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周過去。
孔華安的房間里。
此時的他正在那個他搭建出來的網站中，看著各種發給他的私信。
這些私信中報上了一個個陌生人的姓名地址以及電話。
幾個周前，孔華安的懸賞發下之后，他的影子組織中，便很快有人響應了他的懸賞，去網上調查那一個個專門在背后說林曉壞話的人。
不過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水軍，最后都會指向某幾個網絡水軍公司。
這些網絡水軍公司調查出來后，往往也不會有什么用，因為他們同樣不知道是誰雇傭他們的。
所以一直以來孔華安也沒有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至于這些水軍為什么會去接這種任務，不會覺得有害于他們的華國的未來嗎？
對此，孔華安絲毫沒有思考過，對于網絡水軍那些社會渣滓，有錢拿就行，至于損害國家這種事情，他們恐怕從來都沒有在意過，說不定還會對此沾沾自喜，就像這些網絡水軍以前被雇傭去損害他人的名譽時，他們顯然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說不定他們還接受過一些境外勢力的聘請，專門在網絡上散播一些污蔑家國的謠言。
對于這種沒爹沒娘的人，孔華安沒有什么好說的，直接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資料，只要以前散播過什么足以構成違法事實的謠言信息，然后就直接舉報給他的一個叔叔了，他那個叔叔在公安部工作，和他家關系也很好，對待孔華安更是十分親切，所以對于他的這些請求都提供過幫助。
不過，對于這些在網上說林曉壞話的人，暫時就沒有辦法了，因為這些人發布的消息并不算造謠，只是辱罵，而且其中有些人可能也是因為沒有分辨事實的能力，被那些真正的水軍給帶起節奏來的。
而如果只是因為在網上辱罵就要抓起來的話，那不僅對于網絡管理部門來說是一種壓力，在網絡上也會對管理部門形成一定的輿論壓力，所以孔華安并沒有麻煩他那位叔叔。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雇傭這些網絡水軍的幕后者，這種雇傭、指使的行為，就屬于犯法了。
盡管到現在他都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過對此孔華安也沒有著急，反正時間還多，到時候在林曉回來之前搞定那個家伙，就當做給林曉送上的禮物。
想到這，他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
也不知道林曉現在在歐洲那邊怎么樣了。
他在背后為林曉做的這些事情，他都沒有給林曉說過，一直都是暗暗進行。
這也是將林曉當做自己唯一一位朋友的他，所能夠做到的了，畢竟，林曉所做的那些研究，他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不再多想，他繼續看著后臺中的那些私信。
不過，其中有一條私信吸引住了他。
“疑似幕后人……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所長，汪弈？”
看到這個，他眉頭一挑。
這總算是來了一條有用的消息。
高能物理研究所的話，似乎確實能和林曉掛上關系，畢竟林曉現在搞的物理理論就是和高能物理有關的東西，同行是冤家，說不定對于高能物理研究所來說，林曉就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
孔華安的家庭背景不簡單，這就讓他有時候能夠輕松打聽到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學術界中的那些利益爭端，這種事情可是尤為常見的。
于是他便點進了這條私信，看了起來。
只不過，這則信息中，并沒有給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只是推斷而已。
當然，推斷就夠了，對于他們來說，一個具有邏輯且合理的推斷，有時候就足以他們掌握到最終的線索。
“高能物理研究所主導研發的CEPC，可能和林曉形成利益之爭？未來林曉回國后，可能會和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長搶奪CEPC主導權？所以高能物理研究所很有可能做這種事情？”
看著這些消息，孔華安在心中推斷著，確實有這樣的可能。
這條消息中還將當初楊老認為林曉能夠為華國物理界彌補人才空缺的新聞放在了里面，而楊老和高能物理研究所的矛盾就更不用說了。
總而言之，這些推斷都十分的合理，甚至在后面，這人還找到了CEPC的近期經費開支，其中有一項經費開支，是網絡方面的支出，盡管里面宣稱的是在網絡上對CEPC進行宣傳，但是開支的數額卻明顯存在著問題，所以完全可以懷疑這部分經費開支就是用于雇傭水軍了。
“真的是那個所長嗎？”
孔華安生出了疑惑。
這個推斷有理有據，讓人信服，不過，也僅僅只是推測而已。
當然，他也完全能夠嘗試著黑進對方的電腦或者手機中直接查詢，不過，這樣的風險有些大了。
