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朝政上有朱標打理,若無大事,朱元璋出現(xiàn)與否也沒多大區(qū)別。
不過這卻引得群臣疑惑不已。
平時朱元璋可是玩命似的勤政。
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還隔三差五的休息起來了。
次日清晨的朝會,群臣林立,凝神屏氣的站在朝堂上,龍椅上依然是空空如也。
沒錯,朱元璋又缺席了。
徐達站在武官之首,卻仍在思索家里的事,心緒亂飛。
“徐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這時,旁邊的藍玉關(guān)切的向徐達問道。
早朝原本是不該胡亂說話的,但是藍玉作為朱元璋義子,還是功勛之臣,現(xiàn)在朱元璋又不在,倒是可以隨便點。
“嗯,是家里女兒要成婚的事?!?/p>
徐達滿腦袋都是此事,他和藍玉向來關(guān)系不錯,于是下意識的應(yīng)了一句。
“妙錦要出嫁了?是誰家的公子這么幸運?”
藍玉頓時瞪大了眼睛。
徐達對徐妙錦可是視若珍寶,京中多少貴子求親,他都沒答應(yīng),如今終于要成婚了?
這傳出去,一定是個重磅炸彈??!
“還沒成定局?!?/p>
徐達卻是無奈的苦笑一聲,是自己家想嫁女,但是人家朱閑的心意,還尚且不知呢。
藍玉則深以為然的重重頷首,說道:“妙錦成婚是得謹慎,好好盤查那夫婿的為人,也不是誰都能配得上妙錦的!對了,是哪位國公之子啊,我?guī)湍阏普蒲??!?/p>
掌眼?
徐達聞言,頗為無語的看了藍玉一眼。
人家朱閑可是天授英才,還用你掌眼?
想多了吧!
不過藍玉這么說也是好心,他也不便多言,只好含糊的笑道:“我要是說,他是一介白丁呢?我還生怕妙錦配不上他呢?”
“白丁?”
一聽這話,藍玉頓時表情古怪,接著突然笑出了聲:“徐帥你是在開玩笑吧,妙錦怎么會和白丁結(jié)親,還怕配不上他?”
“呵呵,對啊,開玩笑?!?/p>
徐達的心底愈發(fā)苦澀。
如果真是開玩笑就好了!
可惜,這都是真的。
還發(fā)生在自家。
這傳出去都沒人相信,堂堂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居然怕配不上一介白丁,這說出去都得讓人笑掉大牙!
他當即長嘆了一聲,微微搖頭。
“哈哈,徐帥,如果真有此事,恐怕全京城的公子哥都要對那個白丁群起攻之了,那場面一定很熱鬧?!?/p>
藍玉倒是沒察覺太多,依舊笑盈盈的說道。
徐達一想到那場面,頓時嘴角一抽。
全京城的公子哥去圍攻朱閑?
那是活膩歪了。
就不用說朱元璋是朱閑的后盾了,就他那層出不窮的妙計,恐怕那些公子哥全部加起來,都不夠朱閑擺弄的。
兩人正說著時,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宮人嗓音:“陛下進殿!”
朱元璋差不多遲到了半個時辰,終于進殿了。
群臣高呼萬歲以后,朱元璋端坐在龍位,正色道:“咱近日忙于國事疲憊不堪,內(nèi)侍沒敢召喚,倒是讓眾愛卿久等了?!?/p>
此話一出,群臣頓時感動得山呼萬歲。
只有朱標偷偷翻了個白眼。
忙于國事?
少胡扯了。
明明就是昨日去催促御廚復(fù)制火鍋沒有成功。
又親自跑去御花園,開出了一塊菜地,種上買來的花生,忙活了一天后就連灌了幾瓶地主快樂水,跑去呼呼大睡。
所以起來遲了。
不過朱標也只敢心里腹誹幾句,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不顯分毫。
旋即,群臣開始按照流程,商討起國事,等到朝會馬上散了時,徐達才出列,正色道:
“陛下,微臣近日又想出一套軍陣之道來,還請陛下御覽。”
“嗯,那就殿下商議?!敝煸邦h首。
群臣也習以為常了,如今徐達待在家里沒事干,除了監(jiān)管軍隊操練,就是研究軍陣之事。
朱元璋身為馬上皇帝,對軍陣之事向來都會親自過目。
到了殿下以后,朱元璋卻笑瞇瞇的問道:“說吧,找咱究竟所為何事?一個軍陣之法,哪會讓你心不在焉的?”
“圣上明鑒?!?/p>
徐達苦笑著說道:“就是因為朱閑之事?!?/p>
說著,將徐妙錦找朱閑的事情復(fù)述了一遍,接著就嘆息道:“人家朱閑在國策和學問兩道上,都是人杰,如果人家沒看上錦兒……”
“所以,臣想請陛下下次看見朱閑時,可不可以探探口風?”
“呵呵,就這點事?”
朱元璋頓感好笑,微微頷首。
堂堂國公爺,竟然為了女兒的婚事,發(fā)愁到這個地步。
讓世人知道,只怕會目瞪口呆。
徐達卻一臉苦笑:“這可并非小事,朱閑可是天授英才,我那幾個兒子天資平平,如果能得此佳婿,我徐家就算有保障了。”
這一點,他倒是不加掩飾的說出來了。
畢竟這明擺著的道理,朱元璋心里也有數(shù),不說反倒矯情。
“嗯,做媒那是婦道人家的活計,咱的確沒什么經(jīng)驗?!?/p>
朱元璋深以為然的微微頷首,接著喊道:“標兒!”
“兒臣在?!?/p>
在殿旁侍候著的朱標馬上應(yīng)是。
“咱今日和你母后,再去朱閑那里一趟,今日你來處理朝政,明日,明日咱要是沒回來的話,就你主持早朝?!?/p>
“?。扛富?,這恐怕不妥吧?”
朱標聞言,一陣無語。
自己這位父皇從前那么勤政,宵衣旰食的。
但是在認識了朱閑以后,竟然隔三差五的不早朝。
把事兒全部丟給了自己。
這讓群臣們來奏事時,看見自己整日在這處理政務(wù),怕不會以為朱元璋是想退位啊。
“有什么不妥的,讓你做你就做,你想讓老子累死啊!”
朱元璋卻是一拍桌子:“另外,從內(nèi)庫里撥……兩千貫寶鈔來,咱總白拿朱閑的東西也不好。”
“遵旨!”
朱標心里不禁腹誹。
父皇您還知道是白拿朱閑的東西啊,當時數(shù)您拿的最歡。
如今反倒還教訓起我了。
當然他只敢在心里嘀咕幾句,領(lǐng)命后就馬上去辦了。
“呵呵,你只管放心,咱一定讓妹子幫你好好說說?!?/p>
朱元璋笑瞇瞇的說道,心里卻忍不住感慨,這個徐達,想的也太多了。
朱閑怎么會在乎那么多。
那小子只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