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庭,今日老夫就用我的毒術送你上路。”李長老獰笑一聲,他的右手伸出,食指上纏繞著濃郁的綠色霧氣,一股腐蝕性的味道彌漫在空中。
“小心,這是百花瘴,能夠侵蝕武者的身體,讓人慢慢喪命,快躲開。”
陳漢庭急聲呼喊道,同時運轉功法抵抗這股瘴氣,可是李長老施展出來的百花瘴十分詭譎,不但能侵蝕武者的身體,甚至連武魂都能夠侵襲。
頃刻間,陳漢庭的武魂顫抖了一下,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抹殷紅的血跡,身子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在地。
“哈哈,陳漢庭,今天老夫就要你葬身此地。”李長老瘋狂的大笑道。
“李長老,我勸你還是收斂一下你的殺意,我神醫谷雖然不是江湖中最頂尖勢力,但卻是醫道圣地,你若是敢對我下殺手,神醫谷一定不會放過你。”陳漢庭強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威脅道。
“哼,別拿你們神醫谷嚇唬我,陳漢庭,今天你必死無疑。”
李長老根本不懼陳漢庭的威脅,一步步逼近,陳漢庭不斷的后撤,他現在重傷在身,實力大打折扣,不是李長老的對手。
陳漢庭的臉色愈加凝重,李長老一旦靠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對他出手。
“李長老,你想殺陳漢庭,就從老夫尸體上踩過去。”就在這時候,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陳漢庭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御劍飛馳而來,落在陳漢庭的身側,擋在了他的前方,正是陳浩海。
“陳浩海,你居然也出來了,難道神醫谷也要與老夫作對不成?”李長老冷聲道。
陳浩海冷哼一聲,說道:“李長老,我早就和你說過,我神醫谷不是你能招惹的,放了陳漢庭,我饒你一命。”
李長老聞言哈哈大笑道:“陳浩海,少廢話,要么交出解藥,要么我就殺了你兒子。”
“好大的狗膽。”陳浩海怒喝一聲,一揮衣袖,一道凌厲劍氣破空斬向李長老。
李長老冷哼一聲,也不甘示弱的揮舞手掌拍出,和陳浩海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兩人的身影紛紛后退。
“陳浩海,你以為你真的勝過我了?”李長老怒斥一聲,身影陡然躍起,雙腿彎曲蓄力,隨即狠狠的踹了過來。
這一腳的威力十分恐怖,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陳浩海臉色大變,他雖然也是半步宗師的強者,但是畢竟沒有修行過武技,更何況李長老修行了幾十年,實力自然比他要高出許多。
陳浩海咬了咬牙,也奮力一拳砸出,和李長老硬撼了一擊,身子被震得連連后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陳浩海,今日我必取你狗命。”李長老再次欺身而上。
“李長老,你休要猖狂,你的對手是我。”陳漢庭大叫一聲,身影猛地撲出,和李長老激戰在一起,兩人的實力旗鼓相當,短時間內想要分出勝負,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們的身形移動很快,每一次碰撞都引發一陣巨大的炸響,地面都跟著晃蕩。
陳漢庭和李長老兩人在空中激斗,陳浩南和秦毅也交上了手,兩人一攻一守,陳浩南的攻勢兇猛無匹,秦毅則是防守兼顧,不過他終究修為低于陳浩南,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
“秦毅,我們認輸吧,我知道你們陳氏醫館的醫術遠超常人,你不是他的對手。”秦毅對身旁的秦明說道。
秦明輕嘆一聲,道:“唉,沒辦法啊,我也盡力了,奈何這個陳漢庭的實力太強,咱們不是對手。”
就在此時,忽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他們耳中:“住手,你們兩個給我停手。”
兩人循著聲音望去,就看到了蕭銘山和蕭雅雪朝著他們走來,陳浩南眼眸深處閃爍了一下,他剛才一直在注意周圍的情況,并未看到蕭雅雪他們出現。
蕭銘山和蕭雅雪一進院子,立刻就感覺到了院子中充滿了殺機,他們抬眼一看,正好瞧見了和陳漢庭大戰的李長老。
“陳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和李長老廝殺在一起呢?”
