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克明一死,“殺字帖”也跟著出了名,不但在燕都城無人不知,就連陪都和圣地也漸漸陷入熱議中。
陪都,調查焗內。
戴春豐筆直的坐在辦公桌后面,拿著手下遞上來的破譯的電報,臉上露出奇異的表情,雖然刺殺任務完成了,可他心里并高興。
他覺得自己這幫手下,全都是酒囊飯袋,一件小小的任務都不能完成,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同時,他對“殺字帖”的主人來了興趣,覺得像這樣的人,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
“來人!”
“局座,您找我?”
戴春豐剛剛喊完,一個穿著軍服的青年推門走了進來,先恭敬的施了一禮,然后才小心詢問。
“嗯,給燕都城去電,讓他們務必把這人找出來。”戴春峰沒說廢話,指著電報直接下達命令。
“是!”
機要員連忙答應下來,然后試探性的問道:“人找出來,接下來怎么辦,還請局座示下!”
“盡量去拉攏。”
戴春豐直言不諱:“這種人必須掌握在我們手里,如果無法拉攏,可以采取必要的措施。”
“是,卑職明白。”隨著戴春豐把話說清楚,機要員趕緊答應下來,隨后去偵訓科傳達命令。
……
佳莉診所。
“嚶嚀…”
病床上傳來一聲呻吟,立刻吸引了眾人的視線,白佳莉直接來到床邊,給楊秋萍做檢查。
“白大夫,她沒事吧?”
聽到陳平安詢問,白佳莉笑著回答道:“沒事,放心吧。”
“呼~”
得到肯定的答復,陳平安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又趕忙看向楊秋萍。
看到陳平安如此緊張的模樣,白佳莉不免猜測起兩人之間的關系來,以為兩人即便不是夫妻,也應該是一對戀人才對。
不過她并沒有多管閑事,而是直接對陳平安叮囑:“她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補充營養,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給她弄點有營養的東西補補。”
“好,我記住了。”
陳平安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然后開始想起辦法來。
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陳平安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他身上零零碎碎的東西雖然不少,可確實沒有啥錢。
也不是沒錢,只是有些東西不好變現,那些好變現的早就被他賣了,后來換成各種藥材,用了做練功的輔助材料。
像練武這種事情,本就極為浪費錢財,不然也不會有“窮文富武”的說法了。
更何況,陳平安又錯過了最佳練武的年紀(15歲),這想補回來,肯定要另辟蹊徑,靠藥材一點一點去彌補。
畢云良有點看出他的窘迫,當即笑道:“陳兄弟,這事交給我就行,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想辦法。”
“畢…”
陳平安剛想婉拒,可還沒等他開口呢,畢云良就已經匆匆忙忙跑出去了。
“這位先生,你跟畢先生的關系很好啊?”
白佳莉閃爍著好奇的目光,一臉奇怪的盯著陳平安,覺得此人帶著一絲神秘的色彩。
明明一身黃包車夫的打扮,卻帶著一個有槍傷的姑娘,隨手就能拿出兩瓶血漿,還跟畢云良有牽扯,可偏偏又窮得叮當響。
這所有的事情,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讓白佳莉忍不住去探究。
陳平安隨口敷衍道:“嗯,我們關系挺好的。”
不是他非要這樣做,而是確實不知該如何回答,總不能和盤托出吧?
“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嗎?”
白佳莉問完之后,才覺得自己太冒昧,臉上立時露出不好意思,趕緊補救道:“如果不方便,你就當我沒問。”
“白大夫,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對你來說是種負擔。”
陳平安皺眉回答。
他倒不是不近人情,只是不想在白佳莉牽扯太深。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件掉腦袋的事情,如果直言相告,肯定會增加她的心理負擔。
白佳莉愣住了,她沒想到陳平安拒絕的如此干脆,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自己好歹剛幫了他,他怎么可以這樣?
可是畢竟又跟陳平安不熟,總不好強逼他把事情說出來吧,白佳莉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只能把這家伙記在心里,等以后再做計較。
“唔…好痛!”
病床上的楊秋萍呢喃了一聲,眉頭緊緊鎖起,臉上掛著痛苦的表情,最后睜開眼睛,迷茫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陳平安焦急的上前詢問。
隨后又趕緊看向白佳莉,顯然想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來做。
雖然仍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正耿耿于懷呢,可白佳莉卻沒有去計較,她直接來到病床前,給楊秋萍做起了檢查。
“這是哪呀?”
