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連忙上前將其攙扶起來。
“你放心,從現在起,官府不會再欺壓你們,你們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用再擔心高昂的稅銀。”
寧遠看著其他人大聲開口,“鄉親們,請你們相信百姓軍,只要有百姓軍在的一天,就能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讓大家人人平等。”
聲音落下,一時之間場上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寧遠扭頭,對身后的都尉開口,“傳令下去,立刻清理街道,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民房,若有違抗者,軍法從事。”
“同時貼榜安民,百姓若有不便之處,爾等皆要以百姓為重。”
都尉當即領命。
正當寧遠拿下鄰水縣時。
關胖子和丁三炮二人,此刻正領著十萬大軍,聚兵于荊州洛水河左岸。
大帳之中,丁三炮眉頭緊皺。
關胖子開口道:“老丁,要不我們趁著夜色強渡大河,隨后夜襲對方的營帳。”
丁三炮聞言搖了搖頭。
他從桌案后面走出,雙手背在身后。
“蕭戰并非常人,我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你看對岸的敵兵,軍容整潔,士氣高昂,由此可見,想要將其拿下,絕非容易之事。”
“若是我等夜襲,說不定會一頭撞入他們的陷阱之中。”
話音落下,身旁好幾名副將也都紛紛點頭。
關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可我們也不能一直在這大河兩岸對峙吧。”
“大軍長此以往,消耗的錢糧不是小數目。”
關胖子重重嘆了一口氣。
此次起兵倉促,軍營之中只有十日糧草。
雖說青州就在身后,可青州糧庫里面,糧草已經所剩無幾。
為了能夠讓大軍沒有糧草的憂慮。
李二如今已動用所有手段,四處籌集糧食。
他派人去深山和雁門關傳信,讓北疆的牛羊牲畜迅速進入青州,以供應前線將士。
自寧遠入青州以后,深山一直在實行屯田政策。
眼下的深山,可以說是真正的產糧大戶。
他們不僅有數不清的牛羊,更有層層梯田。
丁三炮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自顧自地在大帳之中來回走動。
過了不知多久,丁三炮忽然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關胖子,“我們應當找幾個熟悉洛水的百姓,讓他們當向導,帶我們過河。”
關胖子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找百姓。”
他雷厲風行,一刻也不敢耽誤。
主公下的命令便是讓他們進入荊州。
丁三炮此前曾寫信與蕭戰。
后者的回復只有兩個字,“不行。”
如此一來,丁三炮便將十萬大軍直接碼在了洛水河左岸。
蕭戰也不甘示弱,派出手下得力干將松柏,領兵五萬同青州軍對峙。
憑借洛水河的阻擋,松柏兵力雖少,可也不懼青州兵。
松柏此人,原是蕭戰的一名親兵。
然他天生神力,身材魁梧。
身處人群之中,乃是極為顯眼的存在。
蕭戰遂將其提拔為親兵小隊的伍長。
后在好幾次戰役中,松柏都立下了功勞。
百夫長、千夫長、都尉、副將。
直到最近,松柏被蕭戰任命為左都尉將軍。
洛水河右岸。
松柏雙手背在身后。
他站在土堆上面,宛若鐵塔一般。
“青州兵來勢洶洶,不容小覷。”
“傳令下去,各部一定要嚴防死守,不能有半點懈怠,若是發現違反軍紀者,無論是誰一律斬首。”
身后好幾名都尉連忙領命。
一名都尉拱手開口,“將軍,青州兵人數雙倍于我,洛水河雖然是天然的防線,但我擔心青州兵會繞到上游,隨后偷偷渡河。”
松柏眉頭一皺,“向上游和下游派出斥候,同時在上下游設立烽火堆,一旦發現青州兵立刻燃放烽火。”
那名都尉當即領命離去。
松柏深吸一口氣。
自從軍以來,他第一次獨自領兵作戰。
而且還是領兵整整五萬。
要知道許多將軍,本部人馬也不過三千而已。
松柏知道肩上責任重大,更不敢有絲毫懈怠。
自來到洛水河右岸。
他每日只睡兩個時辰。
加班加點的構筑防線。
左岸青州兵大營大帳之中。
關胖子領著兩個年輕百姓進入營帳。
二人見到丁三炮,當即就要行跪拜大禮。
丁三炮連忙制止。
“來人,給兩位鄉親倒碗水,你們請坐。”
二人見丁三炮如此客氣,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惶恐。
在他們的認知中,當兵的向來兇神惡煞,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老鄉,你們是本地人嗎?”
丁三炮笑著問道。
一人放下手中茶杯,連忙點頭,“回將軍的話,我們確實是本地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洛水河左岸,靠在捕魚為生。”
丁三炮聞言眼睛一亮,“哦,那你們豈不是對這洛水河十分熟悉?”
另外一人喝了一口水,開口說道:“將軍,雖然我們其它的不敢說,但是對這洛水河的熟悉程度,咱倆可以拍著胸脯打包票,絕沒有其他人比我們二人更加熟悉。”
丁三炮更加高興。
他連忙詢問,“老鄉,那你們可知這洛水河上哪里有浮橋?”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兩人搖了搖頭。
一人開口,“前段日子,距此不遠,有一座木橋,不過讓河對岸的人給拆了。”
“平時許多人都是通過船來往于兩岸。”
“但眼下,河對岸全是荊州兵,他們不許任何人在洛水河上開船。”
“我們兩個也都好幾天沒有去捕魚了。”
關胖子此時問道:“這洛水河從上到下都是這么寬闊嗎?”
“有什么地方可以渡河的?”
話音落下,大帳之中諸多將軍,全都盯著兩名百姓。
其中一人思考了一會兒,“倒是有這么一個地方,只是那里水流湍急,很難過河呀。”
另外一人也急忙說道:“對,那處地方叫做虎躍峽,傳說以前有一只白色老虎一躍而過,由此而得名。”
“不過那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即便我們這種常年在洛水上討生活的人,也不敢說能從那里過去。”
關胖子又問道:“兩位,那虎躍峽有多寬?”
其中一人面色嚴肅,“回將軍的話,那里只有平常洛水河寬的一半,關鍵在于它河水太湍急了。”
丁三炮此刻卻是眼睛一亮,“還請兩位鄉親帶我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