“陳兄,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趕緊離開這里,我拖住他。”蕭銘山和蕭雅雪同時開口,他們兩人和陳漢庭是多年的朋友,自然不希望他被李長老牽扯進去。
陳漢庭苦澀一笑,道:“蕭兄、蕭妹子,你們誤會我了,不是我找李長老的麻煩,而是李長老要殺我們,幸虧你們及時趕到,否則我今天就死定了。”
“什么,李長老想殺你們?”聽了陳漢庭的話后,蕭銘山和蕭雅雪皆是臉色劇變,目光中露出了一絲憤恨。
“李長老,陳漢庭是我們陳家的貴客,你不能殺他。”蕭銘山怒喝道,同時手腕一抖,一柄寒光四射的軟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你們三個不過是螻蟻罷了,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一塊死在這里吧。”李長老陰惻惻的說道,說罷他便揮動右臂,一把黑乎乎的鐵扇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把鐵扇乃是一把靈器級別的兵刃,足有三尺長短,扇骨呈鋸齒狀,散發著幽冷森寒的烏光,令人毛骨悚然。
“殺!”李長老爆喝一聲,催動手中的鐵扇,朝著陳漢庭等人轟擊了過來。
“砰!”一陣沉悶的響聲響徹天地,李長老的鐵扇打在了陳漢庭身前的銀白色鎧甲上,頓時迸發出了火星,陳漢庭只感覺胸口如遭錘擊,一口鮮血忍不住噴灑而出,他整個人也是踉蹌著后退,但是陳漢庭也沒讓他占盡便宜,一記手刀劈砍在了李長老的胳膊上,使其受到了輕傷。
“噗嗤!”
另一邊陳浩海卻是吐血倒地,原來他已經被秦毅所傷。
陳浩南和李長老二人一交手,就知道他不敵李長老,因此并未戀戰,趁著李長老一招將陳漢庭打傷之際,他便迅速逃跑,想要脫離這場危險。
可是李長老哪里會允許陳浩南離開,他身影一掠,化作了一道殘影,瞬間追上了陳浩南。
“小心。”見李長老沖了上來,陳漢庭大驚失色,連忙提醒了陳浩南一句,隨后一掌打向了李長老。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李長老譏諷的說了一句,手持黑色的鐵扇,狠狠的砸向了陳漢庭打來的手掌。
“嘭。”
一道劇烈的碰撞聲傳來,緊接著便見陳漢庭的手掌像玻璃渣子般碎裂掉了。
“噗……”陳漢庭張嘴再次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蒼白無比,他沒想到李長老的實力如此強悍,僅憑借一把鐵扇就能將他的手掌打爛,他現在只感覺渾身乏力,全身疼痛欲裂,已經完全喪失了戰斗力。
陳漢庭受傷,李長老自是大喜,他大笑了一聲,又準備繼續對陳漢庭展開攻擊,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從他腦海中涌來,讓他頭暈腦脹,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李長老,你還是省省吧。”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傳進了李長老的耳朵中,旋即李長老就見到一位青衫男子緩緩走到了自己的近前,正是林飛。
“你是誰?”看著眼前這個青年男子,李長老問道。
“你不配知道。”林飛淡淡說道,隨后他伸手指向了躺在地上的陳漢庭,說道:“現在你馬上跪在他的身前磕頭賠罪,然后滾蛋,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
“你算什么東西,竟敢讓本座給這孽畜下跪?簡直豈有此理!”
