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人群竊竊私語,目光掃向不遠處那具蓋著白布的尸體,臉上浮現一絲鄙夷之色,在他們看來,莫家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因為他們已經成為了罪臣。
突然,一名男子快步走了過來,將白布掀開,露出一張略帶稚嫩的英俊面龐,男子眼眸含淚,悲慟的道:“父親!”
“問辰,節哀順變,逝者已矣,莫家已經毀了,以后你要振作起來。”莫遠拍了拍莫問辰肩膀,眼神深邃而又復雜,心中暗嘆一聲。
莫家已經徹底垮臺,以后莫家將由問辰繼承,希望他能夠振興莫家,成為一代梟雄。
“父親放心,孩兒會的。”莫問辰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擦干凈眼角的淚水,眼中堅毅之色一閃即逝。
這時,一道身穿錦袍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莫問辰,對著莫遠道:“皇兄,皇嫂請你過去一趟。”
莫遠聞言皺了皺眉,不耐煩的瞪了一眼他,這個皇弟,平日里總愛裝模作樣,實際上卻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他最不喜歡和這種人交朋友。
“既然她有事,朕就先過去了,改天再來探望父皇。”莫遠敷衍的說道,隨即拂袖離開。
“莫遠,等等!”皇弟突然攔在莫遠身前,神情嚴肅,鄭重的說道:“皇兄,你要知道,父皇已經臥病在床,這個時候,你更應該表現出孝子的形象。”
莫遠停下腳步,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一聲,道:“朕做事,需要你教?”
皇弟臉色頓時僵硬起來,眼中閃爍著怨恨的寒芒,隨即恢復正常,笑呵呵的道:“皇兄別誤會,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
“不需要!”莫遠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徑直向前走去,留給皇弟一個高傲的背影。
“莫遠!”皇弟氣急敗壞的跺腳,看向莫遠的目光充滿惡毒,該死的老匹夫,總有一天我會踩在你頭頂!
莫遠回到御書房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劃過一抹凌厲之色,看來他要盡快除掉這個隱患,免得他以后會成為莫問塵的絆腳石。
莫遠剛準備召集心腹商量如何除掉皇弟,卻收到一條消息:
“啟稟皇上,西陵國太子求見。”宮殿外,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
“宣。”莫遠眉頭微皺,心底升騰起一股厭惡之情,這個莫問蒼野簡直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煩死人了。
“見過大哥。”西陵國太子莫問蒼野一襲華貴紫衣,腰系鑲寶藍緞帶,頭戴鎏金冠冕,身材修長挺拔,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嘴唇薄削,渾身散發著一股尊貴之氣。
他雖比莫遠小兩歲,可氣質卻相差甚遠,莫遠溫潤如玉,舉止優雅從容;他狂妄囂張,桀驁不馴,渾身透著狠辣之氣,一看就是個陰險小人。
“你來有何事?”莫遠冷冷的注視著莫問蒼野,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大哥,我是特意來感謝你的,若非你及時出兵救援,只怕莫家就要被滅族了。”莫問蒼野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哼!”莫遠冷哼一聲,并未領情,冷冷的盯著他:“你不用假惺惺的,你來的目的,朕清楚的很。”
“哦?大哥知道我的目的,為什么還答應出兵呢?難道不怕我趁機攻破莫家嗎?”莫問蒼野似笑非笑的反問,狹長的鳳眸半瞇,透著一股危險的光芒。
“哈哈,就憑你?也配!”莫遠仰首哈哈大笑,神情狂傲至極。
“是啊,你是莫家的長子嫡孫,我的確比不過你,可是……”莫問蒼野眼珠子一轉,邪魅一笑,慢悠悠的吐字道:“如今皇上昏迷不醒,莫家早已是名存實亡,你覺得你還有勝算嗎?”
莫遠臉色猛地一沉,雙拳緊握,青筋凸起,咬牙切齒的低吼道:“莫問蒼野,你卑鄙!”
