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說,我應該留誰在此處鎮守?”
寧遠開口道。
關胖子隨即道:“回主公,不如讓我麾下的金寶留守此處。”
“金寶現在是我麾下一名都尉,性格謹慎,待人和善,又擅長交流,留下他鎮守虎門關,同往來此處的商人交流溝通正好。”
寧遠點頭,“好,你推的人,我自然是認可的,升金寶為鎮關將軍,領兵三千鎮守虎門關。”
“每個月都要派傳信郎告知虎門關近況。”
關胖子面露笑容,“謝主公!”
諸葛信等人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
整個青州集團,或許只有關胖子擁有此項殊遇。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提出人選時,寧遠恐怕都還要考慮一番。
夜里寧遠入駐虎門關將軍府。
其中諸多少女恭候。
寧遠眉頭緊皺。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少女們驚慌失措,紛紛跪倒在地。
“都起來吧,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是青州寧遠,此次率兵攻打虎門關,正是為了解救爾等。”寧遠輕聲道。
少女們聽聞此話,抬起頭來,瞳孔之中帶著些許的震驚之色。
其中一人略帶哭腔,“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的是來救我們的嗎?”
寧遠點頭,“是真的,我真是來救你們的。”
“來人,給她們披上衣服,帶她們下去吃點兒熱東西。”
寧遠身后的親兵立馬上前,攙扶著少女們退到偏房之中,
這些女孩本是良家女,卻只因為遭受戰亂,從而被迫來到虎門關,又淪為了齊靜春的玩物。
“若是天下沒有戰亂多好。”諸葛信忽然有感而發。
“那時百姓們就不會遭受非人的折磨。”諸葛信隨即補充一句。
寧遠搖頭,“沒有了戰亂,百姓也不一定能太平安康,還需要沒有苛政,以及為百姓服務的父母官。”
諸葛信一愣,隨即點頭,“主公說的是。”
寧遠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司馬元等人,“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是一件大事,一件開天辟地的大事。”
“它不僅僅是推翻虞朝這么簡單。”
“我們要建立一個百姓有苦能說,有冤能伸,年年豐收的新國家。”
“到時候諸位一定名垂青史。”
眾人面露正色,拱手道:“愿與主公同進退。”
寧遠點頭,“今晚守夜的士卒可配燒酒,多燒柴火,不要讓他們凍到了。”
“吩咐下去,將士們吃了夜宵早點兒睡覺。”
諸葛信開口道:“主公,那些俘虜怎么辦?”
“全部卸甲,將其收押回原本的營房,凍不死即可。”寧遠眉頭一皺。
眾人當即轉身離去。
“司馬元你留下。”寧遠叫住司馬元。
后者拱手。
房間里面很快只剩下寧遠和他。
“虎門關拿下后,我留三千兵馬,你看夠嗎?”寧遠伸手示意司馬元落座。
房間里面很暖和,全是齊靜春之前生起的火爐。
司馬元落座后,沉聲道:“主公,我正打算和您討論這個問題。”
寧遠點頭。
“虎門關地處西北,乃是中原和西域的交接之處,這里十分重要,主公若是想要護住這條商路,就要在此處下大功夫。”司馬元分析道。
“先生繼續說。”寧遠夾起幾塊木炭放進火爐中。
司馬元沉聲道:“主公,我白天和一些商人交流過,他們對商路上的馬匪十分畏懼。”
“主公既然已經率兵來了虎門關,何不直接鏟除那些馬匪,以絕后患呢?”
“只要馬匪消除,虎門關留守三千兵,足以。”
寧遠聞言點頭,“先生說的是。”
“我原本打算明日大軍點齊糧草,直接回涼州,如今看來,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
“大軍既然已經出動,干脆就將商路上的馬匪都給拔出。”
“如此一來,我們也有理由收商隊的過路費了。”
司馬元露出笑容,“主公說的是。”
“商人們并不反對收過路費,只不過他們厭惡朝廷既收了錢,又不保護他們。”
“主公若是能夠清楚馬匪,商人們自然就會樂意繳過路費了。”
寧遠點點頭,他面露沉思之色,“先生,我有意派人先往西域走一趟。”
“主公是想要進兵西域?”司馬元瞳孔驟然一縮。
他早就猜測自家主公想要進兵西域,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寧遠笑了笑,“自然是想,傳說西域物產豐富,遍地是黃金,這種寶地當然要落在我們漢人手中。”
“只是眼下天下未定,我無法分心,因此想要先派人去探一探西域虛實。”
司馬元若有所思,同時心里也放心下來。
他真擔心寧遠頭顱一熱,現在就出兵西域。
“主公既然有這個想法,我倒是有一個人選。”司馬元看向寧遠。
二人對視,幾乎同時出聲,“李二。”
倆人相視一笑。
“李二確實是我麾下最合適去西域的人。”寧遠開口,“他本身就有經商的經驗,正好也可以讓他帶著商行給青州賺些錢。”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主公,曹將軍讓我給主公和別駕送羊肉湯。”
門外士兵聲音響起。
寧遠眼睛一亮,“進來。”
兩名士兵端著羊肉和羊湯走進來。
“先生,這個天氣喝羊湯最是暖身體。”寧遠笑道。
趕了一條路,就算是他,也覺得身體有些涼意。
司馬元點點頭。
兩名士兵正要離去,司馬元忽然開口,“等等,你們有沒有吃的?”
一名士兵笑道:“有勞別駕關心,弟兄們都有得吃。”
司馬元點了點頭,“關中百姓可有得吃?”
士兵愣了一下,“伙頭軍好像沒有給百姓準備。”
司馬元眉頭一皺,“天氣這么冷,那些苦役本就吃不飽,今晚如何能夠入睡?”
士兵一時啞口無言。
“傳令下去,給關中苦役送去木柴和木炭,若是有多的御寒棉被也一并送去。”寧遠吩咐道。
“至于羊肉湯,今天太晚,伙頭軍也累了,讓他們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多給苦役牛羊,讓他們十人一隊,自行烹煮。”寧遠又補充一句。
寧遠看向司馬元,“先生如今的思想覺悟真不同于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