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虎營中。
郭嘉目光掃過一眾百姓,搖了搖頭,道:“文和,沒看到曹操啊!”
“想什么呢!”
賈詡淡笑道:“月黑風高,加上曹孟德偽裝成百姓,別說你認不出來,恐怕主公來了也未必認出曹操,難道要一個人一個人的往過查嗎?”
“可惜了!”
郭嘉眼中滿是惋惜。
賈詡微微側目,問道:“可惜什么?”
郭嘉笑道:“可惜看不到這位曹司空的糗相了!”
“呵呵!”
賈詡搖頭一笑。
“吃完了!”
戲志才放下碗筷,看了眼四周匯聚的人低聲道。
“那就好!”
曹操起身看向與呂布對峙的公孫軒轅。
雙眸中充斥著驚天的殺機,緩緩舉起右手。
一瞬間,戲志才,陳群,曹純,夏侯淵等人全部起身看向遠處。
“主公!”
夏侯惇兇戾道。
曹操臉色微微一變,感覺自己肚子宛若刀絞一般,低聲道:“你們再等等,我去大解!”
“什么?”
夏侯惇一臉懵逼。
他們都做好沖營死戰的準備了,曹操竟然要去……?
“不說了!”
曹操握著幾張白紙,快速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這!”
“這怎么辦?”
夏侯惇,曹仁等人茫然無措的問道。
戲志才臉色難看道:“我也去,你們再等等!”
“我也去!”
陳群,趙儼二人急忙道。
幾乎是連鎖反應,一瞬間有無數人朝著遠處空地狂奔。
“兄長!”
夏侯惇眼中滿是迷茫道:“馬肉與羊肉犯沖?”
“不知道!”
夏侯淵擺了擺手朝著遠處跑去。
一時間,夏侯惇四周一個人也沒有了。
入眼望去,遠處空地上蹲著一個個人影,沖天臭氣熏煞旁人。
“我!”
夏侯惇臉色微微一變。
感覺肚子也開始難受,只能朝著人群跑去。
神虎營小將一臉惋惜道:“可惜,這么好的并州羊肉,他們竟然全都浪費了!”
“廢話!”
神虎副將一巴掌拍在小將后腦勺,冷聲道:“快點讓人把大鍋洗干凈,要是明天我軍將士伙食出了問題,將軍要砍了你和我祭旗!
“喏!”
小將嘴角一抽。
神虎副將看向一側的將士,淡漠道:“弓箭對準他們,讓他們記得自己埋了,不然明天還怎么做飯!”
“喏!”
五千神虎將士忍俊大喝道。
遠處空地上。
人頭竄動,一個個羞臊無比。
甚至,有人在竊竊私語,言自己太久沒吃肉,承受不住這份美味。
人群中。
曹操臉色鐵青無比。
夏侯惇脖頸通紅道:“主公,一會我們再去突襲!”
“突襲個屁!”
曹操羞怒低吼。
曹洪抬頭問道:“元讓,你也來了!”
“嗯!”
夏侯惇點了點頭。
戲志才捂頭看向別處,他已經無法直視司空府的這群人了。
“先入城!”
曹操處理完之后起身說道。
戲志才面色通紅道:“主公,你還有白紙嗎?”
“沒了!”
曹操搖了搖頭。
轉瞬,他臉色再度一變,重新蹲在戲志才身邊。
一切無言。
近一個時辰。
許昌城外已經臭氣熏天。
神虎營將士退后十步不止,舉著弓弩讓百姓自己掩埋自己的東西。
“回城!”
呂布惱怒無比的看了眼人群,轉身帶領三千大軍折返城中。
曹操,戲志才等人也是面色蒼白,扶著城墻勉強而行,一步一步跟蹌進入許昌城內。
神虎營陣地。
公孫軒轅目送百姓入城。
許褚從黑暗中走出,沉聲道:“我們今天就算找不到曹操,也有機會殺了呂布,為什么要放他們入城?”
“不急!”
公孫軒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說道:“今天若是他敢動手,必然會殺了,可是沒動手就沒必要殺,如果呂布一死,曹操再也不會突襲了!”
“為什么!”
許褚茫然不解道。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沉聲道:“已知與未知,我們要選擇已知,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防備曹操突襲!”
“末將愚蠢!”
許褚撓了撓頭憨笑道。
公孫軒轅擺了擺手,淡笑道:“都回營休息吧,曹操兩天之內不會突襲了!”
“喏!”
單經,郭嘉,許褚等人應道。
許褚城內。
呂布躍下赤兔,臉色難看無比道:“主公,你們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曹操臉色一變,擺了擺手道:“回府再議!”
“主公!”
呂布怒不可遏道。
“回府!”
戲志才,夏侯淵等人同時朝著府邸狂奔。
而曹操,早已駕馭赤兔朝著自己的司空府而去,那一抹背影凄涼無比。
“你們!”
呂布握著拳頭惱怒不已。
一個小將面色凄苦道:“早知今日如此,我們也應該混入百姓人群!”
“是啊!”
“已經很久不知道肉是什么滋味了!”
“大業府會那么好心?”
三千沒有吃到肉食的將士一臉羨慕道。
“散了!”
