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話音剛落,陳氏夫婦雙眼皆都圓瞪,喉嚨處滲出絲絲鮮血,緊接著,他們身體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氣息消散,身體僵硬。
“呼!”莫問天輕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雖然陳氏夫婦的修為遠超自己,但畢竟是真元境界的人物,他也付出了很大代價,身體略顯狼狽,氣喘吁吁。
莫問天目光轉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容顏,臉上露出一絲溫柔之色。
“雪沁,你醒了嗎?”莫問天輕聲道,目光始終注視著莫雪沁,生怕錯過她任何一絲變化,莫雪沁美眸緩緩睜開,看到眼前那英俊的臉龐,她先是愣了下,隨后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笑靨如花。
“傻丫頭,你笑起來可真漂亮,我喜歡看你笑。”莫問天揉了揉莫雪沁額前的秀發,柔聲說道。
“嗯,以后我會多笑笑,不讓你擔心。”莫雪沁點頭道。
“嗯。”莫問天應了一聲,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對著旁邊的陳老吩咐道:“把雪沁扶去房間休息,不要打擾她,陳老聞言,立即走上前,伸手攙扶著莫雪沁往屋內走去,他抬頭看了莫問天一眼,眼眸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少爺竟然如此關心小姐,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啊!
“雪沁,我知道你身上藏著秘密,不過你放心,等我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一定幫你完成你想做的事。”莫問天喃喃低語道,眼眸中透著一抹執著的堅定,莫問天并不知道,這一切,莫雪沁早已經猜到了,莫問天回過頭,看向院落門外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陳氏兄弟已死,陳府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陳氏兄弟死后,莫府將迎來新的主人!
只見一位老仆佝僂著背,正一瘸一拐的往這邊走來,似乎因為年邁的緣故,身軀略微有些顫抖,但行走速度卻奇慢無比,幾乎是挪移著往前走。
“父親。”看著那道蹣跚的身影,莫問天身軀顫抖了下,雙眼通紅,他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唯獨只有父親待他最好,給予他最多的愛護,然而,就是他的好父親,卻為了保存莫家的血脈,毅然決然的舍棄了他,將他拋棄,甚至,還殺了他母親。
這件事,他永遠忘記不了,哪怕是到死,他也不會原諒自己的父親,莫問塵,你害死了我母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必讓你償命!
莫問天心中恨意滔天,拳頭握得咯吱作響,他本想殺死陳氏夫妻二人替母親報仇,但考慮到自己的安危,只好暫時隱忍,等實力再增長一些,才能為母親報仇。
“雪沁,我們走吧。”莫問天對著床榻上昏迷的女子說了聲,便抱著她朝外面走去。
莫問天抱著莫雪沁離開后沒有多久,又一位老者來到了莫府,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皺了皺,眼中有著一絲疑惑,這里是怎么了?
片刻之后,老者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望向莫問天剛才所站的位置,心中暗嘆了一聲,隨后轉身離開,沒有驚動莫府其他人,徑直回到了他自己的住處。
一連數日過去了,整座城池的氛圍都彌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氛圍,許多百姓都感受到一絲山雨欲來風滿樓般的壓迫感,心中忐忑不安,每天茶余飯后談論的都是莫府和三皇子的事情。
三皇子被廢,太子之位易主,莫家,已經成了帝王陛下的傀儡,莫府,也將不復存在。
而此時,莫府深處,一間幽靜優雅的庭院內,一位青衣男子坐在亭臺中喝著酒,他身穿白色長袍,容貌頗為俊逸,氣質儒雅,透露出幾分高貴的氣質。
此人名叫莫問塵,是帝王陛下欽點的三皇子,他的母妃是太子妃,因此在皇宮之中備受寵愛,地位尊崇,乃皇子中最有希望繼承帝位之人。
然而他的表現卻令帝王陛下失望了,他紈绔成性,沉醉于酒色財氣,不務正業,毫無建樹,若非他的母族勢力極為強大,只怕早已被人拉下馬了。
因此,帝王陛下對他越來越厭惡,尤其是近段時間,他更是聽信讒言,不斷打擊莫家,使得莫家元氣大傷,如今的莫家,根基已毀,這一幕,同樣被秦王殿下看在眼里,秦王殿下對于帝王的做法并未阻止,反而樂于看到,他巴不得莫問塵徹底失勢。
莫問塵仰頭灌了一杯酒,心頭暢快淋漓,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心中暢快不已,然而,他突然察覺到一縷冰涼的殺意降臨在他身上,目光豁然間凝固在那里,隨即他轉過身看到一位黑衣中年,這黑衣中年他認識,是莫家的守衛統領,陳老。
“陳叔。”莫問塵看著陳老喊道,心中有些慌亂,莫府被滅的事情肯定傳遍了整座城池,而且,是莫問天親手做的,陳老為何會來到這里?難道,他發現了什么嗎?
