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薇一臉驚愕,連連搖頭:“寒燚,我怎么敢呢?要是被你知道了,我還不徹底失去你嗎?我怎么可能做這種糊涂的事情。”
梁心薇說著舉起手,一臉的鄭重,“寒燚,我可以發(fā)毒誓,我要是有過想害姐姐腹中孩子的心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傅寒燚并沒有阻止梁心薇發(fā)誓,他冷寒著表情聽完,并沒有再像往日那樣心軟,他朝她湊近一步,有些逼迫的朝她壓過去,氣息幾乎吹到她的臉上。
“那你拍溫媛在M城游玩的假視頻騙我,又是什么用意?”
梁心薇驚了一下,隨之涌出更多的淚,看上去像只受了欺負的小羔羊,可憐楚楚的。
“寒燚,那個視頻,你知道不是我拍的,是我朋友拍的。我著急姐姐的下落,托了外地的朋友留意她的蹤影。
我雖然有發(fā)姐姐的照片過去,但是他們并不真的認識我姐姐。他們看到那個什么蕭家大小姐,和姐姐長得那么像,肯定就以為是她。
你看了視頻,不是也沒認出來不是姐姐嗎?
還有干媽,她也看了視頻,她也沒認出來自己的女兒。
這真的不能怪我,我也是擔(dān)心姐姐。”
“那個男人,送花給那個女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傅寒燚看向梁心薇,眼神冷冷的,“那個男人在開車回A城的路上出車禍遇難,難道不是被殺人滅口?”
這男人,真的開始長腦子了。
梁心薇卻被嚇到,眼淚撲撲往下掉:“寒燚,你在懷疑我嗎?我有什么理由去殺人滅口?我又為什么要殺人滅口呢?
這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我怎么會自毀前程。我馬上就要和你結(jié)婚了,我平平順順的成為傅家少奶奶不好嗎?
我去殺一個與我無關(guān)的人干什么呢。
寒燚,我知道姐姐失蹤了,你難過。但你也不能失去理智,把所有的過錯歸到我的身上啊。
你不相信我,我真的很難過。”
梁心薇傷心的哭起來。
傅寒燚硬了硬腮,沒有作聲。
表面聽來,梁心薇的確沒有去犯罪的動機。
傅寒燚應(yīng)該也只是試探性的質(zhì)問,并沒有真正的懷疑她,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誰能把梁心薇一副柔弱嬌滴的外表,和殺人犯聯(lián)系在一起?
見打消了傅寒燚的猜疑,梁心薇溫柔的往傅寒燚身上靠去:“寒燚,我知道,你聽到姐姐懷了你的孩子,很愧疚對她造成的傷害,也擔(dān)心姐姐遭到不測。
但是寒燚,我覺得姐姐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
傅寒燚眉頭一蹙:“什么意思?”
梁心薇語氣徹底輕松下來:“寒燚你想想,警方發(fā)現(xiàn)姐姐斷掌的地方是哪里?是M城啊。而M城與D國交界,不管是地理環(huán)境,還是其它人文都比較復(fù)雜。D國有一個出名的園區(qū),我們都知道是做什么的。
姐姐在A市呆得好好的,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M城?
就算她難過傷心,想去外地旅游,也不會選擇去M城吧。最近人口失蹤,以及什么器官買賣,詐騙,全都與D國的園區(qū)有關(guān)。
而交界地M城就是事件高發(fā)區(qū)。
姐姐不可能主動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散心,她應(yīng)該是被人擄走去D國。”
“可是,溫媛的斷掌是在M城發(fā)現(xiàn)的。”傅寒燚沉說。
“這說明,姐姐還沒有到達D國,就應(yīng)該發(fā)生了意外。姐姐為什么沒有音訊,她肯定是被關(guān)押起來了。以姐姐的性格,她一定會反抗。
那些人窮兇極惡,為了馴服姐姐,很有可能為了給她點教訓(xùn),砍了她一只手掌。
姐姐那么漂亮,就算斷了掌,也還有別的價值。那些人不會就這么殺了她,所以,我覺得姐姐應(yīng)該還活著,只是失去了一只手。
但這比沒了性命幸運,是不是?”
只是失去了一只手。
這讓我想起某電視劇一句相似的無腦臺詞。
一只手,在這朵大白蓮的嘴里,說來如此輕松。
最讓我吃驚的是,她竟然能如此淡定的編造謊言,面不紅耳不赤。
而且,竟然將我的失蹤,與D國園區(qū)都聯(lián)系了起來。
我真是佩服她的腦洞。
不。
她不是編造,而是在把整個案件往這上面去引導(dǎo)。
我忽然恍悟梁心薇為什么要轉(zhuǎn)移我的尸體。
她是在脫罪。
她把我的尸體轉(zhuǎn)移去M城,目的就是為了誤導(dǎo)警方,我是在M城遇害的,而且,與園區(qū)的那些詐騙團伙有關(guān)。
她把我的死,嫁接給了D國區(qū)園。
這樣,她就能擺脫殺人的嫌疑!
好高明的招數(shù)!
我竟不知梁心薇有如此聰明。
不,不是她聰明,而是那個在她背后出謀劃策的神秘人足智多謀。
可那個人是誰?
是真正殺害我的兇手嗎?
她殺害我的目的是什么?
而梁心薇,又是怎么牽扯到了這樁案件里面?
我再次感到寒栗。
我普普通通一個人,為什么死得這么蹊蹺,像是藏著什么驚天大密謀。
傅寒燚上崗的智商,被梁心薇這么一分析,又降到負值,他聽得眸光亮堂,好像我真的如梁心薇說的那樣還活著。
“我得把這個線索,告訴王警官。”他語氣都有些興奮。
“好。”梁心薇跟著說,“希望能對警方起到一點啟示。”
傅寒燚立刻給王警官打電話,把梁心薇的分析告訴了他:“王警官,溫媛失蹤,肯定與園區(qū)有關(guān),你們一定要去園區(qū)查找線索。”
王警官說:“傅先生,我和我的同事已經(jīng)到了M城,明天會與當(dāng)?shù)氐木饺@區(qū)探訪。”
傅寒燚聽得一怔:“你們已經(jīng)到M城了?”
“是的,傅先生。”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傅寒燚語氣一沉,“不是說,有什么進展,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嗎?”
王警官沉頓了一下才說:“傅先生,溫媛的案子,今后可能都不會再與你聯(lián)系了。”
“不和我聯(lián)系?”傅寒燚怒問,“那你們要和誰聯(lián)系?”
“齊墨彥,齊先生。”
傅寒燚怔愕:“什么意思?”
“傅先生,齊先生是溫媛的小叔叔,是她的家屬。他更適合跟進這個案件,希望傅先生你能諒解。”王警官委婉著語氣。
其實就是隱晦的告訴傅寒燚,齊墨彥插手我的案件了,而且,不再讓他參與,也是齊墨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