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哀戚戚,天子蒙羞,卻又不敢有何作為。
待當面之時,卻又卑躬屈膝!
在林軒看來,這倒不如曹操做的磊落!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曹操一邊飲酒,一邊作詞。
盡抒心中之情。
“我遇先生,方可看到這大業的希望!”
“我得先生,猶如那魚如大海鳥遇山林!”
“可謂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來,請先生共飲此酒,盡展凌云志!”
“請。”
大軍師府內,林軒與曹操暢飲。
林軒提起酒壇,一飲而下。
頻頻碰酒,二人亦漸顯三分醉。
或許也正是因為曹操方才的那番作詞和一番話,讓林軒同樣想到了自身。
自己本想助那劉備成就霸業,奈何此人視野狹隘,擔憂其謀奪基業。
殊不知,他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所成就。
而那諸葛亮,更是心胸狹隘于他所不容!
雖不容曹操顛簸半生,卻也經歷坎坷。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擲地有聲之話,令林軒心中熱血澎湃!
而曹操更是聽得如癡如醉。
“哈哈哈!”
“好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
“自當今朝有酒今朝醉!”
說罷,曹操獨飲一壇美酒,細細品味著。
但細品之下,曹操卻是漸漸聽出林軒心中那種郁郁不得志的落寞。
難道是自己讓軍師不得志了?
曹操猛晃了兩下已漸顯醉意的腦袋,努力回想著。
自發掘到林軒才能以來,自己無一不將林軒放在心上。
甚至,林軒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比之關羽仍尤過之!
唯一的可能,便是林軒當初身在劉備帳下之時,郁郁不得志。
但除此之外,曹操更是從中聽出林軒壯志之心!
以黃河之水,驚從天泄,以示自己壯志之心,未愁難報!
但最為點睛之筆,卻是那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是金子,在哪里都會發光!
散盡千金又如何?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當曹操將詩詞一句一句拆解過后,整個人仿若天旋地轉!
驚世之詞!
驚世之詞啊!
“軍師,敢問這首詞,叫什么?”
林軒看向曹操期切的目光,淡淡說道:“將進酒!”
“將進酒?”
“將進酒!!!”
“好詞!”
“好詞、好曲、好意境啊!!”
曹操振奮無比,不斷重復著林軒所說之詞。
“今日這頓酒,沒有白喝啊!”
“痛快!痛快!”
……
許昌!
曹植府!
曹植雙手捧著橫空出世的《將進酒》潛然淚下!
門下賓客、才子,紛紛拂袖擦面。
感同身受。
此首詩詞,乃是從荊州之地八百里加急送來!
自上一次品悅林軒所做天下士族十宗罪,曹植的目光便已留在了荊州之地。
而在這首《將進酒》橫空出世的第一時間,便已然送至府邸之上。
“驚天韙地之才啊!”
“怕是也只有仙人才能寫出如此驚世之作!”
曹植品讀著將進酒,熱淚盈眶。
但令眾人所不解的是,林軒才多大?
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便,卻已有如此滄桑經歷!
郁郁不得志!
“好一個天生我材必有用!”
“好一個大河之水天上來!”
“試問天下之人,何人有此壯志!何人有此天資!”
曹植朗聲高呼,狂聲大笑著。
猛灌了幾口烈酒!
“好一個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躊躇滿志,卻恨不逢時!”
“問君天下何人懂!”
曹植怒聲呵斥,感同身受。
手中酒壺,更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看著亭子木柱上抒寫著自己所做詩詞,曹植奮然從旁拔出守衛兵刃,肆意劈砍著。
“公子!”
“公子,您這是?”
在場賓客,無不大驚。
直至曹植將木柱上的詩詞砍得難以看清后,這才罷手。
“虧我平生自負作詞無數,卻無一篇與之相匹!”
“與這首將進酒比起來,我所做這些,皆不過是凡物,糟粕!”
“亦只有這等詩詞,方可懸掛于這木亭之上!”
“來啊!”
隨至曹植一聲高呼,府上仆從快步走上前來。
“公子。”
“將此處拆了!”
“另外命人打造一塊上好的牌匾,將將進酒銘刻于牌匾之上,懸掛于這木亭前。”
“本公子要日日夜夜觀閱!”
“喏!”
……
曹丕府!
曹丕滿面驚色,踱步于正堂大殿上。
而在他手中緊握著的,正是林軒所做之詞,將進酒!!!
只不過,曹丕卻是表現的出奇的冷靜!
時過良久。
曹丕這才漸漸呼出一口濁氣,目光深邃的看向荊州方位。
雖說當時他并未親眼看到林軒是在何等情形之下寫出這等驚天韙地之詞!
但有一點他卻能夠看透。
林軒絕非池中物!
更是有著吞天吐地之志!
以黃河之水,堪比自己內心浩瀚之志!
以詞中語句,強調半生浮萍郁郁不得志!
縱是這等情形之下,他也未曾自暴自棄。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若有這等大才教習、輔佐于我。”
“必須要拜入此人門下!也唯有這般,方可建功立業,立不世功勛。”
曹丕緊握著竹簡,眼神愈發堅定。
……
荀令君府!
“林軒啊!林軒!”
“沒想到繼世族十宗罪之后,你便作出這等驚世之作!”
“好啊!好啊!”
荀彧輕撫著胡須,目光反復掃視著竹簡上的詩詞!
劉備帳下,郁郁不得志!
而曹營便是你林軒發光之地,足以讓你盡展心中抱負!
此時此刻!
荀彧愈發慶幸將林軒舉薦給曹操。
甚至,心里同樣明白,唯有曹營方是林軒最終的歸宿!
荀彧心思這般之際,猛然從主位上站起。
“來啊!”
仆從忽聞此聲,趕忙步入正堂躬身癉訴死道:“大人。”
“傳令下去,任何人求見,都說本官正忙于處理政務,無暇抽身。”
“尤其是丞相的兩位公子!”
“喏!”
仆從聞言,趕忙吩咐下去。
荀彧看向手中緊握的將進酒,臉上不免露出一抹苦笑。
“林軒啊!林軒!”
“你倒是為老夫惹了不小的麻煩!”
“此詞將進酒一出,怕是兩位公子,又該不閑著了。”
……
江東之地。
大都督府!
周瑜時而臉色陰沉,時而扶面嘆息。
“公瑾!”
“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何事喚我這么急?”
魯肅快步走來,疑惑的詢問道。
周瑜聞言,目光朝著魯肅看去長嘆一息道:“子敬,你看看,這是荊州之地林軒所作之詩詞。”
“哦?”
魯肅驚咦一聲,從周瑜手中將竹簡接過。
僅是這一眼,便令他呼吸急促!
可即使如此,魯肅卻未多發一告強忍著心中悸動,繼續往下看著。
直至落筆詞罷!
沖擊魯肅神經的情緒,依舊未曾平定。
震驚的目光本能的朝著坐在席位上的周瑜望去。
“公瑾!這!這……”
“此人堪有吞天志啊!”
“今執掌曹營之兵權,落入于此人之手,怕是整個天下都將被此人攪動的天翻地覆!”
“縱是將大小姐嫁于此人,也不足以平定此人鯨吞天下之心!”
周瑜面色凝重,領首起身道:“此人之天資驚世罕見,又有這等謀略、文采,更是可怕!”
“吞天志!好一個吞天志啊!”
“此人必是我江東大敵!”
“可悲,此人未入我江東!”
“可嘆!此人竟不是我江東子弟啊!!!”
魯肅聞言,頗為惋惜的點了點頭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