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趙高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jìn)來。
嬴政淡淡的道:“有請。”
很明顯……
嬴政遇刺的消息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他的幾個兒子肯定也知道了這件事,于情于理要來關(guān)心一二,當(dāng)然也有做樣子的,不然,要是被嬴政記下了,對他們可不是好事。
大門開啟。
扶蘇、胡亥、公子高等幾人急匆匆的沖進(jìn)了大殿,他們都是一臉的焦急。
當(dāng)看到了嬴政。
頓時。
戲劇化的一幕發(fā)生了。
“父王。”
“聽說你遇刺了,父王沒事吧?”
“燕國的刺客,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刺殺父皇,我好擔(dān)心啊。”
“父王王體無憂吧。”
“父皇……”
這幾個公子進(jìn)來的時候。
關(guān)切者有之,也有大聲哭嚎著,整個章臺宮內(nèi)呈現(xiàn)了一片人生百態(tài)。
趙麟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毛骨悚然。
“不愧是秦始皇之子,皆為“俊杰”!”
就連趙麟,都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感慨。
他看了一眼哭成一團(tuán)的兒子們。
只有扶蘇還好一些,雖然有些擔(dān)心,但也不算太過失禮,其他的都是一幅百態(tài)俱生。
嬴政看到這一幕,卻是一點都不感動。
和麟兒的感情相比,這些從小在皇宮中長大的孩子們,對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感情,有的只是恐懼,或者說,他們巴不得自己死。
只有他死了,他們才有機會去爭取。
但是,除了黑冰臺,誰也不知道,嬴政已經(jīng)布下了局。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的兒子們就沒有資格繼承皇位了。
一念至此。
“今天的刺殺,證明了我提前立下的遺詔是對的,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單憑他們,還不足以穩(wěn)定大秦,除了麟兒,沒有人有這個能力。”嬴政對自己立下遺詔的英明表示贊賞。
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zhǔn)備。
嬴政冷冷的掃視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們。
“我沒事。”
“都下去吧。”
“我要和武安君商量事。”
嬴政可不想看他們裝模作樣。
因為嬴政也看不出他們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
但是嬴政知道麟兒重情義。
三天的長途跋涉,如果沒有他的話,自己早就死了。
相比較而言。
嬴政對這幾個宮里的皇子越來越不感冒。
“諾。”
聽嬴政這么一說,幾個兒子這才收斂了情緒,一個個躬身退出了大殿。
不過,他們看向趙麟的目光,卻是各有心思。
“辛勝,你可以走了。”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辛勝道。
“大王,您看這兩把匕首該怎么處理?”辛勝恭敬道。
“不如讓我把他送給我如何?”
“這兩把匕首,都是罕見的神兵利器。”趙麟適時開口,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
徐夫人的匕首與魚腸,都是史書上記載的神兵利器,專門為刺客所用,若是送給頓弱,必然能發(fā)揮出更大的作用。
“武安君想要的話,就交給武安君好了。”嬴政也沒有推辭。
以后大秦帝國就是趙麟的了,區(qū)區(qū)兩把匕首又算得了什么?
“諾。”
辛勝也不遲疑,將手中的匕首遞給了趙麟,后者也不客氣的收下了。
“臣告退。”
辛勝施了一禮,退了出去。
外面的人都走了。
嬴政的神色又變得輕松起來。
“這幾個逆子,表面上是擔(dān)心,實際上心里巴不得我死呢。”
嬴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大王此言差矣。”
“至少他們之中,有些人是真的擔(dān)心你,就像扶蘇,他雖然古板,但也是為你著想。”
趙麟沒有隱瞞。
剛才那幾個公子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比如歷史上的秦二世胡亥,雖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但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波瀾,顯然是在演戲。
可見他的心機還是很深的。
嬴政笑道:“扶蘇之前不是站在你的對立面嗎,你卻幫著扶蘇說話?”
趙麟笑道:“說到底,還是他的人品有問題,若是因為一句話就記恨上他,那豈不是顯得我心胸狹隘了?”
扶蘇不是什么壞人。
而且在歷史上,他也有一個很好的名聲,當(dāng)然,這個名聲和政治無關(guān)。歷史上有記載,扶蘇為人正直,深得民心。
在秦二世胡亥賜殺之后.
就連六國的殘余勢力,都以扶蘇為借口,想要滅掉秦國,可見扶蘇在歷史上的聲望有多高。
可惜了。
他是受了這時代儒家思想的影響。
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麟兒,好樣的。”
“這份胸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嬴政看到趙麟這副模樣,更是欣慰不已。
就在這時。
嬴政心中一動,道:“如果我讓你教扶蘇,你覺得怎么樣?”
聞言。
趙麟連忙擺手道:“大王莫要為難臣了,以臣在軍中的性子,若是惹惱了臣,臣必殺之而后快。”
“更何況,以他的性子,必然會相信自己的老師,這件事,我無法改變,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見趙麟如此果斷的拒絕。
嬴政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
事實上,嬴政的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有了一絲希望。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兒子都交給趙麟,讓他好好管教管教。
趙麟是他的長子,他是所有兒子中最年長的一個。
教訓(xùn)他們,天經(jīng)地義。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見趙麟態(tài)度堅決,嬴政也不勉強,只得作罷。
不過對于趙麟來說,卻是一種解脫。
“幸好秦始皇待我不薄,若是讓我來教扶蘇,便等于與扶蘇扯上了關(guān)系,將來王權(quán)之爭,這些所謂的公子們,也是要參與的。”
“這讓他如何施展大計,讓他去給一群不成器的公子們賣命,還是算了吧”趙麟心中暗道。
于趙麟來說,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壯大自己的勢力。
他希望麾下的力量,將會成為影響整個世界最強大的力量。
屆時,整個世界都將是趙麟的舞臺。
“黑冰臺,你聽說過嗎?”
嬴政微微一笑,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似笑非笑的看著趙麟。
“黑冰臺?”
趙麟裝傻充愣。
“果然是裝的。”
嬴政看到趙麟這副模樣,不由得在心里破口大罵起來。
嬴政沒有理會趙麟裝不演戲,繼續(xù)道:“我大秦六代間諜,是孝公建立的,從那時候開始,黑冰臺就已經(jīng)滲透到世界各地,為大秦收集情報。”
“六世建立的間諜組織?”
“那豈不是滲透到整個世界?”
趙麟故作驚訝。
“大王。”
“我畢竟只是一個臣子,王族的秘密不能外傳。”趙麟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