呂布擺了擺手。
臉色陰沉的走向自己的府邸。
此次突圍,他可是冒了極大的危險,最終換來這么恥辱的結局。
翌日。
天際大亮之時。
司空府中。
一眾文武聚集在一起。
眾人對昨夜發生的事情一句不提,只是各自臉色蒼白的在忍耐什么。
“有內奸!
曹操臉色通紅,羞怒無比的說道。
“有內奸!”
戲志才,陳群附和道。
夏侯惇捏著拳頭,怒喝道:“若是讓我知道誰是內奸,必然將其生吞活剝!”
“去荀府!”
曹操神色陰戾。
能不留聲色的讓公孫軒轅知道他突圍的方向。
整個許昌,除了荀彧,他已經想不到任何人了。
時間不長。
眾人邁入荀府之中。
荀彧一個人坐在大堂,翻看著荀攸送來的書籍,淡淡道:“曹司空,荀氏與司空府已經沒有任何干系,如果你是來問誰把你突圍消息泄露出去,你應該去軍中,去找百姓詢問!”
“荀彧!”
曹操臉色難看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也讓我失望了!”
荀彧合上書籍,漠然道:“當初,我已經告訴過你不可帶天子前往中牟,這一去不單單送了兩州,更讓天子死在了中牟,現在你在懷疑我給公孫浩然泄密嗎?”
“不是你嗎?”
曹操眸子冷厲道。
荀彧自嘲道:“當年公孫浩然為什么能在許昌來去自如,為什么司空府文武的家著都能被他截走,你可知我當初是怎么被帶走的嗎?”
“嗯?”
曹操瞳孔一凝。
“整個許昌早已千倉百孔!”
“大業府有一支特殊的軍隊,他們充斥在百姓之中,混跡于市井之內!”
“不只是兗州,乃至整個天下都有他們的身影,甚至有些人早已成為各大諸侯的上賓!”
“或許司空府現在還有這些人的身影,你們在許昌城內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他們用各種方式泄露出去,除非能封鎖整個城墻,可那時你便沒有兵卒去沖擊公孫軒轅的圍城大軍!”荀彧自嘲道。
“什么?”
曹操驚駭無比道。
荀彧追憶道:“公孫浩然入許昌,如果我沒記錯,你們說他身邊帶著五百錦衣繡袍的將士,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那支神秘的軍隊,而這支軍隊的統帥就是張濟的侄子!”
“西涼,張繡!”
曹操緊握拳頭嘶啞道。
“司空府已經亡了,再怎么做只會成為天下的笑柄!”
“公孫浩然要殺的人,天下莫有人能阻!”
“你們沒死在許昌之外,那是因為他還沒有動殺心,不然你們以為一萬百姓就能阻他殺人嗎?”
“你們也不想想,他在塞外殺了多少人!”
“且不論異族,他平遼東之時,公孫康率領遼東大軍襲擊大業府的糧草,那一戰可是一場殲滅戰?”
“你們能活到現在,只是因為你們活著還有用處,可以讓徐州,兗州政權瓦解的更快,郡縣淪陷的速度更加兇猛,等兩州徹底淪陷,便是你們的死期!”荀彧目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似乎。
許昌陷落。
曹操與陳群等人身死與他無關。
哪怕,整座許昌滅城,他也不為所動一般。
“文若!”
曹操聲音顫栗。
“大漢已經亡了!”
“大業府只要定鼎北方,公孫浩然必然稱王,天下一統便會稱帝!”
“如果我沒猜錯,袁術已經開始稱帝了,而且荊州劉表,益州劉璋也會順勢稱帝,想要自己獨攬大漢王權,整個天下已經徹底崩了!”
“中牟一戰,亡的不只是司空府,不是天子之死!”
“而是將大漢氣數灑遍各地,讓天下進入諸侯稱王的時代!”
“可是這些偽王,偽帝之中,也只有大業府的公孫浩然才能登上九五尊位!”
“他強的不只是十營主力,更不是自己的謀略,亦不是坐擁北方七州,而是大業府的軍政機制,這遠遠超過漢王朝的朝政體制,會讓天下進入一個質變的時代!”
荀彧看向城外方向,似乎想要洞穿千余座民舍與城樓,與公孫軒轅對視。
“你……!”
曹操目光復雜,張口欲言。
荀彧轉頭看著曹操,淡笑道:“你是想問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些嗎?”
“不錯!”
曹操面色鄭重道。
“大業學府的一本書!”
“這是三省六部撰寫,寫給所有大業學子!”
“書中,預測了大業府軍政與民生未來三年變化!”
“甚至,書中記載了大業府十營的每一次經典戰役,乃至有兩州被掏空的案例,其中講述了大業府格局,還有百姓如何才能走上一條廣闊大道!”
“其中有句話說的非常好,同時也證明了大業府的磅礴大
“如果深處黑暗,未見光明,或許我們覺得世界本該如此,可若是見到一束光,就要去擁簇它,讓它變得更加璀璨璨,大業府愿意踏足黑暗,引領你們走上光明!”
“這句話是公孫浩然所寫,意在收攏百姓與學子之心!”荀彧將書籍扔在桌案之上。
“不可能!”
曹操咽了口唾沫,嘶啞道:“大業府,為什么會把東西給你!”