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之前有種種埋怨,但聽到林渡聲音時,她心跳亂了。
她想起了男人陰冷眼底的一抹溫暖。
他關切的神色。
不顧安危地靠近。
白虞轉身,再看到他時。
已經和半個月前留著寸頭的林渡全然不同。
一絲不茍的背頭,把精致的五官完全展露。
眉眼間不再只有陰郁,多了幾分銳利,似乎能夠直擊人心。
身上是定制西裝,層次感分明,撲面而來一股貴氣。
少女怔愣,看呆了。
“你…你都要結婚,就該和我保持距離。”
“我結婚,你好像一點也不難過。”
林渡壓低眉眼,緊盯著她。
不放過任何一個小表情。
白虞對上他的眼,立馬就撇開。
把手里的銀行卡,遞給前臺小姐姐。
“房間里損壞的家具,我按市價賠償。”
前臺小姐姐眼神在林總身上待了兩秒,楞是沒敢接白虞給的銀行卡。
林渡:“不用賠,你不用賠。”
原本他以為,至少白虞會感激。
誰知,她利索地把卡收回到包,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只丟下一句:“反正錢多,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這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笑道:“也對,我和虞兒的關系,不用說謝謝。”
經過吳鳴和戰非以及一眾骨干精英連夜商討出來的計劃。
這條已經成熟的販毒路線,不能一直殲滅。
只能一點一點地挖起來。
一旦打草驚蛇,在想要全部緝拿歸案,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兒。
最后只能得出方案。
從輪船、港口、夜總會、
逐個擊破。
每次毒品轉移地點,都需要安插人手。
確保路線在掌控范圍內。
“輪船我去。”
吳鳴作為此次任務的發起人,最艱難的任務必須帶頭。
戰非第一個否決:“不行,輪船在海里,必須學會水,你游泳還沒有我厲害。”
“可——”吳鳴還想要反駁,卻被敲門聲打斷。
眾人眉眼皆透出一絲寒光。
白虞起身,杏眸也帶了一絲謹慎。
直到打開房門,是一個五官亂飛的男人——駱斌!
“我猜你們應該需要我,這么一個人才。”
雖然有點臭屁,但駱斌有潛水證。
且在援緬行動里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
他雖不是軍隊和警方的人,但能力卻不在他們之下。
就連戰非也非常欣賞他。
駱斌一進門,眾人都紛紛起身。
滿眼驚喜。
秦威上去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小子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這不是現身了嗎?”
駱斌抱他時,發現他的手格外僵硬。
沒等他開口問,秦威并展示自己的機械手:“怎么樣?帥不帥?”
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嗡嗡’的機械聲。
駱斌五官亂飛的臉,也拼湊出一抹憂傷。
秦威用機械手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控制力度,拍得很重。
“別這副表情,我還挺喜歡這機械手的。”
“駱斌,看看我這腿怎么樣?”戰非露出一條假肢。
銀色的金屬質地,看著就硬邦邦。
但卻是讓戰非站起來的資本。
屋子里的人,大大小小都是身負重傷的傷員。
在此刻都站了起來。
如果沒人細看,都不會覺得他們是殘疾。
駱斌收起傷感,用手拍了拍秦威的肩膀。
此處無聲勝有聲。
兄弟的感情不需要太多言語表達。
駱斌走進來時,白虞往他身后看了看。
駱斌都來了,那林渡……
這個想法一出,白虞立馬就斬斷。
她晃了晃腦袋,把門關上。
吳鳴都說了,林氏集團現在亂成一鍋粥,林渡又怎么可能來這里。
有了駱斌的加入。
輪船行動一下就明朗起來。
“駱斌,你潛入輪船后,拿到一手證據,找機會離開。”
吳鳴擔心他潛伏太久容易暴露。
駱斌:“竟然潛入,就不能輕易離開,萬一打草驚蛇了怎么辦?”
戰非點頭:“不能打草驚蛇。”
吳鳴還在猶豫,白虞玩笑道:“我相信駱斌,他這張臉一看就混黑社會的。”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白虞是打心里佩服駱斌的。
在羅剎城里,她早就見識過他的本事。
因為輪船上人數不多,如果有太多人潛入進去,反而會引起懷疑。
所以,輪船上只安插了駱斌一個。
幾乎是眾望所歸。
“保證完成任務。”
駱斌朝著眾人敬了個禮,拿了裝備,就先一步離開房間。
他們得到消息,三天后會有一批貨來到港口。
在此之前,駱斌必須潛入到輪船上,拿到一手證據。
所以他必須得提前出發。
在輪船進入港口之前,成功潛入!
緊接著是港口的安排。
港口人多且魚龍混雜。
據吳鳴了解:“不只有金嘆的人,小六和我說還有警方的人。”
“所以我懷疑警局里有內鬼。”
說到警局,白虞多看了吳鳴一眼。
想起在電話里,吳鳴親口說他把他爸抓起來。
他頂著多大的壓力。
才走出的這一步。
“你有懷疑目標嗎?”白虞問。
吳鳴壓低的聲音:“有,但不確定。”
收到他投來的視線,白虞立馬明白:“需要我做什么?”
“只有找出警局的內鬼,我們才能在港口安插人手。”
眾人附耳聽了吳鳴的計劃。
白虞杏眸堅定,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后抱著大橘離開了房間。
她必須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進一趟警局。
“這違法亂紀的事也不能干,要怎么樣才能進局子呢?”
白虞摸著下巴出了酒店,為了不引人耳目,她打車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一路上在思索怎么樣合理地進警局,又不觸碰法律?
大橘比她還想要回家。
因為家里有罐頭和貓糧還有心心念念的火腿腸。
它擦著白虞腳邊,卻在房門前停下。
大橘:人,喵知道怎么進警局了。
“???”白虞想了一路,沒想出個法子,大橘卻說有辦法。
她疑惑抬頭,看到柳青時。
瞬間豁然開朗。
白虞: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閨女!你終于回來了,媽媽不吃不喝的,在這里等了你好幾天。”
自云市一別之后,柳青再一次像狗皮膏藥一樣,出現在白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