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沒門!”
林海一看這幫家伙想溜,哪能答應,一咬牙,忍著胸腹之間的劇痛,也朝著樹林沖了進去。
柳依依一路朝著山林里跑去,越往里走越偏僻,到最后更是連人煙都見不到一個。
“呼~”柳依依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水。
她知道自己已經完全甩掉了那些黑衣人,但是這里畢竟是深山老林,周圍全是密林荊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迷路,更何況她現在身負重傷,體力嚴重透支。
“哎呦!”就在這時,柳依依的腿部突然傳來鉆心的疼痛。
“該死,傷口裂開了!”柳依依臉色蒼白無比,咬著嘴唇強撐著站了起來。
“嗚嗚~”柳依依正準備繼續尋覓出路,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了哭泣的聲音。
柳依依嚇了一跳,扭頭望去,卻見林海蹲在草叢里,正雙臂抱著腦袋,肩膀一聳一聳的,似乎哭了。
“小子,你……”柳依依一怔,不明白林海怎么突然變得這么脆弱了。
“嗚嗚嗚~”林海仍舊低著頭,輕聲抽泣著,仿佛在哭訴著什么委屈的故事。
柳依依見狀,心中一軟,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他都這樣了,就當做好事吧?!?/p>
柳依依想到這里,慢慢朝著林海挪了過去。
林海蹲在地上,哭了一陣,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抬頭一看,卻是柳依依坐在自己旁邊,拿出紗布替自己擦拭血跡。
“多謝?!绷趾]p聲道謝。
“不客氣。”柳依依淡淡一笑,隨后說道:“你的傷勢非常嚴重,必須及早找醫生治療才行?!?/p>
林海一聽,頓時愁眉苦臉起來,他哪里懂得什么醫術,除了煉藥,就會煉制一些簡單的丹藥。
而自己的儲物戒指里,只剩一顆凝氣丹了,根本不足以讓他恢復。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柳依依忽然想起來,自己連對方的姓氏都不知道呢。
“我叫林海?!?/p>
“哦?!绷酪琅读艘宦?,隨后沉默下來,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林海也是一時無語,兩個人誰都沒再開口。
“唉~”過了良久,柳依依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隨后站起身來,朝著前邊走去。
“依依!”林海一見柳依依要走,頓時一驚,趕忙叫住了她。
“還有事?”柳依依背對著林海,輕聲說道。
“依依,你不用管我,快走!”林海掙扎著站了起來。
“放心吧,他們奈何不了我?!绷酪李^也不回,腳步堅定的向前邁去。
“依依!”林海大喝一聲,身形晃動,擋在了柳依依的身前,目光灼灼盯著柳依依,一副決絕的神態。
柳依依一愣,美眸中流露出一絲哀求。
“你真的不用管我,你留在這里,肯定活不過今晚的。”
“那又怎么樣?”林海倔強的昂著頭。
“你是因為我,才被追殺的。”柳依依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的愧疚。
“你是我朋友,我自然要保護你?!?/p>
“朋友?”柳依依聞聽,俏麗的容顏瞬間浮上一層寒霜。
“你把我當朋友?你把我當朋友,就是利用我?你知道,昨夜你給我服下的丹藥,價值萬金嗎?我辛辛苦苦攢的積蓄,都被你敗壞干凈了,而且還欠下巨債,你居然說我是你朋友?”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林海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后惱羞成怒的吼道。
“呵呵呵,果然是個騙子,枉費我對你一番真誠,你居然騙我!”柳依依說著,眼眶中淚水滾落,一張俏臉煞白無比。
“我沒有騙你,是你誤會了!”林海急切的辯解道。
“那你告訴我,你的丹藥哪來的?你怎么可能認識一個高階武者!”
“我……”林海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自己修仙世界的人,穿越過來了吧?
柳依依見林海沉默,臉色越發冰冷起來。
“說啊,你倒是說啊!”柳依依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你先聽我解釋,其實我并沒有騙你!”
“你騙我!”柳依依氣得渾身哆嗦。
“你說你是散修,你的師父是什么境界?”