“少爺,你為何要這樣做?”陳漢庭眼睛盯著莫問塵,臉色冰冷的質問道,這一次,他是奉陛下旨意而來,陛下有令,要求他帶走莫問塵,帶他回宮治罪!
“什么?”莫問塵臉色蒼白,身體搖晃了下,腦袋嗡嗡作響,他剛才聽到了什么,父親要抓他回宮治罪!
“陳叔,你誤會了,父親并不知情,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請您回去告訴父親,不用派人來了,我愿意跟您回去。”莫問塵語氣誠懇的說道,眼神中有著一抹堅定之色。
他的父親,絕不允許別人欺負母親,如果讓父親知道此事是他一手造成的,一定會怪責于他,既然這樣,他寧愿選擇一個人抗下,至少,不會讓莫問天為難。
“少爺,我理解你的苦衷,但陛下的旨意,你無法違抗。”陳漢庭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不管,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莫問塵眼神忽然變得凌厲了起來,盯著陳漢庭道:“只要你答應我,我就跟你離開。”
陳漢庭眉頭皺了皺,沉吟了下,道:“什么條件?”
“我要莫云松、楊嵐煙兩人死!”莫問塵咬牙切齒的說道,眼神陰翳至極,像是陷入癲狂狀態,周身釋放出恐怖的戾氣。
他這輩子最痛恨的人,便是楊嵐煙和莫云松,楊嵐煙害死了他的娘親,他恨之入骨,莫云松則是當初逼死母親的真兇,他怎么能饒恕!
“什么?”陳漢庭震撼的看著莫問塵,心臟跳動得飛快,莫云松可是莫家家主,少爺居然讓他去殺他!
“不敢嗎?”莫問塵嘲諷道:“既然不敢,就不要假惺惺裝模作樣的來抓我回去了。”
陳漢庭臉色變幻不停,莫問塵雖然修煉天賦很差,但畢竟是少爺,以他的實力,想要殺一個人簡單得很,如果少爺執意要這樣做的話,他也攔不住,可是……
“陳叔,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若出了任何事情,誰都逃脫不掉干系。”莫問塵淡漠的看著陳漢庭,嘴角勾勒起一抹邪笑,他就賭一把,陳漢庭不會讓他死。
“好,我答應你,只是,你也要遵照約定,否則,我不介意將你交給陛下,由他親自來處置。”陳漢庭終于做出了決定,莫家覆滅已經是定局,他沒必要為此冒險。
“陳叔辦事我自然放心,我相信陳叔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如何抉擇。”莫問塵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端起桌上的美酒飲盡。
“哼!”陳漢庭冷哼一聲,隨即拂袖而去。
莫問塵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眸閃過一道寒芒,父親啊,孩兒不孝,恐怕沒機會為您養老送終了。
想到這里,莫問塵閉上雙眼,喃喃低語:“娘,孩兒先行一步了,來世,我還要做您的兒子,孝敬您一生。”
說完這句話,他睜開雙眼,從懷中拿出一柄匕首狠狠插進胸膛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他倒在地上,眼神渙散,逐漸失去了生息,一代天才,就這樣隕落。
與此同時,在某處偏僻的小巷中,一群黑衣蒙面人悄然出現,將躺在血泊中的尸體包裹起來,抬起尸體迅速消失在夜空中,宛若鬼魅,不留半點痕跡,沒有驚擾到任何人。
“公子,屬下來晚了。”
一道充斥著慚愧和懊悔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跪伏在莫問塵的尸體前,身軀微顫,眼眸通紅,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們,遲了一步,公子,死了!
