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米爾斯震驚于舊金山的光明,震驚之色難以掩飾。他直勾勾地盯著被黑暗包裹的明亮城市,愕然地看著,一時間難以回神。
良久,他指著遠處的城市,吃驚道“伙計,這種東西能出現在得克薩斯嗎?”
斯文·海因里希跟卡特正在竊竊私語,聽到羅伯特·米爾斯的問話,斯文假裝思索道“一個城市嗎?這顯然有些難度,可如果你只對你的莊園實施,反倒很輕易。”
說著,他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道“如果你想為你的莊園鋪設電路,我可以免費為你安裝。但是我強力向你推薦一個不錯的設備,這個設備你必須花錢購買!”
“什么設備?”羅伯特·米爾斯詫異。他搞不清楚這種點亮城市的技術斯文·海因里希都愿意免費奉送,為什么一個設備還需要花錢買!
“電椅!”斯文沖他眨眨眼“如果有犯錯的黑人,你可以讓他坐上去,釋放電流,保證他下次不敢再犯錯!當然,你打算送他去見上帝,那么你可以將電流調大!”
羅伯特·米爾斯眼前一亮,呼吸都有些急促,問道“鞭子的替代品?”
“是的!”斯文笑著頷首,補充道“當然,我必須保證電力設備保密,所以我必須派遣相關人員駐守在發電的工廠。”
羅伯特·米爾斯都打算投靠加利福尼亞了,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這個要求,果斷點頭。
這時,一名警衛員匆匆走來,他靠近斯文身邊,在其耳畔小聲開口。
斯文緩緩點頭,示意凱特跟著家人繼續看后面的景色,然后帶著羅伯特·米爾斯往里安的位置走去。
很快,斯文來到人堆里,圍觀的眾人立刻看到了他的身影,紛紛口稱元首表達尊敬。
斯文·海因里希笑著點頭算是回應,邁步來到主要人員身邊。
羅伯特·米爾斯看到西沃德,率先開口,冷笑連連“亞伯拉罕·林肯的門下走狗。”
西沃德斜睨了一眼羅伯特·米爾斯,直接無視,看向斯文·海因里希,憤懣道“我可以理解舊金山對我的排斥,但舊金山實在沒有必要將我當蠢貨耍,你們為了耍我,甚至編排出了一個皇帝!”
斯文·海因里希無視了對方的憤懣,笑著跟諾頓皇帝握手道“今晚上的燈光怎么樣?”
諾頓皇帝大為贊賞道“令人沉醉!”
斯文·海因里希請求道“那就希望您在未來的日子更忙一些。在監督市政、城市建設以及警察的過程中,要宣傳不當用電的危害,最好要告誡孩子們,讓他們不要觸碰電門,幫助消防隊檢查各餐廳的消防器械,告誡他們要安全用電可以嗎?”
“當然,我有必要為我的子民警醒!”諾頓皇帝神色莊嚴。
“感激不盡!”斯文·海因里希真心道謝。
對于約書亞·亞伯拉罕·諾頓這個人物,斯文·海因里希持尊敬態度。在他看來,這個人不是精神病,也并不愚蠢,反而大智若愚。他有許多超越現在的眼光,比如他想要建立一個類似于聯合國的國際組織,以便使不同國家、不同信仰的人坐在一起商討問題。
他愿意為遭受法國入侵的墨西哥聲援,指責法國的侵略行徑。他為華人發聲,希望舊金山人不要歧視華人,他為黑人發聲,希望廢除奴隸制度。
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命令美國軍隊解散國會,只不過他對軍隊毫無影響力。
拍拍諾頓陛下的肩膀,斯文笑道“這里的事情叫由我來解決,孩子們正等待你一起去看即將到來的煙花!”
諾頓皇帝看向遠處時不時向這邊看的孩子們,點頭,正要走,忽地回頭開口道“我認為稅收就應該全部用在城市的基礎建設上,或許,建造一條連接奧克蘭和舊金山的吊橋,能讓這兩個城市更加繁榮!”
