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號當鋪里間,舒書在柔軟的貓窩里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姿勢毫無形象可言,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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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急促的“砰砰砰”敲門聲,如同擂鼓般響起,緊接著是一個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康斯坦丁先生!康斯坦丁先生您在的吧?請開下門,我有事請您幫忙!”
舒書被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貓窩里彈了起來,貓臉瞬間垮掉,胡子不爽地翹著。
(╬◣д◢)「喵了個嗚的!大半夜的,哪個不長眼的來擾貓清夢?!」
他罵罵咧咧地招呼盤盤和抬蛇鼠趕緊工作。
黑色風衣揚起、覆蓋、拼接,【康斯坦丁】的身影在昏暗的里間迅速凝聚。
許是起得太急,又或者還沒完全睡醒,邁步時甚至小小的趔趄了一下,幸好及時穩住。
當他推開里間的門,布簾晃動,走到外廳并打開大門時,已經恢復了那一貫的、淵渟岳峙般的穩定與平靜。
門外,站著渾身濕透、頭發還在滴水、臉色焦急的老約翰警長。
“約翰警長,”【康斯坦丁】平淡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聽不出絲毫剛被吵醒的不悅,“不知深夜來訪,有何貴干?”
老約翰語速極快地將他的懷疑、默多克與哈里斯的失蹤,以及那個關于“雨夜幽靈車”的傳說,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最后,他幾乎是懇求道:“康斯坦丁先生,請您務必幫我找到那輛該死的公交車!如果……如果我的那兩名手下還活著,請您無論如何將他們救回來!如果他們已經遭遇不測……”
老約翰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也請您幫他們報仇!凈化掉那輛邪惡的公交,酬勞方面,警局會盡力滿足您的要求!”
風衣之下,舒書聽得一愣一愣的,貓眼里滿是茫然。
(??ω???)
「公交車殺人?還能自己消失?啥玩意兒?這老家伙該不會是查案查瘋了,來逗我玩吧?」
不過,看老約翰那不似作偽的焦急神情,以及人都找上門了……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語氣波瀾不驚:“情況我已知曉。此類涉及超自然現象的事件,調查與處理皆存在風險與未知。”
“所以,約翰警長,我們還是先談談……委托的具體費用吧。”
老約翰立刻說道:“還是按上次的價格,30金鎊,您看如何?”
風衣之下,舒書眨了眨貓眼,心里嘀咕:「咦?怎么沒系統提示?難道這玩意兒不算惡靈事件?沒有熟練點進賬……那可得加價了。」
【康斯坦丁】緩緩搖頭:“此次事件,與上次不同。”
“不同?”老約翰有些急切,“可都是惡靈作祟……”
“關鍵在于目標。”【康斯坦丁】打斷他,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上次我們有明確的清除對象,位于固定的地點。而這次,我們有什么?”
他略微停頓,然后才繼續:“你只知道下雨天可能出現一輛‘可疑的公交車’。但約翰警長,請你告訴我,艾爾福德下了多少場雨?這座城里,每日又有多少輛公交車在穿梭?”
老約翰張了張嘴,想要強調這輛車的特殊性,但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輛車長什么樣。
【康斯坦丁】繼續道:“更重要的是,近些年來,在雨天失蹤,或與公交車相關的死亡事件,你能確切地追溯到多少起,就與這輛特定的‘幽靈車’有關?”
老約翰沉默了,他發現自己確實無法給出確切的數字,現有的只是并案推測。
“變量太多,蹤跡難尋。”【康斯坦丁】總結道,“調查這樣的目標,需要投入的時間和精力,遠非處理一個盤踞在某棟建筑里的惡靈可比。風險與成本,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老約翰重重嘆了口氣,知道對方說得在理,這種大海撈針式的追查最是耗費心力,也最難有保證。他深吸一口氣,豁出去問道:“那……您開個價吧。”
“一百金鎊。”【康斯坦丁】報出一個數字。
老約翰心里快速計算著警局的特別顧問經費,一陣肉痛,但想到生死未卜的兩名手下,想到那可能隱藏在雨幕中的恐怖,還是咬牙點頭:“好!一百金鎊就一百金鎊!”
