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站在門口,看著顏星瑤端著紅酒杯的模樣,腦子里快速轉了幾圈。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
顏星瑤走進房間,將一杯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兩條修長的腿交疊著,睡袍的下擺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幅畫的來歷,你應該很清楚吧?”顏星瑤抿了口紅酒。
楚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著酒杯在窗邊站定:“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顏星瑤放下酒杯,眼神認真,“一個普通的超市老板,不可能有這樣的鑒定能力,更不可能對那幅畫的真偽如此篤定。”
楚凡轉過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我就是個開超市的,至于鑒定能力,可能是天賦吧。”
“天賦?”顏星瑤站起身,走到楚凡面前,“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王振雄會針對你?為什么他寧愿拿出那么多珍品來設局?”
楚凡沉默了幾秒:“因為我擋了他的路。”
“什么路?”
“商業上的路。”楚凡喝了口酒,“他想壟斷本市的高端零售市場,而我的超市恰好在他的計劃范圍內。”
顏星瑤若有所思地點頭,她重新坐回沙發:“所以你今天的表現,是為了打他的臉?”
“算是吧。”楚凡在她對面坐下,“不過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讓某些人看到,我不是好欺負的。”
兩人聊到深夜,顏星瑤才端著空酒杯離開。楚凡關上門,眼神變得深邃。王振雄這個對手,比他想象中更難纏。
第二天一早,楚凡沒有繼續參加鑒寶會的后續活動,而是直接回到了超市。
蘭姐已經在辦公室等他,桌上擺著厚厚一疊資料。
“楚總,這是我整理的國產品牌名單。”蘭姐推了推眼鏡,“按照您的要求,我重點篩選了那些品質過硬但知名度不高的產品。”
楚凡翻開資料,仔細瀏覽。調味品、糧油、日用品、零食……每個品類都有詳細的廠商信息。
“做得不錯。”楚凡合上資料,“接下來我要親自去這些廠家看看。”
“您要親自去?”蘭姐有些意外。
“對。”楚凡站起身,“只有親眼看到生產流程,我才能確定這些產品是否符合標準。”
接下來的一周,楚凡馬不停蹄地走訪了十幾家工廠。有的廠家規模不大但工藝扎實,有的廠家設備先進但管理混亂。
這天下午,楚凡來到了市郊的一家醬油廠。
還沒進廠門,就聽到里面傳來嘈雜的喧嘩聲。
“欠了三個月工資了!廠長你給個說法!”
“再不發工資,我們就砸機器!”
“對!砸了這破廠!”
楚凡皺眉,加快腳步走進去。
廠區里聚集了上百名工人,情緒激動地圍著辦公樓。幾個年輕人手里拿著鐵棍,正在煽動其他人動手。
“都給我住手!”楚凡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有人喊道:“你誰啊?管得著嗎?”
楚凡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掃過那幾個拿著鐵棍的年輕人:“我是來談合作的。砸了廠子,你們的工資更沒著落。”
“談合作?”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冷笑,“這破廠都快倒閉了,誰還跟他談合作?”
“我。”楚凡淡淡地說。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這時,辦公樓里跑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滿臉疲憊:“各位,各位請聽我說……”
“廠長,你還有臉出來!”有工人吼道。
“我知道拖欠大家工資是我的錯。”廠長聲音顫抖,“但廠子真的周轉不開了,再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你都說了三個月了!”
眼看場面要失控,楚凡走到那幾個拿鐵棍的年輕人面前:“放下。”
“你算老幾……”
話還沒說完,楚凡已經出手。他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幾個年輕人手里的鐵棍就被奪了過來。
楚凡將鐵棍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我說了,砸廠解決不了問題。”
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想要動手,被楚凡一個眼神逼退。
“你們想要工資,我可以給。”楚凡環顧四周,“但前提是,這個廠的產品必須過關。”
廠長愣住了:“你……你說真的?”
“帶我去看生產線。”
廠長連忙在前面引路,楚凡跟著他走進車間。
車間里的設備雖然老舊,但保養得很好。幾口巨大的醬缸整齊排列,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醬香。
“我們用的是傳統工藝。”廠長介紹道,“黃豆、小麥、鹽,沒有任何添加劑。發酵周期最少半年,有的要一年以上。”
楚凡走到醬缸邊,舀起一勺醬油仔細觀察。色澤紅潤,掛壁明顯,聞起來香氣醇厚。
他嘗了一小口,眉頭舒展開來。
“好東西。”楚凡轉身看著廠長,“為什么會經營不下去?”
廠長苦笑:“現在的人都追求便宜、快捷,我們這種老工藝成本高、周期長,根本競爭不過那些勾兌醬油。”
“那是因為你們不懂營銷。”楚凡說,“好產品需要好包裝,更需要好渠道。”
“你的意思是……”
“我投資入股,占股四成。”楚凡直接開價,“工人工資我先墊付,產品重新包裝后進我的超市銷售。”
廠長激動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真的……真的可以嗎?”
“合同明天就能簽。”楚凡拍拍他的肩膀,“但我有個條件,產品質量絕對不能降低。”
“這個您放心!”廠長拍著胸脯保證,“我們老李家做了三代醬油,從來不摻假!”
楚凡點頭,轉身走出車間。
外面的工人還在等著,看到楚凡出來,紛紛圍了上來。
“大家聽著。”楚凡站在高處,“從今天起,這個廠我入股了。拖欠的工資三天內發放,以后按月結算,絕不拖欠。”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卻冷笑:“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
楚凡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關你屁事!”
“保安。”楚凡叫來廠里的保安,“這個人不是我們廠的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