李長老勃然大怒,他身為李家的長老,地位尊崇,就連陳家家主見了他都是禮敬有加,如今林飛居然讓他跪下磕頭,這讓他難以接受,他身為李家的長老,絕不會做出這種丟人的舉動。
“你若不愿跪,那就去死吧!”林飛語氣冰冷的說道。
“好大的膽子,區區一個黃毛小兒,也敢在本座面前撒野,簡直是活膩味了,既然如此,老夫就先殺了你。”李長老怒吼了一聲,他手持黑色的鐵扇,向著林飛一扇拍了過去。
刷的一聲,鐵扇扇落,一股凌厲至極的勁風刮向了林飛。
“破!”見李長老襲來,林飛雙手握拳,朝著鐵扇迎了上去,他的兩只拳頭猶如鋼筋混凝土鑄成,堅硬無比。
“嘭。”兩只拳頭相撞在一起,一道巨響聲響起,一股狂暴的氣浪自兩只拳頭撞擊之處擴散而出,將周圍的草木摧折了一片。
蹬蹬瞪……兩者一擊之下,各自往后退去。
“這小子的拳頭怎么會這么堅硬?”李長老的眼睛微瞇了起來,他本以為自己的鐵扇威力巨大,一定能夠擊敗林飛,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擋住了他的這一招。
“這……這小子究竟是何方高人?”與此同時,陳漢庭和陳銘楓也很詫異,他們雖然知道林飛武功非凡,卻萬萬沒料到林飛的武功居然達到了這等境界,連武當派的李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李長老畢竟是武當派的長老,心志堅定,雖然吃了個暗虧,但卻并未畏懼于林飛,反而更加興奮了起來,他哈哈一笑,手中的黑色鐵扇舞動了幾下,隨后,一道凌厲的罡風呼嘯而來。
“雕蟲小技,破。”林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手捏印決,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團紫色的火焰,將他包裹在了其中,然后猛然轟出。
“嘭!”
這團由真元凝聚而成的紫色火焰,與李長老發出的罡風碰觸在了一起,頓時產生了一股劇烈的炸響,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波紋,以林飛和李長老二人為中心,迅速朝著四周蕩漾而出,這漣漪波紋掃過,地上的樹葉立刻燃燒了起來,眨眼間的功夫,方圓數百米內,都布滿了熊熊烈火。
陳漢庭見此,急忙施展步法向后撤去,陳浩南也跟著向遠處躲避,而陳家剩余的那些族人,早已嚇得癱坐在了地上,他們根本沒想到,林飛竟然能夠與李長老抗衡。
“轟隆。”林飛和李長老二人腳踩虛空,分別踏入半空,然后又齊齊對轟了一招,這一次二人皆是被震退,身形晃悠了幾下才穩住了身體,剛剛交鋒一擊之后,他們均是察覺到了對方的棘手,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長老眉宇間帶著一絲慎重之色,他知道對方修煉的應該是一套合擊秘術,這種秘術他曾聽聞,但是一般情況下,只有武道宗師或者武王級別的強者,才有資格修煉這種秘術,可林飛明顯不是武道宗師和武王,但實力卻比武道宗師和武王還要厲害,這讓李長老十分震撼。
“呵呵,你沒必要知道。”林飛淡淡一笑,說道:“你只需要知道,你馬上要死了,這就足夠了。”
“大言不慚。”李長老不屑的說道,隨后,他手臂一揮,黑色鐵扇上爆射出了一團濃郁的黑光,這團黑光在半空中匯集成了一柄巨大的黑色利劍,隨后李長老縱身而起,躍上了那柄巨型黑色利劍。
咻!黑色利劍帶著凌冽的寒芒,朝著林飛刺了過去。
“這柄劍是玄階中品寶器,威力很強,林飛肯定抵擋不住,快退啊!”陳漢庭驚恐的叫道,他知道這柄劍的名字——滅魂劍,乃是李長老最厲害的殺招。
“滅魂劍嗎?我倒要試試它究竟有多強。”林飛輕喝一聲,右手一抖,一抹金光在他的拳頭上閃爍而出,而后一拳擊了出去,林飛的金色拳頭擊出,帶著陣陣龍吟聲,仿佛攜帶者一頭金龍似得,狠狠的轟在了滅魂劍上。
嘭!兩道拳影和一道黑色劍影相遇后,瞬間消散,林飛和李長老兩人也各自向后退了三、四步,才站穩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