楊秋萍幽幽問道。
此刻麻藥勁過了,她渾身顫抖,臉上冒出好多細汗,顯然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讓她痛苦難當。
“沒事,你放心,這里是白大夫開的診所,你沒有落到敵人手里。”
陳平安知道她在擔心什么,所以一開口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楊秋萍雖然還是渾身疼痛,可聽到這話后,心里總算踏實了不少。
她真誠的感激道:“大哥,真謝謝你。”
“不用,你是好樣的。”
陳平安擺手笑道:“我非常佩服你的膽量和勇氣,所以你不用跟我道謝。”
聽到兩人的談話內容,白佳莉有些錯愕,覺得自己好像猜錯了,事情跟自己想法大相徑庭,這倆人好像之前就不認識。
“大哥,王克明死了嗎?”
楊秋萍一直記掛著行動任務,所以沒有想太多,直接問了出來。
這話一出,猶如石破天驚,不但白佳莉愣住了,就連陳平安也是滿臉的驚訝。
這個名字太響亮了,燕都人就沒有不知道的,簡直是如雷貫耳。
許多有志之士,都對此獠恨之入骨,每每提及必咬牙切齒,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陳平安驚訝,主要是因為時間節點不對,歷史上,王克明確實遭遇過一次暗殺。
可那是38年啊,現在都40了,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時空錯亂?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糾結,畢竟穿越這種事情都能遇到,發生其他不合理的事情,也實屬正常,或許這里是平行世界呢。
而白佳莉卻真的被驚呆了,她打死都沒有想到,眼前的兩人竟做下如此大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看陳平安閉口不答,楊秋萍心急如焚,再次追問道:“這位大哥,王克明到底死了沒有?”
“他樣貌如何?”陳平安不答反問。
“他年紀大約60多歲,身體消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楊秋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詳細的介紹起王克明的體貌特征,說完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陳平安,希望能從他嘴里得到確切的信息。
“呼~”
陳平安輕吁一口氣,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淡定的回答道:“死了,死的透透的!”
“死了?”
“太好了!”
白佳莉張大了嘴巴,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而楊秋萍卻是滿臉欣喜,覺得自己總算沒有白忙活一場。
看她倆這樣,陳平安并沒有把事情的始末說出來,也沒想在二人面前表現太多。
楊秋萍高興了數秒,面帶的慚愧的問道:“這位大哥,還沒來得及問您貴姓呢,實在失禮了!”
“我姓陳。”
看著眼前的女人,陳平安簡單的報出姓氏后,就不再多說什么,顯然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
楊秋萍有些無語,白佳莉也翻了個白眼,都覺得此人簡直奇怪至極,世上哪有這么介紹自己的?
看楊秋萍欲言又止的模樣,陳平安直接擺了擺手:“行了,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吧,流了這么多血,不難受啊?”
“呃…”
楊秋萍被噎住了,如同泄了氣的氣球,滿臉郁悶的躺在床上,小眼神如刀瞥向陳平安,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用眼神,把這個家伙扎個透心涼。
陳平安可沒功夫理會這么多,畢竟為了救她,自己還沒顧得上回胭脂胡同呢。
也不知道楊欣穎怎么樣了,有沒有為勞資擔心?
估計她現在還沒消氣呢吧?
哎,女人就是這樣,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陳先生,王克明真死了?”
白佳莉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憋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詢問陳平安。
“嗯,死了。”
陳平安淡淡的笑道:“白大夫,您要是不相信,明天可以買份報紙,這么大的事情,估計明天早上就有報道,估計還能上頭條新聞!”
“好!”
白佳莉高興極了,直覺得這是最近聽到的最好消息,本來一張不茍言笑的臉上,也露出絢麗的笑容。
她還想了解一下具體細節,可又不知該如何詢問,只能糾結的看著陳平安,寄希望他能主動談及此事。
可陳平安卻沒有這種心思,他只想著如何才能回去,畢竟美人、美食皆不可辜負。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門尋找營養品的畢云良,急急忙忙趕了回來,人還沒走進屋里呢,就在院子里大聲呼喊起來。
“畢先生,出了什么事兒呀?”
白佳莉抬腳走到門口,隨口問了一句,心里卻有點波瀾不驚。
畢竟,剛經歷過重磅炸彈的洗禮,對其他的事情,她著實提不起興趣來。
“王克明死了,他被人殺死在煤渣胡同!”
畢云良手舞足蹈大聲笑道,臉上寫滿震驚,同時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開心的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