“我師父已經死了?!?/p>
“撒謊!”柳依依猛地拔出長劍,抵在林海的脖頸上。
“你若再敢騙我,我立刻殺了你!”柳依依眼中兇芒一閃,殺機迸射。
“我說的句句屬實!”林海心頭一震,暗暗嘆息,自己終究還是不夠狠,如果換作是陳教授或許就不會是這種結局了。
“哼!”柳依依冷哼一聲,將長劍收回,一臉厭惡的瞪著林海。
“我不信你所說的話,但我相信你和那個陳教授沒關系。”
“我們走!”柳依依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林海一愣,隨后趕緊跟了上去。
“你跟著我干嘛?”柳依依回過頭,疑惑的問道。
“我怕你出危險?!绷趾C摽诙觥?/p>
“哼,你倒是挺仗義。”柳依依撇了撇嘴,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心情不錯。
“呃,那個,我只是擔心你出意外,畢竟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绷趾狭藫项^,憨厚的笑了。
“我們之間,只有交易關系!”柳依依臉色一板,冷冷的說道。
“呃,我知道了。”林海點了點頭,心中一片黯然。
“對了,你剛才提到你師父死了?”林海忽然想起剛才柳依依說的話。
柳依依臉色一紅,隨后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現在住在哪里?”林海一喜,趕忙詢問道。
“住在天香樓,距離這里三百里?!?/p>
“三百里?”林海聞聽,眉頭微皺,這里可是云霧嶺,距離天香樓少說有幾千里遠,而且山林茂密,怪石嶙峋,毒蟲猛獸橫行,柳依依獨自一人前去,恐怕很難逃脫魔掌。
“你是不是怕耽誤你救你師父?”見林海猶豫,柳依依秀眉一蹙。
“沒有,我只是在考慮從哪里進山?!绷趾S樣樢恍Γ酪莱烈靼肷?,隨后面帶歉意的說道:“林海,雖然你幫助了我,但是這次確實太冒失了,我勸你最好放棄吧,天香樓里高手眾多,別再去送死了。”
柳依依話音剛落,林海眼前忽然一亮。
“我想起來了,天香樓是一位女弟子開的,她應該認識我?!?/p>
說完,林海一把抓起柳依依的手臂,快速的朝著天香樓飛奔而去。
“喂,你干什么!”柳依依一慌,使勁甩開林海的胳膊。
“帶你去找你師妹?!绷趾4鸬?。
“找我師妹?”柳依依一臉疑惑。
“沒錯,她叫蘇柔!”林海拉著柳依依的手臂,直沖天香樓而去。
“你認識我師妹?”柳依依滿臉詫異。
“嗯?!绷趾|c了點頭。
“可是我師妹她……”
“放心,她還好端端的,我和她約好,今日前來天香樓找她?!?/p>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咱們馬上就到?!绷趾Uf著,腳下加快了速度,眨眼間的功夫,兩個人已經出現在了天香樓門前。
天香樓的裝飾極為奢華,古風古韻,看起來頗具江南特色,而此時的天香樓內,正傳來陣陣悠揚婉轉的琴聲。
“師妹在彈琴?”柳依依眉毛微挑,眼睛中露出驚訝之色。
林海則是眉頭一皺,隨后快步走入天香樓中。
“小二,我找蘇柔?!绷趾3衽_前的店小二招了招手。
“您找小姐?請稍等!”小二見有人找自家小姐,趕忙跑到里屋通報去了。
林海和柳依依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等待著。
“公子,請問您貴姓?”不多時,店小二領著一名年齡與柳依依差不多的姑娘,緩步走了過來。
“免貴姓林。”
“原來是林公子,請問您找我家小姐有何貴干?”店小二禮貌的問道。
“哦,是這樣的,我是蘇柔的故人,今日特來拜訪?!?/p>
“是這樣啊?!钡晷《c了點頭,隨后歉意的一笑。
“非常抱歉,小姐現在正在閉關,不方便見客,林公子改天再來吧?!钡晷《恼Z氣雖然很客氣,但卻透著一股淡漠,顯然根本沒有把林海當做一回事。
“閉關了?”林海一怔,隨后眼睛微微瞇起。
“這么巧?”林海心念電轉,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林兄,既然蘇姑娘閉關,我們就明日再來吧?!绷酪酪膊煊X到了店小二態度的不同尋常,輕聲提醒道。
林海微微頷首,隨后站起身來。
“林兄,你的恩情,依依永記于心!”柳依依感激的望向林海。
“客氣了!”林海擺了擺手,隨后目光深邃的掃了柳依依一眼。
“柳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我。”
“謝謝!”柳依依點了點頭,目送林海離開。
“唉~”林海剛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看了一眼柳依依,神秘兮兮的說道:“柳姑娘,我建議你不要單獨一人前去天香樓,否則會很危險的?!?/p>
“嗯?”柳依依一皺眉,不由的露出一絲怒容。
“你什么意思!”柳依依聲音清脆,帶著質問。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至于信不信在你,反正我的話說到了?!绷趾B柫寺柤?,隨后大踏步朝前走去。
“混蛋,臭流氓!”看著林海漸漸消失的背影,柳依依氣呼呼的罵了一句,隨后一跺腳,轉身返回了天香樓。
回到客棧,柳依依躺在床榻之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想到林海說的那番話,柳依依心中不禁一動。
“他說的莫非是真的,難道天香樓有強敵潛伏?”柳依依喃喃自語,腦袋里亂糟糟的。
第二天早上,林海吃過早飯,正準備出發,卻被客房的老板給攔住了。
“林公子,你怎么又走了,昨晚不是讓你留宿嗎?”老板一臉的熱情洋溢。
“呵呵,我還有急事,先告辭了!”林海拱了拱手,就要邁步。
“哎呀,林公子,我都說了,只要你愿意留宿,銀子的事好商量?!?/p>
“不必了,我還有急事,告辭!”
林海說完,大步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