“大哥,你怎么罵我呢,這可使不得。”莫問蒼野聳了聳肩,輕佻的笑道:“再說,你們莫家都要倒臺了,你還罵我,豈不是顯得你輸不起。”
莫遠臉色鐵青,怒火沖天,指著莫問蒼野,厲喝道:“莫問蒼野,你休想奪取我的位置,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如愿的。”
“大哥說笑了,這江山本來就是我父皇辛苦打下的,理應由我繼承,我勸大哥還是把莫家交出來吧。”莫問蒼野眼底掠過一縷寒芒,威脅道。
莫遠冷笑一聲,嘲諷道:“莫問蒼野,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任由你糊弄?”說著,他拿出一塊令牌扔給莫問蒼野。
莫問蒼野疑惑的撿起令牌,仔細一看,瞳孔驟然縮成針尖狀,抬頭震驚的盯著莫遠:“你竟然有兵符?”
莫遠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莫問蒼野:“莫問蒼野,別忘了,這些年你所擁有的權力和軍隊都是我莫家給予你的,你竟然恩將仇報!”
莫問蒼野心虛的垂下眸子,隨即冷笑一聲,譏諷道:“你錯了,這些東西原本就屬于我莫家,不是你莫遠一人的。”
“放肆!”莫遠暴跳如雷,憤怒的吼道:“當初我們莫家鼎盛時期,足足擁有二十萬精兵良將,其中包括四萬御林軍,還有五萬虎賁軍,全部歸入父皇麾下,你說這些東西不是莫家的,誰信?”
莫問蒼野臉色微變,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莫遠手中的兵符,眼底涌動著滔天恨意,該死的,父皇竟然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莫遠!
莫遠見狀,心中越發的痛快,冷冷一笑,嘲諷道:“莫問蒼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五萬虎賁軍應該是你父皇派去保護你的吧?”
“閉嘴!”莫問蒼野惱羞成怒的咆哮道,臉色猙獰恐怖,宛如魔鬼般嚇人,這件事連他都不知道,莫遠竟然知道,他究竟是從哪里得知的?
“哈哈,真相終于大白了,看來你才是那個狼子野心、貪婪無恥的混蛋。”莫遠暢快淋漓的大笑道,心里壓抑許久的悶氣仿佛在這一刻煙消云散,整個人豁然明朗。
莫問蒼野臉色鐵青,眼底泛著絲絲血紅之色,雙拳緊握,關節咯咯作響,咬牙切齒道:“莫遠,你找死!”
“砰——”話落,飛起一腳踹在莫遠胸膛,將他踹出幾米遠,摔在地面上,口吐鮮血,俊美的臉龐慘白如紙。
“咳咳咳……”莫遠捂住胸口,劇烈咳嗽幾聲,掙扎著爬起來,目光冰冷的望著莫問蒼野:“莫問蒼野,你不是我對手。”
莫問蒼野勾唇冷笑,不屑的道:“大哥,我敬你是長兄,所以一忍再忍,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與皇叔聯合起來害死父皇,還殺死母妃,你罪該萬死。”
“哈哈,莫問蒼野,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若非你覬覦父皇的皇位,又怎么可能殺害母妃和皇祖父,還嫁禍到我身上。”莫遠怒火沖天,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莫遠,你休要血口噴人!”莫問蒼野氣的七竅生煙,一掌拍碎桌椅,兇狠的瞪著莫遠,恨不得活剝了他:“父皇的死與我無關!”
“啪!”莫遠甩了莫問蒼野一巴掌,冷聲警告道:“莫問蒼野,你最好乖乖認罪,否則,我現在就廢了你!”
“我呸,我是堂堂男兒,絕不會做出弒君謀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莫問蒼野狠狠的唾棄一聲。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莫遠目露兇光,揮舞著手臂朝莫問蒼野打了過去,莫問蒼野身形一晃,躲開莫遠的攻擊,閃電般的踢向莫遠,莫遠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疼的他呲牙裂嘴,額頭冒汗,嘴角溢出一抹腥甜。
莫問蒼野眼里劃過一抹狡黠之光,故作慌亂的叫嚷道:“啊呀,我不小心傷到大哥了,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完,撒腿逃跑,莫遠氣的肺都炸了,剛想追上前去抓住莫問蒼野,一陣眩暈感突然傳遍全身,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莫問蒼野走進來,看著昏睡的莫遠,眼底劃過一抹詭異的笑,緩步走到他跟前,蹲在莫遠面前,眼睛微瞇著:“莫遠,你以為我會傻乎乎的等著你醒來,然后聽你擺布嗎?”
