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臉頰微紅,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天師啊,這北江的狐族,為了他們那斷絕已久的靈狐傳承可是猴急得很。
他們看中了丘兒那純陰之體,想讓她嫁給少族長,以此延續他們的狐族血脈。
他們已經派了老狐貍來勸說奶奶,可奶奶她硬氣得很,直接給拒了。“
她不安地撥弄著自己的發絲,眼神游移:“可我總覺得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狐族的勢力大得很,我們白家怕是難以保護丘兒。所以,天師,只能請您出馬,帶丘兒遠走高飛了。”
白花花的唇瓣微微顫抖,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繼續說:“小花給您添麻煩了,真心過意不去。”
張哲圣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無妨,明天我會親自處理。若是狐仙一族執意找死,那也怪不得誰。”
白花花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天師,白家還有一事相求。我奶奶她...她希望您能去一趟通天江。”...
“到時候我會去看看。”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然后張哲圣掛掉了電話。
他查了查航班,嗯,還有兩個多小時的空閑。
票已入手,他卻不慌不忙,拿起手機開始翻看。
這幾天消息不斷,好友請求更是絡繹不絕,他粗略一瞥,笑了笑,隨手通過了幾個。
其中有個名字挺扎眼,林九那老道,還有個居然是靈異局局長任明川。
最下面那個,粉色頭像的御姐,他就知道是誰了。
但他還是點了同意,誰讓這是頭一回呢。
他點開那御姐的朋友圈,看著那張笑靨如花的照片,心里直癢癢。
看那御姐的狀況,只怕比自己更慘。
他琢磨著她應該還沒完全突破,否則早該給自己發消息了。
至于見面嘛,得好好考慮考慮
正沉思間,手機叮鈴鈴一響,又來電話了。
“任局,有何貴干啊?”
電話那頭,任明山的聲音略顯激動:“張天師,晚上好,恭喜你已達宗師境界,真是讓人佩服。”
張哲圣挑了挑眉:“任局,直接說,我的賞金到賬沒?”
任明山在那頭苦笑,搖了搖頭:“你這家伙,一直不接電話,我現在就讓人轉賬。”
“任局,有話直說吧,我還要趕飛機呢。”
任明山猶豫了一下,問:“天師,你是不是要去北江?”
“是啊,局長,你這么拖拖沓沓的,難道是有什么事兒求我?”
任明山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這時,旁邊一個沙啞得仿佛砂紙打磨過的聲音接過話茬。
“局長,這種事還是讓我這個老頭子來吧。”
說著,任明山點點頭,把電話遞給了那位看似不起眼的老人。
“喂,是張天師嗎?我是靈異局的院長辰旭。”
那老人自稱辰旭,口氣竟然不卑不亢,甚至透著一股子不容小覷的威嚴。
張哲圣應了一聲:“你好。”
心中卻琢磨,這個靈異局研究院究竟是何方神圣?
“張天師,你這時候趕往北江,想必是為了羅天大醮的事吧?”
“沒錯。”
張哲圣點頭確認,辰旭隨之嘆了口氣,仿佛肩上的擔子千斤重:“通天江啊,那可是我國北部最宏大的水系,也是最為兇險的一條水道。它對我們至關重要,曾是無數異族的圣河。
這次的羅天大醮,目的就是祈求羅天神明,開辟一線生機,讓通天江改道,讓那些在江中徘徊數千年的戰魂得以解脫,轉世輪回。“
他話音落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哀傷,仿佛那些戰魂的苦難歷歷在目:“那些戰魂,每個都是我龍國子民,他們遠征他鄉,戰死沙場,魂歸江中。
他們以魂魄之軀,硬生生阻攔住通天江的兇險,鎮壓異族冤魂,讓江水未曾真正通天。“
“這通天江可是每隔三十年就要鬧騰一次。
所以,北江每隔三十年就得辦一場羅天大醮。“
張哲圣聽著,臉上的表情也認真起來,他輕輕點頭:“這個,我倒是聽說了一些。”
辰旭接著說:“今天,我就給你講講,為什么你龍虎山會沒落,那龍虎山的天官之位,怎么就空懸了百年。”
他沒等張哲圣接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因為這條通天江的特殊性,每個朝代都會在三十年這個節點上,自發地派出一支軍隊。
有的明目張膽以戰名義,有的偷偷摸摸潛入江畔。“
“他們都心甘情愿地埋骨他鄉,沉入江底。”
辰旭的聲音低沉下來:“以前啊,靠著國運的加持,我們龍國的戰魂總能取得勝利。可終究不像那些外族人,他們生活在那里,援兵似乎是取之不竭的。”
“提起那九十載前的風波。”
他搖了搖頭:“那時節,龍國的國運不濟,通天江里戰魂哀嚎,外族人瞅準時機,大張旗鼓地打將過來,直搗黃龍,要不是通天江的險要,怕是早已……”
“他們還派了一群神神道道的異能者,狂妄得很,揚言要一舉蕩平通天江的英靈,把江水引過來,生生把龍國給劈成兩半。”
“那時候的龍國啊,是個爛攤子,自顧不暇,修士們也是一個個萎靡不振。”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變得神采飛揚:“就在這節骨眼上,你龍虎山的師爺,那任天官,硬是帶著一幫弟子下了山,只留下個乳臭未干的徒弟,就是你的師傅,守著龍虎山。”
“他聯合其他道門勢力,就在通天江邊上演了一出獨挑五虎的好戲,把那些外族宗師大修殺了個片甲不留。”
“那一戰,他以輪回不斷為代價,把通天江鎮了個結實,給龍國掙了條活路。”
他眼中閃過一絲敬仰:“這份大功,龍國怎能忘懷?道門的恩德,如同江水般長流。”
“如今,龍國國富民強,正該解決通天江的遺留問題。”
他語氣堅定:“讓那些沉冤江底的魂魄,得以超脫,投入輪回。”
“那些英靈已經犧牲太多,我們這些后輩,是該為他們做點什么了。”
“我知道了,我身為天師,這時我理應做的。”
張哲圣掛斷電話,目光投向龍虎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