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一次,三腳豹不僅沒有躲,甚至沒有閉眼。
他就板著個臉,任由臉上的茶水往下滴:“七爺教訓得對!是阿豹沒有管好手下,管教無方!
但老易已經(jīng)身負重傷躺在了醫(yī)院,現(xiàn)在都還沒醒過來!
醫(yī)生說最少是重度腦震蕩,說不定還會成為植物人!這事怎么也算平了吧?!”
很明顯,這三腳豹還是不肯承認是他綁的關眉,也還是把所有事都推到了手下那“老易”身上。
七叔就直勾勾地盯著三腳豹,那深邃的雙眼中明顯泛起了一絲怒意……
許久,七叔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一字一頓:“我要他的……一只手!”
三腳豹也一下就圓瞪了眼,同樣直勾勾地盯著七叔也不回答。
而鄭仇和林遠則直接站起了身,轉頭就要往這包間外面走。
“等等!”三腳豹一拍桌子,咬牙切齒,“我手下的人……我自己動手!
阿華,你去!”
隨著三腳豹這話,他攔著的那些手持家伙的人中,一個年紀稍大的胡渣男站了出來,沉著臉低著腦袋就往外走。
只是這“阿華”去到包間門前時,七叔帶來的“精兵”們卻并沒有給他讓路。
直到七叔揮了手,這些“精兵”們才散向了包間一邊,鄭仇和林遠也才坐回餐桌。
我自然明白為什么。
如果鄭仇和林遠去辦這件事,帶回來的肯定是那“老易”的手。
而三腳豹自己去辦這件事,帶回來的是誰的手也就沒人能確定了。
七叔的“精兵”們等七叔發(fā)話,鄭仇林遠不入座,就是在看七叔愿不愿意給三腳豹這個臺階下。
如果不愿意,鄭仇林遠還是會去取那“老易”的手,不管那“老易”有沒有在醫(yī)院!
此時,七叔還是給了三腳豹這個臺階。
原因也簡單。
七叔知道綁走關眉的并不是那“老易”,所以他也沒必要較這個真。
他“要手”,也只是在告訴三腳豹綁走關眉的嚴重性,讓三腳豹不敢再有下次。
再說,還有一句老話叫狗急跳墻,七叔心里當然有數(shù)。
隨著那“阿華”的離開,三腳豹咬牙切齒了一會兒,卻也跟著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放在了圓桌轉盤上,轉去了七叔面前。
這是和談的茶,但七叔并沒有去拿……
他拍了拍關眉肩膀,示意其坐下,又瞧了眼一旁的林遠。
林遠點頭就看向了三腳豹,語氣緩和了不少:“豹哥,三年前,南哥被條子盯上,散了幾輛小巴車,其中有兩輛,就在這后街的路上被一伙人給劫了,至今還下落不明……”
我心中一動。
這當然是七叔在讓林遠、跟這三腳豹算南叔的賬!
林遠也跟著掏出了一疊照片,放在了圓桌轉盤上,轉向了三腳豹。
我順著瞧了一眼,那是幾張在二手車市場拍的照片,其拍攝目標,也正是兩輛刷了新漆的小巴車!
三腳豹在看了這轉向他面前的照片后便沉了臉。
“七爺,這就有些不合規(guī)矩了吧?
就算是我黑了肥南的車,肥南可沒靠你山頭。
你替他討賬,可沒這個說法……”
“豹哥,”也不等七叔回他,林遠便站起身來到了我身后,雙手也搭在了我坐著的椅子上,“我們確實沒有資格幫南哥討這筆賬,但你可能不知道,南哥還有個侄兒~”
三腳豹也這才皺著眉看向了我:“小子,你是肥南的侄兒?”
“我不叫小子,”我冷聲,“我叫陳輝……”
三腳豹隨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了林遠:“那兩輛車,我手下的一個弟兄轉手出了十五萬,我?guī)退噶耍?/p>
明天,我讓人送到七爺府上。”
“幫手下扛了?豹哥還真是重情重義啊,佩服佩服~”林遠一抱拳,也回了自己的座位,
七叔這才轉過了圓桌轉盤,拿起那和談的茶水飲盡。
而也就在這時,剛才出門的那“阿華”又回來了,手里正擰著一個滲著血的黑色塑料袋。
只是一眼,七叔鄭仇林遠、乃至關眉,都止不住般笑了起來,只有我還依舊冷眼盯著三腳豹。
他們笑,是因為這“阿華”不太靈光,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明擺著拿的不是“老易”的手嗎?
而我依舊盯著三腳豹,是因為我的賬,可還沒跟這三腳豹算!
