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的身體倒在地上。
胸口那塊金色的玉佩已經完全融入他的血肉,只留下一道刺眼的裂痕。裂痕中,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他的心跳。
“天哥!”
白靈沖了過來。她抱起林天,手指顫抖著探向他的鼻息。
很微弱。
但還活著。
“天哥,你醒醒……”白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抬手想要擦掉林天臉上的血跡,可手剛碰到他的臉,就被一股金色的力量彈開。
林天的身體突然漂浮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涌出,在空中凝聚成無數道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游走,最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法的中心,是那道紫色的光柱。
光柱已經暗淡了許多,但依然在劇烈顫抖。光柱中,那些扭曲的人影發出凄厲的慘叫。
“他在做什么?”上官清夢沖了過來。她看著林天,臉色蒼白。
“他在吸收魔晶的力量。”那個守護者的人影說。他站在一旁,聲音很輕。
“可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上官清夢說。“他會死的。”
“不會。”守護者說。“傳承之玉已經融入他的身體。他現在是華夏民樂的傳承者。只要他不放棄,就不會死。”
話音剛落,林天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他的七竅開始流血。鮮血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滴,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天哥!”白靈尖叫出聲。
她想要沖過去,可被那股金色的力量死死擋在外面。
林天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無數道金色的符文在他的血管中游走,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把刀,割開他的血肉。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可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的意識沉入體內。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墓園。
墓園中,立著無數座墓碑。每座墓碑上都刻著一個名字。那些名字,都是他吸收過的樂魂。
墓碑在劇烈顫抖。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墓碑中涌出,沖向天空。天空中,那道紫色的光柱正在瘋狂涌入。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林天的身體承受不住。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從裂縫中涌出。
“不行……”他喃喃自語。“還不夠……”
他抬手,按在胸口。
那里,焦尾琴正在劇烈顫抖。琴弦發出刺耳的嗡鳴。
“白靈。”他說。
聲音很輕,可白靈聽到了。
“天哥?”白靈怔住了。
“化身。”林天說。“嗩吶。”
白靈愣了一秒。
下一秒,她的身體化作一道白光,沖向林天。白光在空中凝聚,最終化作一把金色的嗩吶。
嗩吶落在林天手里。
林天抬手,將嗩吶按在嘴邊。
他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刺耳的嗩吶聲響起。
那是《索命梵音》。
可這一次,曲調變了。
曲調中,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悲涼。那悲涼中,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守護者怔住了。“《輪回往生》?”
他轉頭看向林天。
林天的臉上滿是鮮血。可他的眼睛,卻燃著火。
嗩吶聲愈發刺耳。
曲調中,浮現出無數道金色的虛影。那些虛影都是上古樂師的殘魂。他們舉起手中的樂器,跟著林天一起奏響。
金色的光芒從林天體內涌出。
那光芒沖向紫色的光柱。
光柱在劇烈顫抖。
光柱中,那些扭曲的人影發出更加凄厲的慘叫。
可金色的光芒實在太強了。
紫色的光柱只堅持了不到五秒,就被徹底吞沒。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整個峽谷都在震顫。
地面裂開,無數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涌出。那些光芒在空中凝聚,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渦。
漩渦的中心,是林天。
他的身體漂浮在空中,胸口的裂痕愈發刺眼。裂痕中,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他在做什么?”上官清夢問。
“他在將魔晶的力量,導入他的樂魂墓園。”守護者說。“只要墓園能承受住,這座礦脈就能保住。”
“可他……”
“他會死。”守護者打斷她的話。“墓園承受不住這么強的力量。他的身體會被撕裂。”
話音剛落,林天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他的胸口裂開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涌出,灑在地上。
“天哥!”白靈化作人形,沖了過去。
她被那股金色的力量彈飛,重重地砸在地上。
“別過去。”守護者說。“你過去只會害了他。”
白靈怔怔地看著林天。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天哥……”她喃喃自語。“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林天聽不到。
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沉入樂魂墓園。
墓園中,無數座墓碑在劇烈顫抖。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墓碑中涌出,沖向那道紫色的光柱。
可紫色的光柱實在太強了。
金色的光芒剛一接觸,就被吞沒。
“不夠……”林天咬牙。“還不夠……”
他抬手,按在一座墓碑上。
那是一座刻著“琵琶”的墓碑。
墓碑在他的手下劇烈顫抖。
下一秒,墓碑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華光從縫隙中沖出。
那華光璀璨到刺眼,整個墓園都被照亮。
華光中,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女人穿著白色的長裙,懷里抱著一把琵琶。她的臉被華光遮住,看不清容貌。
可她的聲音,林天聽得很清楚。
“你來了。”
林天怔住了。
“你是誰?”
