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敝芎捕似鸩璞攘艘豢冢安贿^師門長輩們都很擔心,派了不少人出來找?!?/p>
兩人就這么一問一答,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細。
趙羽想從周翰口中套出更多關于沈云起的信息,特別是誰教了沈云起那些魔宗秘術。但周翰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說了半天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最后,趙羽只打聽到一個有用的信息:沈云起的父親在朝中為官,而且和周翰的家族是政敵。
這就麻煩了。
如果沈云起的死被查出來,不僅蜀山會找他麻煩,朝中那些人也會借機發難。
趙羽正想著該怎么應對,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群穿著蜀山道袍的弟子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道士。
“就是你們!”那道士指著趙羽和周翰,怒吼道,“把我侄兒害死的就是你們!”
趙羽臉色大變。
這是沈云起的叔父?
“師叔!”周翰站起來,“您這是干什么?”
“干什么?”那道士冷笑,“我侄兒失蹤這么多天,今天終于找到他的尸體了!就在城外的亂葬崗!”
趙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而且?!蹦堑朗坷^續說,“尸體上有劍傷,傷口的角度和深度,和你們兩個用的劍法一模一樣!”
周翰臉色也變了:“師叔,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那道士打斷他,“我看你們就是魔教的奸細!潛伏進蜀山,害死我侄兒,現在還想狡辯!”
他一揮手,那些弟子立刻沖上來,把趙羽和周翰綁了起來。
趙羽想反抗,但他昨天在城外受了傷,今天又沒怎么休息,根本使不上力氣。
“帶走!”那道士冷聲說,“帶回蜀山正堂,當著所有長老的面審問!”
趙羽和周翰被押著走出小院,武飛雪帶著人想要攔截,卻被那些蜀山弟子用法術逼退了。
“殿下!”武飛雪大喊。
“別動!”趙羽回頭喊道,“你們守好城,我會沒事的!”
他心里卻在暗暗叫苦。
這下真是麻煩大了。
蜀山正堂里,氣氛凝重得可怕。
幾個蜀山長老坐在上首,下面站著一群弟子。趙羽和周翰被綁在中間,動彈不得。
“沈師侄的尸體已經檢驗過了?!币粋€白須長老沉聲說,“身上確實有劍傷,而且還有一絲魔氣殘留。”
“魔氣?”另一個長老皺眉,“難道是魔教的人干的?”
“不一定。”沈云起的叔父冷笑,“說不定就是這兩個小子修煉了魔功,然后害死我侄兒滅口!”
“師叔,您這話就過分了!”周翰怒道,“我和沈師弟雖然不算親近,但也沒有仇怨,怎么可能害他?”
“那你說,他身上的劍傷是怎么來的?”
周翰啞口無言。
趙羽站在旁邊,心里正在飛快地盤算著。他知道,如果現在承認是自己殺的沈云起,不僅自己要完蛋,周翰也會被連累。但如果不承認,等蜀山的人查出真相,后果會更嚴重。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那個白須長老突然開口:“等等,你們說沈師侄身上有魔氣?”
“是的?!睓z驗尸體的弟子回答,“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p>
“這就奇怪了?!卑醉氶L老皺眉,“沈師侄修煉的是我蜀山正宗功法,怎么會有魔氣?”
“除非……”另一個長老突然說,“除非他私下修煉了魔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沈云起的叔父臉色大變:“不可能!我侄兒怎么可能修煉魔功?”
“那就查!”白須長老沉聲說,“去搜沈師侄的房間,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幾個弟子立刻沖了出去。
趙羽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磥硎裆降娜艘舶l現了沈云起的問題,這樣一來,自己或許還有機會脫身。
但就在這時,沈云起的叔父突然指著他和周翰:“不管我侄兒有沒有修煉魔功,這兩個人都脫不了干系!我看他們就是魔教派來的奸細!必須立刻處決!”
“師叔!”周翰急了,“您不能這樣!”
“我不能?”那道士冷笑,“我是你師叔,我說了算!來人,把他們拖出去,就地正法!”
幾個弟子猶豫著走上前來。
趙羽咬了咬牙,正打算說出真相,哪怕是為了不連累周翰。
但就在這時,正堂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慢著?!?/p>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聽從。
正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面容清癯,眉目間帶著一股出塵的氣質,正是下山多年的蜀山長老——李英奇。
“李師兄!”幾個長老都站了起來,“您怎么回來了?”
“我聽說門中出了事,特地趕回來看看。”李英奇淡淡地說,“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場面?!?/p>
他的目光掃過趙羽和周翰,最后落在沈云起叔父身上:“沈師弟,你這是要干什么?”
“李師兄。”沈云起的叔父硬著頭皮說,“我侄兒被人害死了,我要為他報仇!”
“報仇?”李英奇冷笑,“證據呢?”
“證據就是……”
“就是什么?”李英奇打斷他,“就是你的一面之詞?沈師侄的死因還沒查清楚,你就要處決這兩個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沈云起的叔父被說得啞口無言。
李英奇轉頭看向趙羽,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七皇子,我們又見面了。”
趙羽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來了。
幾年前,他在京城研究軍械時,曾經遇到過一個云游的道士。那道士看了他的設計圖紙,大為贊賞,還指點了他幾句。
那個道士,就是李英奇。
“李道長。”趙羽拱手,“多年不見,您還是那么風采。”
“彼此彼此。”李英奇笑了笑,然后對那些弟子說,“把他們兩個松綁?!?/p>
“可是師叔……”
“我說,松綁。”李英奇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那些弟子不敢違抗,只好把趙羽和周翰松開了。
“李師兄!”沈云起的叔父怒道,“您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