他心里抱著一絲僥幸,如果最終證明只是虛驚一場,或者根本找不到線索,或許……還能再商量。
“那么,約翰警長,請回吧。”【康斯坦丁】下達了逐客令,“這種事情,很大程度上依靠運氣。等我們真正‘遇到’了,再行動不遲。”
老約翰懷著滿腹的忐忑和一絲微弱的希望,轉身投入那似乎永無止境的雨幕之中。
【康斯坦丁】關上店門,反鎖,身影瞬間瓦解,黑色風衣如同失去支撐般滑落。
舒書從里面鉆出來,三兩下跳回自己柔軟的貓窩,剛接觸到溫暖的墊子,立刻腦袋一歪,重新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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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莉莉家中。
她剛收拾完廚房,又幫著母親珊娜給父親康納·霍華德仔細剃完了胡子。
珊娜一邊擰干熱毛巾,一邊對莉莉說:“奧麗莎小姐介紹的醫生明天就會過來,真是太好了。莉莉,你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雖然她是伯爵的女兒,是大貴族,什么都不缺,但咱們該有的禮數絕對不能忘。”
莉莉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好好感謝奧麗莎的。”
“好了,我來給你爸爸擦擦身子,你帶大花去洗澡吧。”珊娜溫柔地說。
“好。”莉莉應道,對著蜷在椅子上打盹的大花招手,“走啦,大花,洗澡去~”
大花立刻睜開眼睛,開心地蹦起來,尾巴高高翹起:“喵嗚~(好耶,洗澡了~)”
莉莉用最溫柔的手法幫大花按摩、沖水,涂抹上淡淡香氣的皂角液。
大花舒服地瞇著眼,喉嚨里發出響亮的呼嚕聲,還不忘吐槽當鋪的看門狗:“咪嗚~(莉莉你都不知道,斯派克洗澡的時候下手多重,簡直像用刷子刷地板……)”
洗完澡,莉莉用柔軟的干毛巾仔細幫大花擦干身體,然后抱著香噴噴、暖烘烘的貓咪上了床。
她輕輕撫摸著大花柔軟的肚子,語氣中有一絲擔憂:“大花,你說那個公交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它好像故意等著我們似的……以后會不會經常碰上?”
大花半瞇著眼睛,享受著撫摸,都快睡著了,含糊地回應:“嗚…咕嚕…(不要擔心啦…明天…告訴老…板…zzz……”)
聽著耳邊大花均勻的呼嚕聲,莉莉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很快進入了夢鄉。
……
翌日清晨,第八號當鋪。
一夜風雨過后,陽光格外明媚,透過窗戶灑進里間,空氣清新了許多。
一道陽光恰好照在舒書攤開的大臉盤子上,他皺著貓臉,不耐煩地把腦袋往墊子里埋,閉著眼含糊地喊道:“誰…去把窗簾拉一下…我還要再睡會兒……”
剛吃完早餐的托弗跳上窗臺,用爪子撥弄著拉繩,將窗簾拉攏,室內重新變得昏暗,舒書皺起的貓臉瞬間舒展,換了個姿勢,又舒服地睡起了回籠覺。
托弗則叼了一小袋后勤鼠今早新鮮烤制的小餅干來到外廳,跳上柜臺,把餅干袋子放好,這才輕盈地躍下,用爪子靈巧地撥開門閂。
不多時,外廳門被推開,莉莉走了進來。
“早上好啊,托弗。”莉莉笑著揮揮手。
托弗昂起頭,甜膩地叫道:“喵嗚~(莉莉,早上好呀~)”
大花在柜臺下蹦蹦跳跳,努力刷存在感:“喵嗚!喵嗚!(還有我,托弗,還有我!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托弗無奈地看了它一眼,拉開抽屜,拿出兩塊小餅干丟給它:“喵。(給你,堵上你的嘴。)”
大花歡快地接住,咔嚓咔嚓吃得香甜,邁著歡快的步子跑進了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