“我是這把琵琶的主人。”女人說。“也是華夏民樂的傳承者。”
“你……”
“我早就死了。”女人打斷他的話。“這只是我留在琵琶里的一縷殘魂。”
她抬手,將琵琶遞給林天。
“拿著。”
林天接過琵琶。
琴身很輕,可他卻感覺重得像一座山。
“用它。”女人說。“將魔晶的力量,全部導入我的墓碑。”
“可你……”
“我早就死了。”女人說。“這座墓碑,本就是為這一刻準備的。”
她轉身看向那道紫色的光柱。
“去吧。”
“華夏的民樂,不能在你手里斷絕。”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點點華光,融入琵琶。
林天握緊琵琶。
他抬手,猛地撥動琴弦。
刺耳的琴音炸開。
琴音中,浮現出無數道金色的光刃。那些光刃沖向紫色的光柱,將光柱徹底撕裂。
光柱崩潰。
無數紫色的光芒從光柱中涌出,沖向林天。
林天沒有躲避。
他只是繼續撥動琴弦。
金色的光刃和紫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整個墓園都在震顫。
那座刻著“琵琶”的墓碑,裂開一道更大的縫隙。
華光從縫隙中沖天而起。
林天的身體被華光包裹。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融化。血肉、骨骼、經脈,全部在華光中消散。
可他沒有害怕。
他只是繼續撥動琴弦。
琴音愈發刺耳。
金色的光刃愈發璀璨。
紫色的光芒終于承受不住。
它在林天的琴音中掙扎了不到十秒,就被徹底吞沒。
峽谷恢復了平靜。
林天的身體從空中落下。
白靈沖了過去。
她接住林天。
林天的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他的胸口,那道裂痕已經愈合。可裂痕的位置,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記。
印記上,刻著一把琵琶。
“天哥……”白靈喃喃自語。
林天勉強睜開眼睛。
他看著白靈。
“別哭……”他的聲音很輕。“我……沒事……”
話音落下,他的眼睛緩緩閉上。
白靈怔怔地看著林天。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林天胸口的印記。
印記很燙。
可她卻感覺心里一陣冰涼。
遠處,巴赫站起身。
他的身上滿是燒傷,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
“林天……”他咬牙。“你居然……”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個血洞。
血洞中,金色的光芒正在涌出。
“怎么……可能……”巴赫喃喃自語。
他轉頭看向林天。
林天已經昏迷。
可他胸口的印記,正在發光。
光芒中,浮現出一把金色的琵琶。
琵琶在空中顫抖。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刃從琵琶中涌出,直接貫穿巴赫的心臟。
巴赫的身體僵住了。
他張開嘴,想要說什么。
可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
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圣詠騎士們愣住了。
他們看著巴赫的尸體,臉上滿是驚恐。
“團長……死了?”
“怎么可能……”
“撤!快撤!”
他們轉身就跑。
可已經晚了。
峽谷入口,長孫雪帶著軍隊沖了進來。
“全軍聽令。”她的聲音很冷。“一個不留。”
槍聲響起。
圣詠騎士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不到三分鐘,峽谷恢復了平靜。
長孫雪走到林天身邊。
她看著林天胸口的印記,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傳承之玉……”她喃喃自語。“居然真的認主了……”
她轉頭看向白靈。
“他還活著嗎?”
白靈點頭。
“活著。”
“那就好。”長孫雪說。“帶他回京都。”
“我要親自向上面匯報。”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去。
白靈抱起林天。
她看著林天的臉。
林天的臉上滿是鮮血。
可他的嘴角,卻勾起一絲笑容。
“天哥……”白靈喃喃自語。“你在笑什么……”
林天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沉入樂魂墓園。
墓園中,那座刻著“琵琶”的墓碑,裂縫愈發巨大。
華光從裂縫中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