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光心里松了一口氣,立刻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做這樣子的打算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她說完之后回頭看著李藏鋒,“既然如此,那么索亞公主我就不能帶回京城中去,這件事情我會與皇上商量。”
沈浮光看起來非常的不舍,“你我二人又要就此道別了,下一次再見,也不知道了什么時候。”
她表情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旁邊本來還意識堅定的索亞,看到這一幕,也不知自己該不該繼續站在這里了,好像有一點礙眼的樣子。
“你放心,夏日到來之前,我一定會回去找你的。”李藏鋒表情非常堅定,“解釋我也不管父皇到底是什么看法了,我要娶你,向父皇求娶你。”
沈浮光拉住他的手,“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肯定要為你掃平一切回京的障礙。”
她頓了一下,“太子勾結狄戎一事,已經成了事實,等回去之后,我將此事如實上報給皇上,皇上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就算是再疼愛太子,也不會真的放任他通敵叛國。”
李藏鋒點了點頭,但是表情還是沒有抱很大的希望。
“你首要先照顧好自己。”李藏鋒非常認真的說著。
沈浮光笑了一下,“不要這么說了,說的好像我們兩個要生離死別了一樣。”
她輕嘆了一口氣,“明日我就帶著石頭,他們折返,先帶著這一批人回京。”
李藏鋒又點了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索亞看著兩人,望著對方含情脈脈的眼神,有些羨慕的說道:“我什么時候才能像你們兩人一樣,碰到一個屬于我自己的人呢?”
她一邊說一邊笑,甚至還眨了眨眼睛,把醞釀起來的悲傷氛圍,立刻打破了。
沈浮光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你放心吧,你可是未來狄戎的王,自然是不會差的。”
索亞很高興的笑了笑,“那郡主,我就借你吉言。”
沈浮光立刻笑著點了點頭,如今這其樂融融的樣子會在腦海里面一直停留。
索亞跟著李藏鋒重新又追了回去,沈浮光目送兩人離開之后回去整頓了一下,軍隊便準備就地休息,明日一早立刻回營。
第二日一早,沈浮光穿戴整齊之后,便將所有人都叫醒,趁著薄薄晨色,趕回了軍營之中。
只是沒有想到他回來的及時,竟然正好碰到了正要出去的太子。
兩個人四目相對,沈浮光是猶豫了一瞬,就拔過了石頭腰上的長劍,朝著太子刺了過去。
石頭愣了一下,也沒想起來護著,畢竟一直以來,他的武器就不是劍,所以總會忘記腰上掛著長劍。
太子看到是沈浮光,不躲也不閃的站在原地。
沈浮光也并沒有真的下死手,長劍橫過去,只是削了太子的一縷鬢發。
她的長劍架在太子的肩膀上,語氣冷冷地質問道:“太子,這是想要去哪里?”
太子聞言輕笑起來,“我確實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子的好本事,不僅解了他的糧草之憂,竟然還能幫他收復狄戎。”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完全不顧肩膀上還架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
沈浮光確實也是怕這柄長劍傷到太子,還是撤了回來,背在身后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太子。
他停在她三步之外,語氣有些戲謔:“不過,我也的確是沒有想到你有一日竟然膽子大到,敢深入敵營。”
沈浮光冷笑一聲,“那這就是太子一直以來也并不了解我了。”
“今日整裝之后,我便要等著九殿下送過來,已經抓來的俘虜,以及押送回京城去,而太子,也在我押送的范圍內。”
她揚了揚下巴,此時此刻的模樣和在宮中見到的樣子是完全不一樣的,是沈浮光,不是昌平郡主。
太子微微瞇了瞇眼睛,“你應該已經見識過了,父皇究竟有多疼愛我,我沒有釀成大錯,之前他是不會處罰我的,就算我真的通敵叛國。”
沈浮光卻在此時搖了搖頭,“太子,您恐怕是不懂的,您以為沒有釀成大錯,可是在皇上看來,你已經要把他的江山拱手送人了。”
“你想要奪江山,皇上未必會生氣,畢竟確實皇上也到了該退位的年紀了,他去當太上皇瀟灑,將皇位留給太子您,未嘗不可,可是,如若太子,您想要把他的江山拱手送人,那可不行。”
沈浮光表情看起來有一些鄙夷,“就算太子您是神童,可是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你依舊無法得知結果,就像是上戰場。”
她目光落在他已經微微有些滲血的胸口上,“塔加沙原本就是難以控制的,他在戰場上的未知性,是太子所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太子想要借著他把您擄走,從而逃走的這個辦法是不可能的。”沈浮光挑著眉說到。
太子饒有興趣的看著沈浮光,這倒是的,的確確第一次看到如此鋒芒畢露的沈浮光。
“而且太子您也不用想著,與皇上爭辯說,塔加沙下了死手傷你,你不可能和塔加沙有所合作,我手里有證據。”
沈浮光神情非常平淡的說著,整個人非常淡然。
太子又忍不住笑了笑,“所以呢,你要把我一起帶回去交給父皇處理,讓父皇處死我么?”
她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是不是太子又要提起來,你我的婚約了?”
太子逐漸不笑了,但是卻也沒有說話。
“恐怕,殿下應該并不知道,我在斷水崖大敗狄戎的事情,已經傳回到了京城當中,無論皇上和其他朝臣都是怎么看我的?至少在百姓的眼里,我就是他們的女英雄。”
“而我大義凜然,不想與你同流合污,提出退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浮光說著非常淡定,“太子還有什么其他的手段嗎?”
太子的表情有些陰郁,“我一直以來,都沒有跟你耍這些手段。”
“太子殿下這樣說,莫不是想要與我論論感情?”她分毫不讓。
他最終只是嘆一聲,“果然當時就該看出你的精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