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蘇寒從二樓的臥室下來時，窗外的天色剛剛泛起魚肚白。
客廳里彌漫著小米粥的香氣，廚房的方向傳來輕微的鍋碗碰撞聲。
他走到餐廳，看到白月天已經坐在了餐桌旁，手里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綠茶。
“白叔，來的這么早。”
蘇寒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壺，給白月天已經見底的茶杯續上熱水。
白月天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看向蘇寒：
“來看看小雯。”
“今天是個特殊日子，我這個當爹的，總得露個面。”
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許白鹿和白月雯一前一后走了下來。
看到自家老爹坐在餐桌旁，明顯愣了一下。
“爸？你怎么來了？”
她走到白月天身邊，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平時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開晨會嗎？今天這么忙還有時間來？”
白月天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再忙也要來啊。”
“畢竟今天可是月末排位戰的第一場。”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寒和許白鹿，最后又落回白月雯身上：“我就不說什么了，以免給你們太多壓力。”
“總之盡力就好，無論做的怎么樣，國家都不會怪你們，你們永遠是我們龍國的驕傲。”
這話說得樸實，但是由白月天這位說出來，卻帶著沉甸甸的承諾。
蘇寒心里微微一熱，點了點頭：“放心吧白叔。”
“嗯。”
白月天應了一聲，目光在三個年輕人身上掃過，沒再繼續排位戰的話題。
這時，保姆端著幾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一盤剛出鍋的蔥油餅從廚房走了出來。
早飯的氛圍很安靜，大家默默地吃著東西，偶爾有人夾菜時會說一聲“嘗嘗這個”，但沒人提起即將到來的比賽。
蘇寒注意到，白月雯喝粥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些，許白鹿則一直在小口小口地咬著蔥油餅，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頓早飯吃了大約四十分鐘。
放下碗筷后，白月天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起身告辭，而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啜飲。
蘇寒、許白鹿和白月雯也都沒有離開餐桌的意思。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四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好一會……
“說起來，”白月天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目光轉向白月雯，“小雯小時候可真是夠淘氣的。”
“有一次，她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軍帽戴在自己頭上，還在上面用彩筆畫了個大大的笑臉。”
“我第二天戴著那頂帽子去開會，被同僚笑了整整一上午。”
白月雯沒好氣地瞪了自家老爹一眼：“爸！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提！”
“還有一次，”白月天完全無視女兒的抗議，繼續笑著對蘇寒和許白鹿說，“她偷偷溜進我的書房，把我珍藏的那套《戰爭論》從書架上搬下來，在每本書的扉頁上都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當時氣得不行，可看到她舉著書，一臉‘爸爸你看我畫得好不好’的表情，又實在不忍心責備她。”
“爸！”白月雯這次是真的有些惱了，耳根都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捂白月天的嘴，卻被白月天笑著擋開。
蘇寒看著白月雯又羞又惱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白月雯放在膝蓋上的手。
白月雯的手微微一僵，隨即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像是在表達對他“見死不救”的不滿。
蘇寒嘴角微微上揚，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撫似的捏了捏。
“還有啊，”白月天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桌子底下的小動作，興致勃勃地繼續爆料。
“爸！”
這時，白月雯終于忍不住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氣鼓鼓地說，“你要是再提這些事，我就真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白月天笑著擺了擺手，總算打住了話頭。
餐桌上的氣氛因為這段小插曲變得輕松了不少。
白月雯重新坐下后，蘇寒的手依然沒有松開，只是握得更緊了些。
白月天似乎很享受這種和年輕人待在一起的時光，又聊起了他年輕時在部隊的一些趣事，只是這次沒再拿白月雯開涮。
時間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中緩緩流逝。
窗外的太陽從東邊慢慢移到了頭頂，又從頭頂開始向西傾斜。
客廳里的掛鐘指針指向下午三點時，白月天看了看手表。
“差不多該準備準備了。”
雖然沒人明說，但“準備”指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客廳里的空氣似乎變得凝重了一些。
下午五點整。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蘇寒、許白鹿和白月雯幾乎是同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白月天也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國運三角洲系統提示：月末排位戰第一場開啟。本次有資格參加的國家為：白頭鷹國、櫻花國、毛熊國、棒子國、阿三國、龍國、高盧雞國……等三十六名國家。】
【隨機戰局，分配國家中……】
【分配完畢。】
【龍國干員蘇寒，你們本局分配到的場次為第三戰局，參戰國家為：龍國、棒子國、阿三國、二毛國、小以國、越猴國。】
【本次地圖為：終夜·零號大壩。】
“終夜·零號大壩……”
白月天低聲重復了一遍地圖名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看向蘇寒三人，語氣沉穩：“加油。”
蘇寒點了點頭，白月雯和許白鹿也同時應了一聲。
沒有更多的時間準備，也沒有更多的話語。
伴隨著一陣刺目的白光，蘇寒、許白鹿和白月雯的身影從別墅的客廳里瞬間消失。
白光散去，客廳里只剩下白月天一人。
他站在原地，望著三人消失的地方，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希望你們，一切順利……不要太勉強自己啊！”
白月天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