張大人冷哼一聲,道:“老夫活了五十多歲,連鬼都見過好幾個,豈會怕你那楊虎父子?”
陳浩搖了搖頭,道:“唉,你既然執意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了。”說完,他就要繞過張大人,繼續向前走去。
“站住!”見陳浩要走,張大人趕忙喊道。
陳浩停止腳步,轉過了身子,問道:“你還有什么事?”
張大人道:“我想聽聽你的證據,你放心,如果你的證據真實可靠,那我必定嚴懲那兩父子。”
陳浩道:“好,既然張大人愿意配合,那我就直接把證據拿出來了,請跟我來。”
說罷,他便率先邁動了步伐,朝著東大街的盡頭走去。
張大人緊跟其后,不久之后,他們便到達了一處高聳入云的樓房前。
此樓名叫‘南陽府衙’,它是南陽郡內,唯一一座由官員親自監督修建的府邸。
陳浩領著張大人到達南陽府衙后,并沒有進去,而是徑直朝著一處偏僻角落走去,他一邊走著,一邊低聲喃喃自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與誰說話,但是他的聲音極輕,除非湊的很近,否則根本聽不清楚他說了什么。
張大人見他神秘兮兮的模樣,也沒有打擾他,而是靜靜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他心中想道:“難道這家伙是在與鬼說話?”
不一會的功夫,陳浩便帶著張大人來到了一間屋子外,他伸出右手,推了推那間屋子。
咯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那間屋子緩緩地打開了。
“張大人請進吧。”陳浩對張大人做了個請的姿勢,便率先走進了屋子。
張大人點了點頭,跟著陳浩走進了屋子里,待他走進屋子之后,他才發現這是一間客廳,陳浩坐在沙發之上,翹著二郎腿,喝著茶水。
而張大人卻是愣住了,他目光呆滯的盯著陳浩,似乎忘記了自己應該坐下。
因為在他的腦海中,突兀的冒出了一幅畫面,那幅畫面就是陳浩方才所描述的那種情況,一群惡鬼圍著黃縣令,然后將黃縣令撕成了碎片,黃縣令臨死前,露出了驚恐萬狀的表情,然后化為了虛無。
“張大人,你怎么了,莫不是嚇傻了?”見到張大人愣住了,陳浩故作詫異的問道。
“額!咳咳咳,我沒事。”張大人尷尬的干咳了幾聲,道:“王公子,我想問一下,這間房間是你的嗎?”
陳浩點了點頭道:“是的。”
張大人道:“那王公子能否借一步說話呢?”
陳浩道:“可以。”說罷,他起身和張大人一同走出了客廳,朝著隔壁的一間院子走去。
走到院子之后,張大人左顧右盼了一陣,見附近并沒有其他人,于是壓低聲音對陳浩小聲說道:“王公子,你究竟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楊家村的楊虎殺害了黃縣令?”
“呵呵,你不相信我?”陳浩微微一笑。
張大人苦笑道:“我不是不相信王公子你,我只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了,楊虎父子乃是鄉紳階層,平日里行事作風也比較守規矩,他們沒理由殺害黃縣令啊!”
陳浩道:“你認為他們沒理由殺害黃縣令,但是他們確實殺害了黃縣令,至于原因嘛,我不妨告訴你,黃縣令的女兒黃梅靈,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叫做楊虎,而且他還有一個兒子,今年八歲。”
聽了陳浩的話后,張大人皺眉問道:“那楊虎是不是長得獐頭鼠目?”
“咦?你怎知道?”陳浩反問道。
張大人道:“黃梅靈雖然未嫁,但是早已訂下了婚約,而且她的未婚夫家族,在整個南陽郡都算得上富甲一方,若是黃縣令敢搶奪他未婚妻的話,別說黃縣令了,就是黃大人,他未婚夫的家族也絕不會答應。”
陳浩點了下頭,道:“你說的沒錯,黃縣令就是看重了楊虎的未婚妻家庭背景雄厚,想要通過聯姻獲得他家族的財力幫助,從而升任南陽郡守。”
“原來是這樣!”張大人嘆氣道:“我就說嘛,以黃縣令的智慧,怎么可能會做出殺害同僚的事情,肯定是受奸人挑撥,才會做出這等愚蠢之事,哎,都怪我識人不清吶!”