語罷,伸手探上莫遠的脈搏,片刻后,陰險的勾起唇角:“呵呵,莫遠,你的命運已經改寫了。”
話落,掏出懷里的玉佩遞到莫遠鼻翼下方,頓時,莫遠的呼吸急促起來,渾濁的雙眼漸漸睜開,直愣愣的看著莫問蒼野。
“莫遠,你醒了。”莫問蒼野溫柔的看著莫遠,莫遠艱難的吞咽口水,沙啞著嗓音問道:“你對我做了什么?”
莫問蒼野笑而不語,莫遠努力的撐坐起來,卻因為受傷太嚴重,又跌回到床榻上,他開始想念有陳漢庭在的日子,那個老匹夫雖然平常喜歡欺負他,但總是護著他的。
“你……”莫遠驚懼的看著莫問蒼野,只見他右手握著一柄鋒利的匕首正抵著自己的脖頸處,只要稍微用力便可割破喉嚨,他不甘心的瞪大了雙眼,顫抖著嘴唇,嘶啞的喊道:“莫……問蒼野,你不得好死。”
莫問蒼野冷漠的睨了他一眼,冷聲警告道:“你若安分守己,我或許不會殺你,但你偏偏要和陳漢庭那條老狗狼狽為奸,想篡奪我的皇位,簡直癡人做夢!”
“莫遠,你……”莫遠被他的話噎住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因為莫問蒼野說的是事實。
“莫遠,你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宮里不要出來,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莫問蒼野惡狠狠的警告道,莫遠眼神復雜的看著莫問蒼野,半晌后,沉聲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么?”
莫問蒼野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淡淡道:“很簡單,立馬下旨冊封我為皇帝。”
莫遠眉梢輕挑,似笑非笑的看著莫問蒼野,戲謔道:“你覺得父皇還會同意讓你當皇帝?”
“父皇駕崩時留有遺詔,皇位本來就是我的。”莫問蒼野霸氣側漏的說道。
“呵呵,莫問蒼野,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為憑借先皇留下的遺詔就能穩操勝券嗎?”莫遠譏諷道,這份遺詔早就被他換掉了,至今仍躺在他的枕頭底下。
聞言,莫問蒼野臉色微變,目光幽深,冷冷的盯著莫遠,沉聲道:“莫遠,你敢騙朕,朕不會饒過你的。”
“呵呵,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做無謂的抗爭罷了。”莫遠漫不經心的說道,他早就查清楚遺詔的內容,也知道先皇并未留下遺詔,但莫問蒼野顯然不會相信。
“莫遠,我不管你有什么計策,你必須按照我說的辦。”莫問蒼野冷聲命令道。
“哼。”莫遠冷哼一聲,轉過身背對著莫問蒼野,懶得理他。
“莫遠……”莫問蒼野咬牙切齒的低吼道,臉色漆黑如墨。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走入房間內,跪拜在地:“主子,屬下查到皇室密室內藏有三百多枚靈珠,其中還有數十顆極品靈珠。”“果然,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莫問蒼野眸底精芒乍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主子,我們何不趁機搶占皇位?”黑衣人建議道。
“莫遠不除,誰也奪不了皇位。”莫問蒼野沉聲道,莫遠乃九階巔峰武者,修煉了二十年,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境界,想要戰勝他不是件易事,況且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陳漢庭,他若強行動手,定會引起兩國紛爭,到時候,莫云國會成為眾矢之的。
黑衣人點頭贊同道:“屬下明白。”
“派人監視陳漢庭的一舉一動,若他有任何異樣,格殺勿論。”莫問蒼野吩咐道,陳漢庭野心勃勃,不把他除掉,寢食難安。
“屬下遵命。”黑衣人領命離去。
“莫遠,你好好養病吧。”莫問蒼野收回目光,抬步向外走去,忽然,身形一頓,回過頭,冷冷的凝視著莫遠:“莫遠,希望你不要再耍花招,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陪莫問天。”話落,大步流星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