隨著七叔他們的譏笑,三腳豹狠狠地瞪了那“阿華”一眼,也抓過塑料袋就要放上圓桌轉盤給七叔。
“留著吧,”七叔五指一搭,摁住了轉盤,任由三腳豹怎么發(fā)力都轉不動,“阿豹,我們做大的,可不能處處為難小的。
現(xiàn)在拿去醫(yī)院,應該還能接上。”
三腳豹臉色已經(jīng)非常難看了,在同樣喝了那和談的茶水后,也揮著手就要招呼著身后馬仔們離開。
“等等……”我就在這時站起了身。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三腳豹更是仿佛找到了出氣口:“小子!肥南的賬我認了就會給!你他媽可別狗仗人勢!得寸進尺!!”
”南叔的賬你是認了,”我冷聲,“但我的賬,你可還沒認……”
“你的賬?你他媽誰啊?老子會欠你的賬?”三腳豹怒罵,其身后的孫星則湊向了他,一邊瞟著我,一邊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然后三腳豹就狠狠地瞪向了孫星。
孫星微微低了頭,嘟噥了一句他也沒想到我是南叔的侄兒,能跟龍七爺扯上關系。
我一聽,自然確定,大伍小伍被綁這件事三腳豹并不知情,都是這孫星所為。
也確實,大伍小伍是去收賬時撞見了同樣去收賬的孫星,并非是三腳豹的預謀。
孫星綁大伍小伍,要掀我們老窩,也八成是想在事成后向三腳豹邀功。
所以三腳豹還以為那“老易”、是七叔他們救關眉時所傷。
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了……
三腳豹瞪完孫星,也看向我上下一番打量,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青輝公司的頭:“小子,阿星說你也傷了我們幾個……”
“那是他們無能……”不等三腳豹說完,我依舊冷聲打斷,“一碼歸一碼,你手下綁了我青輝公司的人,你就該給我有個交代。”
“操!那你想我怎么給你交代?”三腳豹一邊罵問,一邊瞟向了七叔他們。
這是因為七叔他們在我說要和三腳豹算賬后,都收了譏諷的笑容,就直勾勾地看向了三腳豹,這當然也是因為他們都在“撐我”。
我也沒回三腳豹的話,轉頭瞧向了孫星。
孫星滾了滾喉頭,明顯在咽口水:“小子!你別以為仗著七爺就能……”
我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七叔,別讓任何人幫我,這是我們青輝公司的事,我自己解決。”
我說完就擰著酒瓶去到了孫星面前:“帶種的,跟我進來……”
然后我就穿過了三腳豹的手下們,直接進了這大屏風的后方。
我在這屏風最深處的衛(wèi)生間門前轉過身,孫星也鐵青著臉跟了進來,就在屏風入口那邊,手里也正持著一把雪亮的砍刀。
“小子,你帶種!但你他媽最好別耍賴!”
我沒回他,就冷眼盯著他。
直到他“操!”的罵了一聲后,朝著我就撲了過來!
我仰頭而上!在照面的瞬間閃身躲過他劈來的砍刀!
他反應也快,砍刀“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后,順勢轉身一撩就想斬我的腿!
但我比他更快!一腳就踹向了他握砍刀的手腕!
“砰!!”
我這實打實的一腳,直接讓他手中砍刀脫手飛出!直直地插上了一邊大屏風的背面!
他瞪著眼,滿臉的不可思議,也趕緊就要再去拔那砍刀!
我沒給他這個機會,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以自身為軸、發(fā)力將其甩向了屏風入口處的墻壁!
“操……”他一下就失去平衡撞了過去!
我則揚起酒瓶跨步追向了他,在他失衡著撞上屏風入口處墻壁時,當著外面所有人的面,一瓶子開了他的瓢!
“砰!!”酒瓶瞬間爆碎!
“操!!”他捂著冒血的腦袋大罵。
我則甩手扔掉手中酒瓶,一串快拳接連不斷地轟向他的周身!
“砰砰砰砰!!”
直到我打得他沒法再罵出來!打得他滿臉的血!打得他靠著墻壁癱軟了下去!
我沒有就此打住,雙手扶著墻壁,抬腳又是一頓猛踹!
我踹斷了他的肋骨!踹斷了他試圖來擋我的手!踹得他吐著血完全昏死了過去!
我這才停了下來,冷眼掃視了一圈外面的三腳豹手下們和三腳豹本人,甩了甩拳頭上的血,回過頭,彎腰湊近明明已經(jīng)暈死、已經(jīng)聽不見話語的孫星:“聽好了,我不叫小子,我叫陳輝。
我是青輝公司的頭。
我不管你是虎,還是他媽的什么豹,誰敢找我青輝公司麻煩,我陳輝親手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