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船只船首高聳，刻著猙獰的獸頭，船舷兩側掛滿了盾牌，顯然是典型的北歐與地中海混血風格的戰艦。
港口內，喊殺聲震天。
雖然鎮海城的守軍依托防御工事死戰不退，但面對數倍于己的敵人，局勢依然危急。
“陛下，到了。”
王笑林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正好趕上日出。”
李巖站在艦橋上，淡淡地點了點頭。
“背光接敵，全速突進。給他們一個驚喜。”
王笑林立刻領命：“是！”
…………
清晨的錫蘭山海域，薄霧尚未完全散去。
倫巴第艦隊的旗艦上，指揮官奧多克正煩躁地揮舞著手中的馬鞭。
“該死！該死！這群東方人是烏龜變的嗎？”
奧多克指著港口那座呈奇怪五角星形狀的堡壘，破口大罵。
“打了三天了！連塊石頭都沒啃下來！法蘭克人給的情報全是狗屎！他們說這里只有絲綢和茶葉，沒說這里有這種啃不動的硬骨頭！”
這幾日，奧多克過得極其憋屈。
之前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場輕松的劫掠。
打完之后直接跑路，可現在倒好，第一次沖鋒就被港口里射出的詭異火球炸沉了三艘船。
嚇得他再也不敢靠近，只能采取圍困戰術，想要逼迫守軍投降。
“大人，看！那是太陽？”
一名瞭望手突然指著東方的海面，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
奧多克不耐煩地轉過頭，瞇起眼睛看向東方。
只見在那輪剛剛跳出海平面的紅日輝光中，出現了一排排巨大的黑影。
還沒等奧多克反應過來，一種奇怪的呼嘯聲便撕裂了空氣。
“嗚！！”
“那是什……”
話音未落，大華艦隊的前鋒艦。
數艘裝備了最新式火炮的巡洋艦，側舷火光驟閃。
但這并非普通的實心彈，也不是會爆炸的開花彈。
只見兩枚鐵球之間，連接著一條粗壯的鐵鏈，在火藥的推力下。
這兩枚鐵球在空中瘋狂旋轉，將鐵鏈拉成一條筆直的死亡直線！
這就是李巖為這個時代的帆船準備的大殺器——鏈彈！
“咔嚓！轟！”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徹海面。
奧多克驚恐地看到，距離他不遠的一艘長船，那根兩人合抱粗的主桅桿，在旋轉的鏈彈面前脆弱得如同蘆葦。
高速旋轉的鐵鏈瞬間切斷了桅桿，巨大的風帆連同沉重的木桿轟然倒塌。
直接將甲板上的數十名士兵砸成了肉泥。
原本還在耀武揚威的戰艦，瞬間變成了失去動力的浮尸。
“反擊！快反擊！”
奧多克歇斯底里地吼叫。
但就在這時，第二輪炮擊到了。
這一次，炮聲沉悶了許多。
一枚枚特制的炮彈在倫巴第艦隊的上空炸裂。
沒有預想中的火焰和彈片，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飛舞的白色紙片。
“這是什么？巫術嗎？”
一名精通拉丁文的副官顫抖著撿起一張飄落在甲板上的紙片。
紙張輕薄，上面印著鮮紅如血的大字。
他下意識地念了出來：“犯大華海疆者……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緊接著，更多的炮彈落下。
那是真正的開花彈！
“轟！轟！轟！”
真正的毀滅降臨了。
那些正在閱讀傳單、陷入呆滯的士兵，瞬間被烈焰吞噬。
天空中飄落著宣判死刑的傳單，海面上是燃燒的戰艦和慘叫的士兵。
李巖站在海龍一號的艦首，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就是代價。”
他轉頭對王笑林說道：“讓陸戰隊上去收尾吧。記住，把那個指揮官給我活著帶回來，我要讓他親口告訴丕平，這里發生的一切。”
戰斗結束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失去機動能力的倫巴第艦隊，在大華鐵甲艦的面前。
不到半個時辰，海面上便只剩下了殘骸和舉著白旗投降的俘虜。
那些僥幸活下來的倫巴第人，手里還緊緊攥著那些傳單。
硝煙散盡，錫蘭山的港口重新恢復了寧靜。
只是海面上漂浮的木板和焦黑的痕跡，還在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李巖在眾將的簇擁下，踏上了鎮海城的碼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守城的將士們見到那面熟悉的金龍旗，紛紛跪倒在地，歡呼聲震耳欲聾。
一名身披戰甲的將領快步跑來，單膝跪地，眼看著李巖過來，頓時激動的發顫。
“末將鎮海城守備官張虎，參見陛下！幸不辱命，港口保住了！”
李巖上前一步，親自扶起這位渾身是血的漢子，拍了拍他堅硬的護肩。
“辛苦了，朕在海上看到了，你們打得不錯。”
“面對數倍之敵，竟能守得滴水不漏，甚至還能反擊，沒給大華丟臉！”
張虎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顯得格外憨厚。
“陛下，這次多虧了咱們的新炮臺！要是沒有您之前送來的圖紙和那幾門寶貝疙瘩。”
“俺老張這次恐怕真得交代在這里了。”
“哦？”
李巖眉毛一挑，來了興趣，“帶朕去看看。”
畢竟他雖然給過很多圖紙，但是除去那些比較重要的部分，一般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管理的。
畢竟他也是個人，不是神，沒有辦法一心好幾用。
伴隨著眾人跟著張虎登上了港口外側的一處高地。
李巖看著下面的防御工事，即便是見識過許多大場面的他也忍不住點頭。
能在這個年代，造就出這么完美的防御體系，這張虎也是一個牛人啊！
只見原本平平無奇的港口防御工事，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座棱角分明的多角形堡壘。
這就是在這個時代堪稱無解的防御體系——棱堡！
這種星形的堡壘設計，消除了所有的射擊死角。
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同時暴漏在兩到三個面的交叉火力之下。
“陛下，您看！”
張虎指著棱堡最突出的幾個角臺，那里架設著幾門短粗的火炮，炮口朝天，顯得有些滑稽。
但在場的海軍將領們，包括李巖在內，看到這幾門炮時，眼神都變了。
“這就是……速射臼炮？”
李巖忍不住走上前去，撫摸著那冰冷的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