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起身看著魏國公府的方向,冷笑著呢喃道:“呵呵,想和老子斗,我還不信了,你能占了上風!”
接著,藍玉也轉身,回到了后宅。
另一邊……
朱閑正在小院里,優哉游哉的躺著。
朱棣在土豆地里繼續埋頭干活。
只見他光著膀子,渾身被曬得黢黑,不停的流下汗水來。
當真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尤其是他看見朱閑居然在藤椅上,悠閑的喝著茶水,看著書,頓時生出一種錯亂感來。
這算怎么回事兒啊?
自己才是堂堂皇子,朱閑只是一介平民罷了。
但如今呢。
怎么是自己在這埋頭種地,一味享受的反倒是朱閑?
怎么想都覺得離譜。
“發什么呆呢?別偷懶,順便給那塊地澆澆水。”
就在朱棣憤憤的時候,朱閑的聲音很及時的響起。
“我特么……”
朱棣粗話到了嘴邊,卻罵不出去,只覺得憋屈不已。
最后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繼續挑水干活了。
這一干,便來到了午飯時分。
徐妙錦不在,朱閑也懶得準備什么特殊的飯菜,只是命自己手把手教出來的廚子做了幾碗涼面,配著幾道炒菜吃了起來。
朱棣捧著人臉大小的碗,在那兒呼嚕呼嚕的吃著涼面,一頓風卷殘云。
連吃了三碗,才滿足的放下筷子。
接著解開腰帶,靠在躺椅上,心滿意足的長嘆一聲。
真爽啊!
種了一天地,吃完這碗涼面,才終于滿血復活。
“堂弟,你別說,這涼面在干完活之后吃的確不錯,你也教教我。”
朱棣意猶未盡的說道。
“那你種完地,直接去后廚看他們干活不就好了。”
朱閑還在慢悠悠的品嘗著,一邊翻書,一邊隨意地說道。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和朱棣的關系也算非常的熟絡了。
熟到不用再講什么禮節,朱棣甚至有一種,自己和朱閑之間的關系,超越了許多親兄弟的感覺。
畢竟朱閑從未對自己設防。
他說話雖然欠了一點兒,不怎么愛干活,好吃懶做,還很好色,總是使喚自己做事……
嗯,除了這些,還是個挺好的人的。
總之,朱棣也不知道為何,他發現自己和朱閑相處時,沒有以往那種設防的戒備感。
和朱閑相處,就像真的和自己的親弟弟在一起一般。
不……
甚至比親弟弟都要親密。
畢竟在皇室里,親情可是非常淡薄的。
通常那些勢弱的皇子們,會上趕著巴結手握重權的皇子,根本談不上真心。
手握重權的邊境九王之間,看似一派和睦,一起鎮守大明的邊疆。
但其實呢,互相之間也是多有防備的。
說來可笑,皇室子嗣眾多,但是朱棣居然絲毫沒有感覺到手足之情,甚至在戰場上一起搏殺的部下,都比他們之間要和睦。
在朱閑這里,他卻是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備,不用多想多慮。
嗯,最多身體上累一點。
“堂弟,日后誰要是敢欺負你,就告訴我,你大力哥我有許多手下,我帶著人幫你揍他!”
朱棣正色道。
這話是他發自內心所言。
在他心里,朱閑已經是家人似的存在,就像自己的親弟弟一般。
誰要是敢招惹朱閑,那無異于在自己頭上動土!
“省省吧你,做買賣的人總揍人做什么,你要收斂下自己的脾氣,京中遍地是勛貴呢。”
朱閑不屑地說了一句。
“呵呵,好好好……”
朱棣心頭一暖,卻是毫不在意。
放眼京城上下,除了太子和老牌將軍以外,可沒有幾個自己惹不起的。
不過朱閑這種叮嚀,卻是他從未體會過的。
即便是朱元璋,都未曾這樣關心過他。
這么多年,也就馬皇后會真心叮囑他幾句。
“好了好了,午睡去了,你接著干吧。”
朱閑擺擺手說道。
“我特么打死你……”
朱棣面色一沉,只見朱閑說完以后,就悠閑去躺椅上午睡了。
而自己,還要頂著烈日鋤地!
方才的感動,瞬間化為泡影。
“打死我之前把地種完,否則我就告訴老爹去!”
朱閑優哉游哉的說道。
“你這家伙,日后被人欺負死,老子都不會管你!”
朱棣嘴角微抽,嘀咕著朝土豆地走去。
“對了大力哥……”
“干嘛?”
“你抽時間把打理土豆地的經驗整理出來,編成一本書。”
“你過分了!”
朱棣瞬間大怒,讓自己干活就算了,還要寫書?
主要是老子哪里會寫?
這些日子干活干的,連覺都不夠睡,哪來的精力寫書?
你這也太壓榨人了!
“你不拿出點成績,日后為官時,如何服眾?”
朱閑皺眉道。
“我特么為……嗯?為官?”
朱棣瞬間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為什么官?
“難不成,你想一輩子都在這地里嗎?”
朱閑開口道:“當然要學好這種土豆,以后步入朝堂做個小官,指導下面的人種植土豆。”
“你這臭脾氣我也算看明白了,不適合和別人爾虞我詐,咱們家又毫無背景,即便以后真的獲封爵位,和人家真正的勛貴也不同,沒什么實際權勢。”
“而且對咱們而言,權勢反倒是個危險的東西,就如今朝堂上那些人,全是老狐貍。”
“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好吃懶做,老爹呢就知道侃大山,所以咱們就不要自不量力,去和別人勾心斗角了。”
“我都想好了,以后,咱們家就安穩的吃土豆這個鐵飯碗,躺平就好。”
“屆時我就告訴皇帝,是我發現的土豆,但大多是你親手侍弄的。”
“求皇帝給你個封賞,讓你做個小官什么的。”
“你就老老實實吃這碗技術飯,別管外面的風起云涌,也別想往上爬,這都與咱們無關。”
“這是個最好的選擇,總比當商賈好,被人瞧不起,還會被人欺辱。”
“可以一輩子做個太平官,如果做得好,皇帝再封你一個爵位什么的,那后代子孫也不用愁了。”
“這不是挺好的嗎?”
朱閑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