斯文立刻鄭重點頭“那么這個項目會立刻實施!”
市民們連連鼓掌叫好,諾頓陛下無視一旁愕然的西沃德,滿意離開了。
西沃德終于回過味來,他搖著頭“很難理解你們的這種行為。”
斯文·海因里希懶得回應,道“西沃德先生,舊金山歡迎你來參觀這場盛會,但我不希望聽到你的惡劣發言,比如警惕加利福尼亞!
怎么,加利福尼亞不是美國的一部分嗎?我們不是自己人嗎?為什么自己人要防備自己人?”
西沃德指著怒視他的舊金山民眾“他們拿自己當美國人了嗎?”
“我們怎么不是美國人?哪怕美國政府并未為我們做什么,但我們承認自己美國人的身份!”有精明的人開口“我們要明確一點,即便是新成立的內華達州,也享受過美國政府提供的福利待遇,可我們并沒有!”
西沃德反問“可是我今天問過太多舊金山人,他們提起共和黨就滿嘴的污穢!”
“我們當然對共和黨不感興趣,可是你當時暴漏身份了嗎?”
“你想表達什么?”西沃德沒有明確回應。
“你隱瞞身份,試探我們的口風,用謊言獲得的只有謊言!”
斯文·海因里希笑吟吟的叫停雙方辯論,道“好了伙計們,去看煙花吧,瞧,大屏幕上出現倒計時了!”
眾人立刻扭頭,只見州政府的大樓內的房間忽然亮起,亮起的房間組成一起正好形成一個數字,墻面上的數字正在倒計時,當數字歸零,舊金山內灣的軍艦顯出身形,五彩繽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遠處再次傳來海浪般的歡呼聲。
圍觀的人群接受斯文·海因里希的命令不再圍觀,西沃德身上的壓力驟減。
斯文·海因里希語氣平常的盯著西沃德“我不管你來西部的目的是什么,總之你必須遵守這里的規矩。你想在這里宣揚亞伯拉罕·林肯的名聲,這當然可以,但你必須要向州政府報備!”
西沃德看看斯文,再看看得克薩斯的奴隸主,又指了指舊金山的人山人海,探究詢問“州長先生,請你告訴我,加利福尼亞忠于誰?”
斯文明確道“加利福尼亞永遠忠于美國,這里永遠是美國的一部分!”他拍拍手,不愿跟西沃德再多廢話,道“請遵守這里的規矩,警惕加利福尼亞小聲說,或者憋在心里,別令加利福尼亞人民寒心。
你警惕這里,我可不可以認為這同樣也是亞伯拉罕·林肯的想法?所以,我們為什么還要對你,你們共和黨散發善心呢?”
說完,斯文揚長而去,其余人紛紛離開。
西沃德站在人堆里,他無視時不時瞥向這里的視線,面無表情,‘欣賞著煙花’。一直站到晚上十一點。當煙花秀結束,游客們開始散場。
他站在高處,俯瞰著明亮的街景,他看著軍、警、民之間的配合,各街道的民眾分為幾個小段,在軍人的疏導中緩慢前行。
短短一個小時,剛才人山人海的群眾被快速疏導。舊金山市民走進他們的社區,外來的游客乘上了早已等候多時的火車。
凌晨一點,舊金山徹底安靜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消失不見,唯一還亮著光的便是滿城的路燈。警察遵行每天的條例堅守崗位,在街頭來回巡視。
環衛工人們開始加班加點,在路燈的照映中清掃著游客留下的垃圾,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條。
西沃德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終于,他只覺寒氣刺骨,下意識地抖了抖身體,吐出一口薄薄霧氣,心里對加利福尼亞的警惕心拉到了最大。
以小看大,舊金山尚且如此,加利福尼亞其他城市會差嗎?
用軍隊疏散人民群眾,這何嘗不是另類的演習呢?
而且,對于斯文·海因里希忠于美國這件事,西沃德是完全不信的,他必須告訴林肯,告訴共和黨,必須警惕斯文·海因里希,必須警惕加利福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