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四品武夫境,究竟悟的是何等武道意境?!”
貞德被壓迫得渾身扭曲,黑泥般的身軀,竟然開始褪色。
一身兇戾氣焰都在寸寸消散。
再這般被壓制下去,今日必敗無疑!
貞德顧不上那些,雙手不斷掐訣。
將元景帝分身,與本體轟然相融,氣勢再次暴漲!
[該死!若武道分身沒有損壞,完成三清合一!]
[一品之下,何人是我對手!]
貞德厲聲嘶吼,聲音里翻涌著怒意與不甘:
“洛塵!朕待你不薄!”
“若非朕點頭,你那神稻何以能在大奉境內廣種流傳?”
“若非朕默許,你散盡家財創辦私塾,豈會一路無阻?”
他話鋒陡然轉厲,字字如刀:
“往小了說,你是心系蒼生……可往大了說,你這便是私養死士,蓄謀造反之實!”
“可這些事,朕悉數看在眼里,卻從未追究,皆逐次應許!”
貞德心底實不愿與洛塵為敵,縱使讓對方做那異姓王又何妨?
即便將大奉疆土一分兩半,二人各立南北,分治天下,又有何不可?
大奉十三州,他所求不過一兩州之地,讓巫神教得一方容身之所,成那附屬之國罷了。
念及此處。
他壓下戾氣,聲音沉凝下來,帶著最后的試探與脅迫:
“你雖強,朕卻未必怵你!”
“可你我若真放開手腳死戰,這皇城三百萬生民,必會淪為齏粉,死無葬身之地!”
“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南北分治,各守一方,如何?”
此時的洛塵,早已開啟金色悟性神通,心境遁入定乎內外之分。
貞德的任何言語誘惑,以及赤裸裸的威脅。
洛塵聞言,都不動聲色,仿佛千年的古井,毫無半點波痕。
“是什么給了你一個錯覺,認為你有不怵的底牌?”
他緩緩開口,語氣滿是漠然與睥睨:
“你不是想知道我四品武道意境是什么?”
“挨上我一拳,你便懂得。”
洛塵踱步而出,砸下樸實無華的一拳。
貞德見此一拳,瞳孔驟然劇縮放大,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心底竟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念頭,唯有極致的震顫與惶恐。
可求生的本能終究壓過一切。
他拼盡最后氣力,撐著嗓子嘶吼,聲線撕裂,帶著瀕死的絕望:
“你們在等什么?!”
“快出手相助!!”
“只要朕能長生,整個大奉你們任意取之!”
只因在這一瞬,貞德終于觸到了洛塵的武道意志。
絕非天幕之上那層流于表面的武道意志具現,而是藏于核心、直抵本源的真意——
無敵萬古,天命輪回。
這不是什么繁復神通,就是簡單到極致的一拳,卻太過純粹。
拳風未至。
貞德的神魂已似被強行剝離肉身,跨過萬古時空,穿破滔滔光陰長河。
他親眼見證,自己與洛塵的無數次輪回生死戰。
每一次,皆被無情碾壓。
拳下無半分生機,連掙扎都是徒勞。
這哪里是一場人間廝殺,分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絕望之戰。
貞德此刻終于明白洛塵所言。
這一拳砸落,他輸掉的,從來不是眼前這一局勝負。
而是橫跨萬古的無數輪回,是天命定數里,永無翻身的敗局。
“憑什么!?”
“朕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