陳浩拍了拍張大人的肩膀,安慰道:“張大人,你不用自責了,世界上壞人那么多,咱們防不勝防,這件事怪不了你。”
“王公子說得沒錯,世界上壞人太多了。”張大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接著他看向了陳浩,道:“那王公子可找到什么證據,證明黃縣令是楊虎殺的?”
陳浩道:“當然找到了,不僅找到了證據,而且還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我之所以邀請你過來,是想讓你親眼看看證據。”
“好,我倒是很期待王公子所說的證據。”張大人說道,說罷,他抬腿便朝著陳浩剛才進屋的房間走去。
進入房間之后,張大人便看到了一具尸體,那具尸體穿著一身白衣服,臉色蒼白,胸口處更是插滿了匕首,顯然是被人用匕首捅死的。
“這……”看到這具尸體后,張大人徹底懵逼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用匕首殺人,而且這人還是位官員。
他顫抖著嘴唇,指著那具尸體,艱澀的說道:“這,這,這是……”
陳浩淡淡說道:“這就是黃縣令。”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張大人搖著頭道,他的雙眸已經變得濕潤了,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一個堂堂南陽郡守,怎么可能會被人用刀捅死。
陳浩道:“張大人你看這具尸體的傷口,是不是像極了楊虎所留下的?”
“呃!”張大人看了眼尸體胸前的傷口,又仔細觀察了一番尸體的臉龐,最終確定了陳浩的話。
“王公子,你確定,這是楊虎所留下的?”張大人問道。
陳浩道:“我非常確定,楊虎是個武者,他的力量非常強悍,他一拳砸在尸體的肚子上,就可以把尸體給擊飛數米遠。”
張大人道:“既然你這么確定,為什么還要帶我來這間房間?”
陳浩冷哼道:“你真是個榆木疙瘩,黃縣令是不是楊虎殺的,咱們驗尸不就知道了,何須要去查探。”
“呃!”張大人再次語塞,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辯解。
陳浩繼續說道:“張大人,趕緊開始驗尸吧,我估計這黃縣令的尸體已經腐爛了,你若是耽誤時間久了,說不定連骨灰都找不到了。”
“好,驗尸就驗尸。”張大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先是拿出手帕捂住鼻子,隨后將手帕扔掉,然后打開了驗尸桌上的一塊布帛,從布帛上取出一根銀針,刺破了黃縣令的皮膚。
銀針刺入尸體之后,立刻流淌出了紅褐色的血液,血液呈鮮艷的暗紅色,腥臭難聞。
接著張大人將銀針拔出來后,用水洗了一遍,這才收了起來。
隨后張大人將那尸體翻了個身,讓他面朝墻壁,接著他從腰間拿出了一柄短刀,對準黃縣令心臟部位猛地劃了下去。
“噗嗤!”
一瞬間,一股猩紅色的血液飆射而出,灑落了一地,濺射到了驗尸桌上、濺射到了張大人的身上、甚至滴落到了張大人的腳邊。
張大人卻是毫不在意,他將那尸體的內臟掏出后,放到了另外一個空盤子中,然后又取出了幾枚銀針,扎進了尸體心臟周圍幾個穴位上。
接著,張大人將銀針拔了出來,放到了旁邊的火爐中焚毀,這才松了口氣,喃喃道:“這就完成了嗎?”
“張大人,你可別忘記答應我的事情啊。”陳浩提醒道。
張大人道:“放心吧,我說話算話,這件事辦完之后,我立刻離開南陽城。”
見他如此痛快,陳浩道:“希望張大人遵守承諾,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呵呵,老朽自然遵守承諾。”張大人輕聲笑道。
陳浩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張大人,黃縣令的案子就交給您了,希望盡快結束吧。”
“王公子放心,我會馬上命令衙役和兵丁搜捕楊虎。”張大人道,而另一邊,風塵仆仆的陳漢庭也正騎馬奔赴南陽郡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