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卷著鵝毛大雪,在極北冰原的上空呼嘯盤旋,冰晶凝結的地面反射著冷冽的光,連空氣都仿佛凍成了一片片細碎的冰碴,刮在臉上生疼。
雪帝身形翩然,雪白的長裙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她緩緩飛到泰坦雪魔王那座巍峨的冰晶宮殿前。
這位極北之地的老牌霸主,正杵著那柄用萬年玄冰打造的巨斧,龐大的身軀如山岳般矗立,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凝重。
“老泰坦,”雪帝的聲音清冽如冰晶碰撞,卻帶著幾分柔和,她輕輕落在泰坦雪魔王身前,目光掃過這片白茫茫的故土,“我和冰兒要走了,往后這極北冰原的平安與和平,就拜托你多費心了。”
泰坦雪魔王悶聲點頭,厚重的聲音震得周圍的積雪簌簌掉落:“雪帝陛下放心,有我老泰坦在,誰敢在極北地界撒野,我一斧子劈了他!”
雪帝微微頷首,指尖凝出一縷瑩白色的光芒,那光芒里蘊含著極北冰原最純粹的力量,正是她的一縷本源之力。
她將這縷本源遞到泰坦雪魔王面前,語氣鄭重:“拿著這個。若是將來有什么變故,或是遇到了我和冰兒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捏碎它,我們就能感知到極北的危機,第一時間趕回來。”
泰坦雪魔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縷本源,龐大的手掌捧著這團瑩白的光,像是捧著極北之地的未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縷本源里蘊藏的力量,足以跨越千山萬水傳遞訊息。
“陛下這是……要去沖擊神位了?”泰坦雪魔王遲疑著開口,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里滿是不舍與敬佩。
雪帝淺淺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向往,也有一絲對故土的眷戀:“不錯。我與冰兒苦修多年,總算摸到了神級的門檻,這一次離開極北,便是要去闖那成神之路。或許,往后就不能常守著這片冰原了。”
站在雪帝身側的冰帝,也是一身冰藍色衣裙,她上前一步,拍了拍泰坦雪魔王的胳膊,語氣爽朗:“老泰坦,別愁眉苦臉的。等我們成了神,回頭給你帶點神界的稀罕玩意兒,保管讓你這老小子開開眼界!”
泰坦雪魔王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憨笑,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如鐘:“老朽在此,恭賀雪帝陛下、冰帝陛下,早日功成,登臨神位!”
雪帝和冰帝相視一笑,對著泰坦雪魔王揮了揮手,隨后身形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極北冰原之外飛去。
霍雨浩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冰晶崖上,看著這一幕,直到兩道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才轉身催動魂力,朝著傳靈塔的方向趕去。
從極北冰原返回天斗城,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可霍雨浩剛踏入天斗城的城門,就敏銳地察覺到,這座繁華的帝都,氣氛變了。
往日里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行人步履匆匆,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街邊的茶肆酒樓里,以往高談闊論的食客們,此刻都在低聲議論著什么,時不時還會警惕地掃一眼四周。
城門口的守衛,也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一個個鎧甲鮮明,眼神銳利,對進出城的行人盤查得格外嚴格。
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著整座天斗城。
霍雨浩一打聽才知道,這一個月里,天斗帝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雪風以雪清河的身份,昭告天下,御駕親征了。
目標,直指天斗帝國周邊那些擁兵自重、陽奉陰違的王國和公國。
這些王國公國,平日里靠著天斗帝國的庇護,吃香的喝辣的,暗地里卻沒少搞小動作,要么偷偷和星羅帝國眉來眼去,要么就克扣賦稅,截留糧草,早就成了天斗帝國的心腹大患。
這一次,雪風出手,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玄天學院的一部分師生們,組成了一支支精銳小隊,配合著天斗帝國的大軍,勢如破竹。
傳靈塔更是直接放出話來,所有魂導器,一律不許賣給這些王國公國,斷了他們的裝備來源。
同時開始給天斗帝國制作精良的魂導器,方便戰場上使用
就連一向和天斗帝國面和心不和的武魂殿,這次也罕見地站在了雪風這邊,下令各地的武魂殿分殿,不得向這些叛亂的勢力提供任何幫助。
三管齊下,那些平日里囂張跋扈的王國公國,瞬間就成了沒牙的老虎,被天斗大軍打得節節敗退,哭爹喊娘。
與此同時,傳靈塔還頒布了一道禁令。
停止所有魂導器產品流入星羅帝國。
這道禁令一下,整個斗羅大陸都炸開了鍋。
誰都知道,星羅帝國的魂導器技術,遠遠落后于天斗帝國。
不過落后也很正常,畢竟成建制的魂導器從一開始就是傳靈塔帶來的。
那么,傳靈塔重點發展天斗帝國,那天斗帝國的魂導水平自然比星羅帝國要高很多。
而星羅帝國一直靠著從傳靈塔偷偷摸摸買些成品,才勉強維持著軍備平衡。
如今傳靈塔一刀切斷了貨源,星羅帝國的魂導器儲備,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當然,傳靈塔的禁令,管得住明面上的大宗交易,可暗地里的走私買賣,那就不是傳靈塔能控制的了。
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星羅帝國給出的高價,總能讓一些亡命之徒鋌而走險。
但這些,傳靈塔就懶得管了,只要明面上說得過去,堵住了悠悠眾口,那就夠了。
畢竟這只不過是在給天斗帝國站臺罷了。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明白,這斗羅大陸的天,要變了。
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之間,這根繃緊的弦,怕是隨時都要斷裂,一場席卷整個大陸的戰爭,已經近在眼前。
霍雨浩沒在外面多做停留,徑直回到了天斗城中央的傳靈塔總部。
他剛踏進塔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來人正是千仞雪,一身華貴的金色長袍,襯得她容顏絕世,只是此刻她的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