因為對方是院士，天知道國家對這種院士的信息保護工作有多周密，連他也不知道，而一旦被發現，那后果就很嚴重，甚至還可能會被當做間諜。
這也是為什么這個人只是給出了一個線索信息，并沒有直接找到相關的證據，肯定也是有這種顧慮。
不過孔華安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聯想到了一個被忽略的地方。
雖然有可能是這個汪弈指使的，但說不定是這個研究所里面其他人做的呢？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
像CEPC這樣一個巨大的項目，不知道能夠造就多少個院士出來，而如果因為林曉和他們爭奪CEPC的主導權，說不定就會對一些人選不選的上院士帶來影響。
所以如果真的是那個汪弈做的，那他大概率也有和研究所中的其他人有過溝通。
那么孔華安現在只需要從那些其他人開始調查，說不定就能夠找到蛛絲馬跡，而那些非院士的人，比如那幾個副所長，孔華安就不是那么擔心了。
因為他們既不是院士，高能物理研究所也不是國防研究所這種重要的單位，更多的是一個基礎科學研究所，所以不用擔心這些非院士的人也有著什么信息上的保護。
更何況，孔華安是為了林曉，只要是幫助林曉，即使有風險他也愿意去做。
隨后他便查了一下那幾個副所長的信息，根據字母順序，他確定了自己的第一個目標，范民。
……
五之后。
看著調查出來的這個第一個目標的各種資料，其中包括了這個范民在之前聯系過的人，以及他平常做過的一些事情。
至于資金來源他就實在查不出來了，銀行方面的信息安全，相比幾年前不知道加強了多少，想要搞這方面的東西很難很難。
更何況，黑客也不是萬能的，孔華安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已經很困難了，其中還有一些壓根不是通過黑客的手段搞到的，更是得益于他的各種關系，殷實的家庭和深厚的背景，是讓他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關鍵。
像那種‘黑客’通過買通門衛拔網線，讓人家企業誤以為真的被黑客入侵的搞笑事情，現實中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就當前收集到的信息，已經足夠了。
孔華安也沒想到，調查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想要的目標。
從他現在掌握的資料來看，可以確定是這個范民雇傭了網絡水軍，然后在網絡上通過宣傳林曉身在國外回不了國，形成這樣一股輿論，再通過這些輿論引起一些沒有分辨能力的網民的憤慨心理，最終降低林曉在大眾眼中的形象。
就雇傭這個行為來說，是范民一個人做的，沒有別人指使，他也沒有給那個研究所所長汪弈說過，似乎汪弈還問過范民網上那些黑林曉的人是不是他做的，不過范民否定了。
所以，等于目前只有范民知道這件事情，而他的目的，并沒有和別人透露過，孔華安也沒有調查到，只不過他心中猜測，對方是打算讓林曉不愿意回來？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的話，那就實在太讓人生氣了。
誰不知道林曉對于華國意味著什么？
如果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方法趕走了一位頂級科學家，那對于他們整個華國來說都是一種悲哀，哪怕是孔華安都想要給那個人幾拳。
而現在，就孔華安的推斷來看，那個范民，確實很有可能就是打著這樣的想法。
“不可饒恕。”
他的目光中閃過怒意，然后再一次登陸了他的‘影子’網站，將這些調查資料發布了出去，并且配文：『讓這個人出名』
他沒有水軍，但是影子組織中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水軍，而在網上散布這種消息的事情，對他們這些電腦高手來說，實在太過簡單了。
而且，他的‘水軍’，不像那些只為賺錢，沒有底線的水軍，他的水軍都有著信仰和底線，他們都知道林曉對華國的意義，所以上次他下發的懸賞任務，能夠收到那么多人調查出來的消息。
所以他也相信，現在發布的這個任務，也會有很多人主動去做。
總而言之，這個范民很快就會‘出名’了。
……
大概第二天的時候。
華國的許多社交平臺上，開始討論起了一個相同的事情。
那就是華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副所長范民，雇傭網絡水軍在網絡上中傷、辱罵頂級物理學家林曉的事情。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
『真沒想到還有這種人，這是要毀了我們華國的科學嗎？』
『我們好不容易出現了一位這種級別的科學家，居然還專門雇傭水軍做這種事情？呸，惡心，惡心啊！惡心！』
『還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副所長？就一句話，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