“不關你的事,是我沒有保護好公子。”另一道聲音響起,語氣憤怒,眼神中布滿了殺伐之意。
“公子的死,一定與莫家脫不了干系!”魁梧壯碩身影抬頭,眼神猙獰,一字一頓道,莫問塵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平常總是調皮搗蛋惹禍,但他對公子視如己出,比親兄弟都還要疼惜,他怎么忍心讓公子死?
“莫家!”另一道身影咬緊牙關,一拳狠狠轟向旁邊的墻壁,拳頭砸入石磚縫隙中,滲出絲絲鮮血,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走吧,公子的仇,日后再報,我們立刻趕往北荒域!”魁梧壯碩身影緩緩站了起來,聲音嘶啞,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莫問塵死了,他的計劃又怎么能順利進行呢?
皇城,御書房中,莫遠端坐在龍案前批閱奏折,威嚴的目光落在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上,眼眸中閃爍著疲憊之色,顯然最近幾日他都沒休息好。
莫云松、楊嵐煙夫婦聯合外人謀害莫家,莫遠自然不會輕易罷休,當場就命人查封了莫家所有產業,楊嵐煙夫妻二人被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咚!咚!”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莫遠的思緒,他眉頭緊蹙,心底涌上濃濃的煩躁,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怎么這般多事,每天都有人前來稟報莫家各項事宜,真是煩透了!
“進來!”莫遠沉聲喝道。
“陛下,這是莫家傳來的密函。”太監恭敬的將密函遞給莫遠,莫遠眉毛一挑,伸手接過,拆開來仔細觀看起來,臉色越來越鐵青,最后徹底暴怒起來,將密函撕成粉碎。
“豈有此理,朕待他們如親生子女,他們竟恩將仇報!”莫遠咆哮道,整座御書房仿佛都顫抖了下。
莫問塵之死,他早就料到了,但莫云松和楊嵐煙竟背叛了莫家,這就超出他的預料了。
“莫家已經亂套了,那些勢力紛紛投靠了三王府和九王府,莫家,岌岌可危。”太監小心翼翼的看著莫遠,提醒道。
“莫問天和莫問塵還活著?”莫遠冷靜下來,眼神閃爍不定,沉默片刻后,沉聲問道。
“沒錯,這兩位王爺,正是當年的廢物七皇子,八皇子。”太監恭敬的道。
“哼,果然是虎父無犬子,莫云松夫婦的算盤打得很精妙,竟想借助其他勢力對付莫問天和莫問塵,好一招金蟬脫殼,可惜,他們太小看朕了,區區幾個勢力就想翻身?癡心妄想!”莫遠冷笑道,心中暗暗發誓,莫云松和楊嵐煙這次必死無疑。
他們不僅背叛了莫家,更想借刀殺人,這筆賬,他一定會加倍奉還!
“你派人將這封密函傳達給四皇子和六皇子,讓他們按計劃行事。”莫遠揮了揮手,道:“你先退下吧,記住,千萬不能泄露風聲。”
“奴才遵命。”太監躬了躬身,轉身離開了。
“哼,莫云松,你以為找了幫手就安全了嗎?”莫遠目光冰冷的望著漆黑的夜幕,冷哼道。
翌日,莫遠便頒布圣旨,冊封四皇子莫問雪為東陽王,冊封五皇子莫問宇為南陽王,賜婚秦家嫡長女秦玉柔為郡主,賜婚八王爺齊浩為駙馬。圣旨一出,帝都再度嘩然。
莫家遭難,朝堂內外皆在議論莫家的結局,而莫問塵,也成為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聽說了嗎,莫家家主死了,被莫家的敵人毒害,死的慘不忍睹。”
“莫家樹敵不少,誰叫他們霸占著家族產業不放手,不僅如此,連皇室宗親都敢動,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唉,莫家這次肯定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